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无心》蛐蛐1

22、第二十二章 杀生丸重新

　　杀生丸重新换了衣服，束了头发，又形容精致可以直接放进展览室。
　　他也看着玲。

　　血迹和那张熟悉的面孔搭配，不知为何，让杀生丸感到心悸。
　　他不动声色的压住不舒服的感觉，用略微夸张的审视目光在玲脸上扫过。
　　这女人眼睛里只有悲痛和失望，看不出一丝……恨！
　　不会吧，他差点就连她一起杀掉了。她怎么会不恨!
　　杀生丸感到不可理解，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不会出错。

　　那这算什么？无条件的爱？
　　他哧地冷笑了一声。差点就大笑起来。
　　周围的御巡按卫不安的交换着眼神。但他们的王显然不想解释。

　　玲垂头，经历了太多惨痛已心如死灰，杀生丸的嘲笑她毫无感觉。
　　从怀中摸出火石和火镰。一缕小火苗从朗的衣襟儿上蹿起。

　　“火葬吗？”
　　杀生丸不屑，可冷笑归冷笑，火苗蔓延十分迅速，朗的身上，一眨眼呼呼燃起了一片。然后玲的衣摆也燃着了，橘色的一圈，慢慢向上爬升。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急切，似乎要冲过去做点什么。但他拼命攥住拳，忍住了，让自己订在地上。可心中冲动不减只增，尤其看着火势包围了玲，就控制不住想冲过去！

　　“把那女人拉出来！”
　　杀生丸狠狠抢过侍卫手中松明扔出老远，脸上变色。
　　御巡按卫以为他发怒了，急忙照办。殊不知，他正在跟自己较劲，按捺不住的冲动令手脚都发抖。他头也很疼，像被劈成了两半。

　　玲被拉出来，拍打身上的火苗……她满脸泪水，看向杀生丸，看见他气急败坏脸色铁青，像是扔下温文尔雅面具的小丑！

　　“你不是想杀死我吗，杀生丸！”玲嚷了一声，喉咙是嘶哑的，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两旁的御巡按卫甩开，一头扑向火堆。

　　御巡按卫急忙扑上去，竟然又差点让玲挣脱，然后四个将玲堵在中间，死死按着她的胳膊和腿。
　　玲像是疯了，尖利的嗓音要穿透黑暗的宫殿。她挣扎的力气那么大，又围上来四五个，才不致让她得逞。

　　“混蛋！放手！杀生丸你让他们放手，你不是要杀死我吗，我不用你动手！放手！啊！”

　　一声接一声，杀生丸手足都冰冷了，窒息的感觉随着嘶哑的喊叫不断加重。他鬓角沁出汗，手心全是汗。背抖的无法挺直，就想佝偻下身体，双手堵住耳朵。

　　“把那女人打昏了，打昏！”
　　强制着下令，扭头就跑，下属眼中的形象，胜利者的姿态，通统不顾了，杀生丸意识到他无法战胜自己，见到这女人疯癫，他也快疯了。这真是他的悲哀。
　　真纪说过从前的许多事他不记得，也不肯相信，但此刻……忽然有点怀疑。
　　狼狈的逃进寝宫，杀生丸冷汗湿透。此刻回想，今晚他到底为什么回去？想杀死玲？没错，可如果不回去，见不到方才场景，或听之任之效果更好，但他选择匆匆返回……无法给自己的狼狈列出理由。命运的齿轮似乎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飞转。
　　玲，不过是个普通少女，想要她的命，对他杀生丸来说，即便不能易如反掌，也会有别的办法。
　　杀生丸安慰着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玲睁开眼，眼前是华丽的丝幔。
　　浅淡的丹桂香芬萦绕鼻端，她陷在柔软的羽被中，轻得像鹅毛，暖得像壁炉。
　　脑中空茫茫的，之前的记忆仿佛燃尽的灯烛索然无踪，她觉得疲累，还想入睡，忽然发现自己竟是赤身露体。
　　细细的检查一遍，身上洗过，很干净，头发也洗过，和这张舒适的大床散发着同样清爽芬芳的气息，没有任何不妥。她想不起来为什么在这儿，忽听帐子外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她急忙闭上眼。

　　有人将丝幔掀开一条缝，凉气掠过眉梢。
　　玲没动。

　　过了会儿，丝幔被轻轻放下，传来压低了的声音：“还在睡……喂你说，王上怎么忽然就……”“还不是新鲜，从前她归朗，朗宠爱她，别忘了男人都是喜欢争抢的生物。”
　　“这么说，要等王上玩腻了才丢开，但愿时间不太长啊。”
　　“怎么，才两天没找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传来咯咯的娇笑声。

　　玲听出来，是杀生丸的两名宠妃。

　　又隔了一会儿：“你说，她到底哪里出众？朗王子为了她连命都丢了。”
　　“她皮肤好呀，又白又腻，眼睛水汪汪的，不过她看着王上的时候才会水汪汪的，她爱的是王，可惜……”
　　“朗王子真是不值，依我看，她皮肤白惨惨的，就算像玉也是汉白玉。眼睛水吗，那是哭的，动不动就哭，还不是因为男人都吃这一套。”
　　“呦，醋了，男人吃醋会抢，女人吃醋更危险哦，不如趁现在掐死她，反正她也不想活，我可以作证咱们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先前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慢慢说：“别逗我，我听你的，万一王上正好来了怎么办，倒是你，别光说，如果你来做，我也可以给你作证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隔了一会，传来虚伪的娇笑。
　　笑声低弱，隐藏了更低的私语。

　　玲无聊的摆弄自己手指，忽然，她发现，雪白纤细的手指，指甲缝隙里有一小点深褐色的东西。手很干净，一定被清洗过了，但指甲缝里隐藏的血迹没有彻底洗净。
　　脑中轰鸣，像是摔进了一个幽深又长的漩涡，玲想起了前因后果。

　　“王上！”清脆，温婉的声调，两名宠妃用最悦耳的声音通报杀生丸的到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声音是杀生丸的，属于那张精致的温文尔雅的面具。

　　“听说玲生病了，我们来看看她。”

　　贤惠的，无瑕疵的回答。杀生丸似乎大为赞赏。

　　“是呀，本王也是探望病人的。”

　　一只纤长的手掀开丝幔，见到玲的一刻动作顿了顿。
　　玲拥被而坐，黑发散在玉白的双肩上，本是香艳的画面，但她惨白的面孔和冷漠的眼神却不符。

　　“你醒了？感觉如何？”杀生丸伸出手，立刻有会意的侍女捧来熏好的衣衫。杀生丸温柔的为玲披在肩头。

　　玲的眼又湿润了，她原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还是落泪了，她想起两名宠妃关于哭的注解，于是哭得更厉害。

　　“不要哭，小心身体。”杀生丸叹了口气，拥住玲，然后转头，似无奈看着两名宠妃：“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女人急忙收敛起嫉妒和震惊的眼神，温柔恭顺的俯身行礼，退出去了。

　　玲哭着，但又想笑，却更伤心。杀生丸轻抚着她的背，发觉要对她好，做起来容易得多。

　　玲哭了很长时间，后来累了睡着了。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杀生丸抚着她后背纤秀的蝴蝶骨微微愣神，他承认，掀开丝幔看见玲拥被而坐的一刻，他心中有什么蠢蠢欲动，就像和两名宠妃一起，看见她们的身体，也会有的冲动。
　　蹙起眉头斜了一眼，挂着泪痕熟睡的少女，瘦弱的脊背上，凸起的肩胛骨像还未健全的翅膀，仿佛随时会破肤而出，变成真正的羽翅。
　　会飞走吗？
　　杀生丸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急忙丢开玲，匆匆起身，不过这时候出去时间不够，会被识破。他四处看了看，在熏炉上躺了下去。
　　无聊，还需要陪睡，这笔买卖……杀生丸觉得付出有些不对等，但他的思路每在玲身上打转总会混乱不清，索性也不想了，他翻了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