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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两个人的事 好像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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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梦见了什么,不太好的感觉。越前睁开眼,视线里一片黑暗。眼睛适应两秒后,渐渐能看清了一些。还在半夜……他反应过来,转了转脑袋,看见夜里不知何时侧身面向自己的松雪。
越前只能看到她侧躺的轮廓,他看了几秒,也侧过身去面向她。一时间那一拳的距离被缩减到一半。越前看着她,往前凑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再退回平躺试着入睡。
翌日。
越前醒来时感觉头脑清明不少,窗户半开着,带进一阵舒爽的凉风。床榻上另一边已经空着了。他在床上小坐片刻,望着窗外淡蓝色的天空,二十多个小时不间断的行程,到达她这里时,说不累人是假的。加上,还有很多事,他想了一路,想当面问清楚。
目光环视一圈,房间没什么变化,和之前印象里一样。视线落到书桌上,散放着几本书籍和册子什么的,以及那架八音盒,关着。越前起床绕过床榻走了过去,他拿起八音盒端详两秒,手指轻轻拨开,在发现照片还在后,像是无意间松了口气。
他把八音盒放回原位,一旁放着一个三角西瓜外形的闹钟,这会儿是早上八点过。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起得这么晚了。越前抬头看了看书柜,上面的书比之印象里好像又多了些。他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开始收拾洗漱。
越前走下楼梯,脚步比平时更轻些。屋子里太静了,静得只有厨房那一点声响。步入一楼,嗅到一点烤鱼的咸香味,还有点记忆中味噌汤特有的酱香。开放式厨房在客厅右侧,和越前自己家的布局蛮像。越前走到客厅门前,便看见了松雪。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针织小衫,下身是条复古深色毛呢格子裙,裙摆过膝遮住小腿,身前系着一条黑色的棉麻布围裙。头发用一只浅棕色鲨鱼夹松松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带点弯曲地垂在脸侧。她背对着他,不确定具体在做着什么,但这样一个画面出现在眼前,越前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好像变了,变得更……
他并未来得及想清楚。松雪空了手转过身来,准备在身后岛台的水池里净手,一转身就看见了他,愣了愣,旋即不算自在地说了声:“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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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越前薄唇微启,刚好和我视线对上。他换了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米白色隐约带着压花的圆领卫衣,下身是一条浅色有些云雾晕染风格的阔腿长裤,身形本就高挑,这么一看有种属于他的,不刻意打扮却很好看的感觉。他的眼睛比昨晚更亮了些,不过精神状态看着还有待恢复。我冲他勉强笑了笑,收回视线打开水龙头洗了下手,擦干后转过身去,准备把砧板上刚做好的玉子烧均匀切块。
我刚从刀架上拿起刀,就发现他跟着走了过来,停在我身侧,我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在这个区域里,打量着什么。我没看他,但整个人因为他的靠近而不自觉紧张了下,试着保持镇定地说:“唔,你可以去餐桌坐着,马上就好了。”他没说话,似乎只想在场。
我便没再理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压住蛋卷的前端。右手拿着刀,刀刃蘸一点水,从一端开始,一刀一刀地推拉。每切完一块,便用刀背把它拨到盘子边缘,末了,切面整整齐齐,没有一条裂痕。
这使我有些满意,不自觉弯弯嘴角,下意识抬眼看他,却发现他正看着我,眼神莫名。像是没料到我会看过去,所以对视了一秒,他便略显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我不禁一愣,顿时也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便转头收了收神。
耳边响起一点瓷碗触碰食盘的声音,我看了过去,发现他在摆桌——他摁开了近处的电饭煲,从里面盛出两碗米饭,摆在两张食盘上。弯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木质碗,表情平淡地看向我:“味噌汤在那个小锅里?”他问。
我忙不迭点头,“呃嗯,小心烫……”他听了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取了墙上挂着的汤勺。真没想到他会帮忙,而且,怎么这么轻车熟路,像是还记得我家的任何一处布局……分明那么久没来过了。
脑海中的念头像列车飞驰而过,我轻轻摇了摇头,取了筷子把玉子烧夹到碗碟里。然后是两份盐烤鲑鱼,装进长盘。最后是两份茶碗蒸,蒸锅之前就关了火,焖制两分钟,应该差不多。
我揭开了蒸锅的盖子,两只玲珑小巧的茶碗躺在里面,我伸手试了下温度,然后决定还是得用隔热布才行。正要从壁柜里取,刚拿出来就被越前伸手接过,他极其自然地操作,隔着布端出两只茶碗。
“……你,在外面打比赛,也会自己做饭吗?”我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口。他瞥了我一眼,“偶尔会。”回答的同时他已经把它们放好了位置。我吸了口气,眨眨眼睛。哇哦……我在心底感叹,手上不忘掀开茶碗的小盖子看下情况。好在盖子被揭开时,看见蛋面光滑得像镜面一般,没有一丝气孔,能闻到蛋羹和高汤混合的鲜香,这代表是做成功的。
两份食盘被我和他端上桌,决定是正对着坐还是侧面一处令我忐忑了一秒。他等我先,而后在我身旁坐下,却是无形间令我松了口气。
早饭我俩吃的很安静。说起来日式常规餐食的料理学习,我是从高一开始的,想着不管怎么说,会做总比不会强,加上做饭的某些瞬间,感觉有些治愈人心。像是那没有一丝裂痕的玉子烧。嗯。所以我猜,这顿早饭应该没有让他觉得难吃。而他在舀了那碗蛋羹尝了后,坦然地说了句“不错。”我在心底默默回应“谢谢品尝。”我低头继续吃着,没有抬头看他。但嘴角有一点很轻的弧度。
令我再次没想到的是,饭后洗碗收拾,越前也一并帮了忙,他把洗好的碗碟分类规整好放在了沥水架上。看他极其自然淡定地模样,反倒令我有些无所适从,就好像……我们并不是,一年没见。
我重新在水池前洗了手,用毛巾擦干。他人已经去到客厅沙发处,坐下并打开电视,音量调小了些,随意地调频看看。气氛开始有些微妙……今天是周六,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今天应该也是去图书馆复习的,嗯……可没想到他回来了,不过不去也没有太大关系。
我走到岛台另一侧,从壁柜里取出干柠檬片和红茶,想着泡点喝的。然后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一边往玻璃杯里冲着水,一边朝他问道:“对了,你有衣服要洗吗?可以先放进脏衣篓里。我过会儿去……”
“不用,我等下自己弄。”他打断了我,声音有些果断。我收住水壶倒水的势头,砂糖沉底被水化开,柠檬片浮到面上,一丝果茶香浸入鼻息。他这是……我有些懵,便没再继续往下说。茶泡好后,便端了过去,往他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杯,我往右边挪了些坐下,放好另一杯。
等等,我坐下干什么?我需要在这个空间里面吗?他好像……不是很愿意和我说话……不然也不会打断我,我这么理解,对吗?
“……你今天,有安排吗。”我轻微侧目看向他,他望着电视,没什么表情。屏幕上正放着NHK综合频道制作的某期城市纪录片。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看这个,还是在“赶人”。我也看向电视屏幕,但我准备起身上楼了,“没什么安排,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的话……我回屋了。”我语气平坦像是问心无愧,说完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侧过身。
“喂——”越前伸手拉住了我,口吻略急,紧接着稍微用力拽了一下,“我没那么说。”这便让我又重新坐下,但距离比刚刚近了点。我有些发愣,他握着我手腕的手,慢慢松开,放回自己膝上。
我尴尬地轻叹一口气,看来是我理解错误,“……哦。”我这般回应,试着放松下来,后仰靠住了沙发。我没注意的是,越前放在膝上的手,手指不动声色地在腿上敲了几下,像是掂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感觉杯里的茶水不那么烫口了,我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说起来,越前回来这件事,我果然很想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想着问问应该,问题不大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我放下杯子,状若无意地问:“唔,那个,话说你是从哪里回来的?莫斯科吗。”
他瞥了我一眼,“瑞典。”欸?莫非是已经去到新的一站……我不太确定自己的脸上是不是表现出明显的惊讶,只听他淡然地继续说道:“不能直飞,所以在北京中转,停了四个小时,那边雷雨。”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好像只是为了告诉我事情的本来面目而已。越前他……总是这样。我端起杯子,垂了垂眼,“……这样,果然回来得很不容易……”我轻轻说着,这话沉甸甸地落进我心底深处。
“……你爸妈呢。”他似是无意在那句话上停留,看了我一眼转开话题。
我张了张嘴,怔了一下,旋即告知:“他们回纽约了。”
他看着电视的目光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上午。”
越前转头看向我,目光沉了几分,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两秒,随后我听他淡然却带着一丝笃定地说:“……你没有告诉我的打算。”
我立刻有些如坐针毡,佯装淡定地放下杯子,手却没离开。感觉他收回了视线,我抿抿嘴答:“那会儿……没想好怎么说,而已。”我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地东西,我们的对话,或者说……
“哦,是吗。”语调很轻,声音冷了下来,连带着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开始变得有些冷冽。我咽下一口唾沫,犹豫半晌,只选择“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他极轻地吸了口气,似是为了平复某种情绪。我低眼看向别处,又听见他的声音,“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我没料到他的追问,或者说,没料到是这种形式的追问。仍然没去看他,右手放在身侧不动声色握了一下,暗自闭了闭眼,“……这件事很重要吗?”
他听了我的话,停了一下,他伸手拨了一下杯子,随即很轻地嗤笑一声,就像是,被我的话给气笑了。我被这声笑弄得浑身一僵,但是越前没给我细想的时间。“那你觉得什么事情重要?我的比赛?”他说这话时,言语挑衅冷漠到了极点,我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怔愣偏头觑他,那双熟悉的瞳孔里尽是一种,被他克制着的火气。而他对我的目光毫不回避,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他很生气,而且是我们相处这么久以来,前所未有的一次……这个意识令我不安起来,周遭的空气像是瞬间变得稀薄,微弱勉强地被我吸进肺中。我收回目光尝试镇定下来,想了想,“……不应该吗。对你而言……网球比赛就是很重要的事。”我尽量保持平坦地语气表述道。
但是,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什么,“重不重要”这样的对话,好熟悉……我当然会觉得熟悉,因为我自己不就说过吗?我当时信誓旦旦地对他许下承诺,我说——
不会让你去思考网球重要还是我重要这种垃圾问题的。
那我现在在做什么?
……
“那又怎样。”他冰冷地带着一丝隐隐失望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嗓子在发声,支离破碎地吐出两个没有后续的字眼。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替我决定,哪些我可以知道,哪些我不用知道。是吗。”他前倾了身子,手握住玻璃杯的杯柄,目光也落在茶水上。语气沉闷,似乎情绪都被他凝住了。
我完全被问得说不出话来,有一种想法被猝不及防戳中地茫然感笼罩着我。我一直以来的做法,被他精简地概括为“自作主张”四个字,我应该反驳吗,如何反驳,反驳不了。
他端起杯子,安静地抿了一口,放下后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平淡地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说这话的同时,右手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抓住了我的左手腕,指腹刚好触在我的脉搏处。
我感觉到他的指腹在我手腕内侧轻轻磨蹭了两下,像是看透了我,在用行为唤我,可以对他说了吗。这个接触无形间好似一阵轻柔的风,吹进我心里。眼眶开始发热,我咬了咬嘴唇,声音勉强地回答:“……我只是觉得,不该让你因为我分心,或是停下。”
“不该?”他手臂发力突然将我拽近了些,琥珀色眸子直直盯着我。他皱着眉头,眼睛里有荒谬,难以理解,还有被压着的气愤,最后是层暧昧不明的情绪。他语气沉稳地说道:“什么不该?你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事情分心或是停下,那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他别开目光,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抿了抿嘴,“替我着想。这更不是你,瞒着我的理由。”他说完重新看向我,眼神专注含带着一丝也许被称作“受伤”的神情。他在用语言之外向我强调,他很认真,他说的这番话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我呆呆地承受他的目光,不是被他的逼问震慑到,而是我发现,长久以来我都在用错误的逻辑面对——身处异地的我们。我以为有些话浅谈,有些话不说,有些话宣称没事,那就是对我和他而言,比较有利的选择。因为我心里,潜意识里,在这一年间已经清楚,相隔太远的两个人说再多话,也比不上一个拥抱实诚。可我不能这样说,我如果这样说,等同于将我和他推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越前呢,他正在告诉我他的解法,那些我身边发生的事无需被我筛选好还是坏,只要有必要让他知道,那就告诉他,不管怎样他都应该有获悉知情的权利,而非隐瞒。他说的没错,我用了最不尊重他的做法,处理我们之间。
这比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追问,更让我难以接受。我咬了咬嘴唇,垂下眼,胸腔里的方寸之地像是被什么狠狠挤压,让我疼得难以呼吸。
这种感觉使我本能想要在他面前回避,就在我半侧过身子试图背向他时,我听见一点衣料从沙发表面摩擦而过的声音,下一秒人便被他伸手拥住。他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由下而上抵住了我的后背,把我按进他怀里。我的脸顺势贴在他锁骨处,双手不知如何安放。他贴着我耳侧,呼吸轻洒在我的耳廓上,声音略微沙哑地问:“……我的意思,很难懂吗。”
他在试着接住我摇摇欲坠的情绪。我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不难懂。我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喉间那股酸涩被我强压着,纵然如此,口中发出的声音依旧不免轻颤。
他轻轻地,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真是……”他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贴在我脑侧蹭了蹭,我听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好的或者坏的。我说过,你所有的事我都想要了解,”他顿了一下,“那种话,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听出了一丝不自在,好似昨日。
眼泪霎时间夺眶而出,我双手攥住他腰间的衣料,偏了偏脑袋让眼泪避开他的衣服,“……对不起,龙马。我一想到曾经我和你说,不会让你抉择我和网球谁更重要这种蠢问题……但我没想到,还是被我无意间……走到这一步,我发现我一直以来都是错的……我一想到这,就觉得自己……”
他抱着我的手臂轻微地僵了一下,又恢复自然,他没急着说话,先是用手抚了抚我的后背,然后才握住我的肩膀把我稍稍带开一点。我抬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他,又本能低下头,他没让,伸手托住了我的脸,指腹轻柔地拭过我脸上泪痕。他看着我,神情复杂,“……我会回来,又不是你逼我做的选择,”他语气沉稳有力,字斟句酌,“我不需要你单方面地体谅我,不是说那是错的。但是,这是两个人的事。你是笨蛋吗……”说得既诚恳又嫌弃。
单方面,两个人的事……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里,我是“年长”的那一方,所以付出什么,如何考虑,如何决定,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而越前不是这样想的,或者说我一直没给他说的机会,他没有在等我做决定,他早就决定好了。这种感觉像是我以为我一直走在前面,回过头时却发现,他早就在我身边并肩而行,但我却发现得太迟……
“……我,抱歉……”眼泪被止住,我哑着声音刚说出口,便果断被他用吻堵住,他的嘴唇贴着我的,一两秒后退开,眉头微蹙,颇为不爽地说道:“我不想听这个。”我听他这么说不禁一愣,他抿了抿嘴,没等我反应,再度吻了过来。
他略微偏头,闭上了眼,唇瓣刚开始只是贴着,然后慢慢沿着唇缝轻吻。他的手又环了过来,和刚刚拥抱我的姿势一样,只是抵着我后背的那只手缓缓上移,扶住我的后颈,就像是不许我躲开一样。我顷刻间红了脸,眼睫微颤闭着眼,只感觉他呼吸从慢到快,再变得滚烫。他微微张嘴含住我的下唇轻抿,小心而慢地吮吻着。他的胸膛宽阔而厚实,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让我也跟着热了起来,我不知什么时候双手已然攥紧了他腰侧的衣摆。这个吻绵长缓慢,他丝毫不急不躁,像是等了太久而终于可以。他不温不火地吻着,从我的唇角,上唇,下唇来回辗转。我贴着他,两人的心跳声交叠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从我唇上撤离,我感觉我整个脸都是烫的,他目光火热地盯着我看了两秒,随后抵着我后背又把我按进他怀里。我听见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心跳声大得吓人,我也多少有些害羞,一时缄默。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淡定地,坦然地,用陈述地语调说:“……差点都要忘了,这种感觉。”我看着近处他的衣服一角,脑子一顿,随即反应过来,略微无语地抬头看向他,话里带着几分羞恼地说:“……这种话你放在心里就好。”他低头看我,表情柔和,眼里出现一丝久违的笑意,我见他又一次凑了过来,忙用手轻轻挡住他的嘴巴,看了他一眼后,别过头羞赧地说:“等,等等。缓缓,下回。”他没说话,我正想回头看他反应,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贴在他嘴唇上,“……哦。”他答,然后特别自然地亲了一下我的手指。
瞬间,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一阵酥麻从手指蹿上来……他他他他他……来不及多想,我快速地把手抽了回来,佯装淡定地放在他腰间,我埋下头没敢看他,只是放在他腰间的手,不动声色地攥紧又松开。
电视还在放着,从纪录片切换到一档健康美食节目,有一阵诙谐悠扬的背景乐从节目里播出。越前像是知道我在害羞,但没选择说破,就那样力度刚好地抱着我,下巴轻放在我头顶。我这才发现他的一条腿蜷上了沙发,难怪可以这样。我在心里暗暗地想,一时又觉得这个观察有些好笑,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
这个时刻让我觉得,内心像是被浸在那杯加糖的柠檬红茶里一样,之前的酸涩、自责、难过等等负面情绪,都被眼前这个人化解,中和了。变成一种柔软舒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感觉好些了吗。”他忽然轻轻蹭了蹭我,语气淡然柔和地问。我咬了咬嘴唇,“嗯”了一声。只听他接着问道:“那你今天,是真的没安排?”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略微诧异地抬起头来看他,“欸?你,你怎么知道?”他低头看着我,表情有些了然和无奈,没说话。我抿了抿嘴,目光游移了一下,“唔,安排倒也谈不上,原本应该是去图书馆复习。”说着我觑了他一眼。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哦”了一声。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他,以为他是不是在想什么。他摇摇头,目光坦然。我想起另一件事,觉得有必要提,便看着他试探地说,“对了……回家一趟吧,你好久,都没回去看看了。”
“你呢?”他问,低头蹭近些,我以为他又要……愣了一下,结果他就停在我面前,亲昵地用鼻尖蹭蹭我的。我看着他,心跳又快了些,咽下一口唾沫假装淡定地回答,“和你一起。”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嘴角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