《流光容易把人抛》梅妆初好

20、第十九章 清虹逢流云，爱恨疑迟迟 “璃儿，对

　　“璃儿，对不起，这里我怕是守不住了，你赶快回帝都，不能再留在这里。”一直流矢看看从夏琉璃发际飞过，楚之问心惊胆颤，万分的后怕，他必须让她离开这里。战场凶险，刀剑无眼，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留到何时，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丝毫伤害。“好，我马上回帝都。但是之问，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活着回帝都见我。”夏琉璃也知道自己应该离开，留在这只能徒增楚之问的负担，看到他没事她已经心安。楚之问紧紧抱了夏琉璃一下，深深的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我答应你，一定活着！”。
　　夏琉璃赶回帝都之时，帝都一派兵荒马乱之景。冰山败绩不断，举国上下无不战战兢兢，她自知楚之问抵挡不了多久，却也未曾料到自己前脚刚刚离开冰山，赫连清逸后脚就将楚之问围困起来，而夏胤昊前去救援，一并被困在内。她现在只想马上进宫陪在父皇母后的身边，一起去面对将至的杀戮。木兰看到蓬头垢面的夏琉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主子。夏琉璃几日来日夜兼程，自然知道自己十分的狼狈，也不多什么，只是吩咐木兰伺候她沐浴更衣。
　　返回帝都的途中，夏琉璃心焦的如火如焚，回到帝都反而安定了下来。如果这一切是注定的，除了去面对没有第二个选择。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有面对赫连清逸，生平第一次怯弱的逃避。她当初选择了遗忘便没有想过回头，没有缘分的两个人，何必念着旧日的誓言耿耿于怀？只是冥冥中的安排任何人都无力抗拒，上天非要再一次将赫连清逸强硬地划入她的生命中。“公主，水凉了，起身吧！”木兰看水渐凉忙唤夏琉璃起身。夏琉璃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起身道：“木兰，为我梳妆！”
　　皇宫里甚是平静，却让人隐隐不安。夏琉璃匆忙赶到宫中，竟然不见一个宫人。直至御书房，才看到夏文帝的贴身内侍王喜，连忙问道：“王公公，父皇在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宫里的人呢？”王喜见到夏琉璃本是喜出望外，听到一连串的询问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道：“皇上在里面，公主先去看看吧！”夏琉璃见此不再多问，快步走进御书房。夏文帝仰靠在龙椅之上，双眼眯着，仿若熟睡。仅仅几日没见，夏琉璃却发觉夏文帝两鬓的华发增添了不少，整个人苍老了良多，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楚……
　　“父皇……”夏琉璃强忍着心酸开口唤道。“哦，原来是璃儿来了”夏文帝睁开眼坐直身子，甚是慈爱。“父皇”，夏琉璃再也止不住悲伤，扑到夏文帝的膝头。夏文帝笑着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傻丫头，有什么难过的？”夏文帝起身拉起夏琉璃说道：“璃儿，朕已经下令将所有的宫人遣出宫去，还下令将帝都城门大开，赫连清逸的大军就要到了。”夏文帝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的不甘和怨愤。“父皇，您一向仁德博爱，您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玉石俱焚，伤及更多的无辜，儿臣明白。”夏琉璃深知夏文帝的决定，“父皇，儿臣会一直陪着您。”
　　“不，璃儿，带你母后和其他人赶快离开，朕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不等夏琉璃开口拒绝，夏文帝接着说道：“这是朕的旨意，你定要遵照。璃儿，从小你就天资聪颖，堪比男儿，所以父皇就把保护你母后的责任交托给你了。”决绝之情让夏琉璃不忍心说不，正欲开口之际，王喜慌张的跑了进来，“皇上，周军杀进宫了！”“璃儿，快去找你母后，记住朕的话。”拍了拍夏琉璃的背，夏文帝毅然走出御书房，他是一个帝王，有他要坚守的尊严。
　　“母后，母后，快跟我……”“走”字还留在齿间，夏琉璃再也张不开口。她谨遵父皇的嘱咐，匆匆赶到凤仪宫准备带母后离开，却见母后头戴凤冠，身穿百鸟朝凤金色宫装，端坐在凤座之上，脸色却惨白的如同白绢。“母后！”夏琉璃急忙行至皇后面前，只见鲜红的血液自皇后嘴角滴下，抱着自己的母后失声大哭起来。“璃儿，你赶快离开皇宫，母后不愿走，母后要陪你父皇一起殉国 。你……快走！”皇后支撑着最后一口气让女儿离开，说罢闭上了眼睛。“母后！”来仪殿里回旋着夏琉璃痛彻心扉的哭喊声。
　　夏文帝看着对面气宇轩昂的赫连清逸，不禁赞赏道：“果然是后生可畏！”赫连清逸未曾料到夏文帝会如此的从容坦荡，不失帝王威仪，语含敬意地回道：“谬赞！”“虽然如此，朕还是不明白你怎能这般轻易地攻至我帝都，可否解开我的疑惑？”夏文帝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但是仍旧不解自己为何兵败如山倒。赫连清逸剑眉横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说出来，疑虑之时只听道，“因为我！父皇您教出的好儿子！”本来隐匿在周军之中的夏胤玄站了出来，面露讥诮，嘲讽的告诉夏文帝他想要的答案。
　　“你这个逆子，朕要杀了你！”夏文帝拔起手中的佩剑刺向夏胤玄，却只听到夏琉璃凄厉的叫声，便失去了意识。赫连清逸看到夏琉璃，手中沾血的清虹啪地一声落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唤道“阿璃？”夏琉璃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瞎的，什么也看不到。脑海里却一直闪着那个画面：赫连清逸手中的剑划过夏文帝的脖子，夏文帝的头颅飞在空中、落在地上，全是血，全是血……一直有个声音响起这不是真的，可是她骗不了自己，没有什么比她亲眼所见到的更加真实，赫连清逸，她一直暗藏心底的那个人，杀了她的父皇。
　　“阿璃，真的是你吗？”赫连清逸紧紧握着夏琉璃的双肩，眼神里的炙热却暖不了夏琉璃冰冷的心。“是我，我是阿璃，更是夏琉璃，夏国的清平公主。”夏琉璃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仿若猝了毒药的尖刀，刀刀扎进赫连清逸的心。“阿璃……”赫连清逸瞳孔紧缩，捂着腹部踉跄地退后两步，眼神悲戚地看着夏琉璃手中滴血的剑，竟然是流云。赫连清逸嘴角牵起一个悲凉的弧度，他还记得曾经她对他所说过的，流云第一次出鞘是为了救他，而这一次出鞘是要他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