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容易把人抛》梅妆初好

19、第十八章 战火风靡起，马蹄纷沓至 夏琉璃急忙

　　夏琉璃急忙回府，衣服也来不及换下，不顾木兰的劝阻跨上马就走。行至城门口，看到城门紧闭才想到出城时间已过，早已是门禁之时。城门口的守卫甚是尽忠职守，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开启城门。正想拿出腰间的令牌，却听到身后夏胤玄大声喝道：“速速打开城门，本王奉旨出城！”“皇妹在此意欲何为？也是要出城吗？”趁着城门开启之际，夏胤玄关心起这个一向并不算亲厚的妹妹。“多谢大皇兄关心，皇妹只是出来遛下马，正要回去。”黑灯瞎火地跑出来遛马？夏胤玄看她坦然自若的样子，知她是敷衍自己，也不再多言，快马出了城门。
　　“公主？太好了，你没出城！”夏琉璃离开之后，木兰心里担心的很，一直守在将军府门口，看到主子牵着马回来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敢相信。夏琉璃一直琢磨着为何夏文帝会派夏胤玄前去冰山，按理来说理应是太子前去才对。木兰见她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上前牵过马，由着夏琉璃天马行空。待木兰服侍夏琉璃梳洗完罢，夏琉璃仍旧那个样子，木兰耐不住问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从宫里回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出了什么事吗？”夏琉璃摸着手中的一支琉璃钗，轻描淡写般说道：“赫连清逸发兵了。”“啊！”木兰大吃一惊，她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次日，夏琉璃进了宫，她想了一夜，还是没有明白夏文帝的意图。经过御花园时，瞥到了几抹绯红，细眼一看，竟是盛开的红梅。夏琉璃的脚步忽的停了下来，盯着梅花再也移不动。“公主，皇上等着呢！”木兰自是明白的，也只能无奈的出声提醒主子。夏琉璃理了理广袖起步就走，这些尘封的色彩不应该被唤醒的。夏文帝和夏胤昊正在下棋，夏琉璃静静地站在夏文帝一侧没有出声，放眼棋盘，白子已被黑子团团围住没有一丝生机，执白子的夏胤昊想来是必败无疑。夏文帝却没有了兴致，对着夏胤昊说了句“年轻气盛！”起身走出殿外，连夏琉璃也没有理会。
　　夏琉璃不以为意，趁机问夏胤昊自己苦思一晚的问题，“父皇为什么派大皇兄前往冰山？”夏胤昊摩挲着手中的棋子，紧皱着眉头望着这一死局，似乎想着怎样才能走出生路，没有听到夏琉璃的话。夏琉璃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局之上，杀掉一片黑子。夏胤昊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奇妙的一招，抬起头看着夏琉璃回道：“本来我已向父皇请旨前往冰山抗敌，但是大皇兄说太子乃国家储君关系社稷，不能涉险。他愿代我前往，父皇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没有看懂夏琉璃的表情，接着问道：“大皇兄前去有什么问题吗？”夏琉璃脸色变了变，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平静如常，“哥哥，我要去冰山，你一定要守护好父皇母后，守护好帝都。”
　　“主子，沈浪率军突破了断魂谷，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们赶紧撤吧！”楚玉满身是血的冲进主帐，请求楚之问率军撤退。“周军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过了断魂谷？断魂谷地势易守难攻对我们极为有利，而且我们提前做好了埋伏，怎么可能会是这样？”楚之问很是不解，面上却没有显出任何慌乱之色。“嘉靖王率兵驻守在那，可是属下找不到他。”楚玉在打杀中冲进竖着夏字将旗的大帐，找寻不到夏胤玄，以为他遭遇了不测。“下令大军退后二十里，安营布阵，准备好与周军决一死战！”楚之问面露浓浓杀气，冷静下令安置妥当，握紧手中的佩剑道：“赫连清逸，我等着和你来一个彻底的了结！”
　　夏琉璃一路快马加鞭，仅仅用了两日便将三日的行程赶完。远远的就看到战火弥漫，心里越发焦急，狠狠甩了一鞭加快马速。她深知赫连清逸的韬略，何况还有沈浪相助，沈浪绝非等闲之辈，如此一来楚之问几乎毫无胜算。再者，夏胤玄委实危险，她实在没办法和夏文帝一样对他信任放心，不料马太乏直接倒在了地上。楚之问从来没有小觑赫连清逸这一对手，但他也从没想过赫连清逸如此超卓。他自统兵以来钻研兵法，结合冰山地势布下了鹤翼阵，占尽了天时地利，即使不能击败赫连清逸也自信可以退敌，然而夕阳渐落，不到一日，赫连清逸就轻轻松松的破了此阵。
　　“三日之后，朕定要坐在夏文帝的龙座之上！”赫连清逸看着夏军节节败退，薄唇微启，眼角轻瞥，甚是邪魅。“末将决不辱命！”沈浪望着迎风翻飞的墨色披风，王者之气不露自现，他相信，赫连清逸必定是这一统天下的雄主。“皇上，楚之问如何处置？是生擒还是格杀勿论？”破阵之时早已有机会将楚之问除掉，但是赫连清逸下令让其逃脱，沈浪实在是摸不透赫连清逸的心思只好先行请示。赫连清逸轻抚着手中的清虹剑，想到上次返程途中的遇刺之事，面色冷绝的狠戾说：“他的命先给朕留着！”
　　夏军大势已去，再坚守下去，也只是徒作困兽之争。楚之问很明白这个事实，可是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放弃抵抗退至帝都。越国已经亡了，他本欲依靠夏国之力复国，却没有算到爱上夏琉璃。这是他命中的劫，他深知犹如砒霜，但仍然不后悔一口饮下。无法卑劣的利用感情当做筹码，他只想一生守护着所爱，即使夏琉璃始终没有爱上他。不能复国已不再重要，至少还有那般美好给予了希望，可悲的是，赫连清逸把他最后贪求的一切也要给毁了。
　　“之问！”楚之问身心俱疲，忽然听到梦里才出现的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琉璃见楚之问没有什么反应，以为他没有听到，又唤了一句。楚之问这才明白不是幻听，抬头一看，夏琉璃正站在大帐门口。楚之问兴奋地起身奔向心心念念的人，死死抱住不愿松手。士兵的厮杀声、战马的悲鸣声呼啸在耳旁，而两人却似什么也听不到，相逢的喜悦胜过了战败之后将要面临的种种。夏琉璃鬓发凌乱，发簪金钗想必是因赶路太过匆忙松松的插在发间摇摇欲坠，华丽的衣裙被荆棘枯枝钩划得褴褛破败，但在楚之问眼中，此生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