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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未满 冷气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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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从通风口“呼呼”往外吹着,店门一关一合,牵动着门前悬置的风铃,带起几声脆响。门后传来一句客气温和的电子女音:“欢迎光临。”
耳边响起意料之中挪动座椅发出的“吱”声,我捏着吸管搅动着透明饮料杯中盛着的冰拿铁。一旁是乾贞治,此时我俩并肩坐在早大一家叫做“Cafe Kaze”的咖啡馆内,面朝玻璃窗外。
关于乾贞治在早大这件事,我早有耳闻,不止他,还有不二,他俩都过了上一届的“推荐入学”考验。至于青学其他几位,我就不大了解了。毕竟他们比我和越前大一届,所以当我升上高三这年,几乎就处于,差不多基本与他们断联的状态。但说断联,也不太准确,起码路过“河村寿司店”时,还能看到热情洋溢的河村隆前辈。
“国际教养部,蛮适合你的,松雪。”乾的右手放着那张牛皮文件袋,封面空白没写标题,面前是一杯黑咖啡,液体已经下去了半截。我听他这么说,低头吸了一口拿铁,抬起头来觑了他一眼后,“乾前辈还是这么笃定啊。”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偏过头来,用那种看数据时才会有的平稳语气说道:“你从青学出来的话,校内推荐名额,大约是在A段位的边缘。以你的英检准一级、TOEFL115分和书面表达,过第一轮的概率很高。但面试很看说话方式。”我若有所思地边听边试着消化。他停了一下,像是在“他的数据库里”快速检索着什么,继续补充道,“你先不要背稿。前些年有88.9%的人在面试里失败,原因不是因为说得不好,而是说得太完整,就像在演一个‘好学生’。而针对面试成功案例可知,审查老师更想看到的是,这个学生对自己要去的学部,是否有具体认知。哪怕有些话说不满,也比说满好。”
“所以,我只要说我自己想过的就可以吗?”我微蹙起眉头,随后点了点头。那话的起始让我有些惊讶,但随后想想这是乾贞治,那一点惊讶顷刻被我打散。玻璃窗外正面对着“大隈铜像”的一侧学区路,耀眼的阳光铺洒在地面上,几个着深红色“早大”T恤的学生有说有笑地路过。
“再加一点数据。”乾举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比如提到SILS的课程,最好具体到一两个科目,或者某个留学项目。如果能自然地聊到你想做什么,不需要太大的目标,只要和你过去的经历能连起来,就会很稳。”
我不自觉鼓了鼓腮帮,点点头,手里搅着吸管在杯底轻轻刮了一下,带起一点冰。乾侧脸看向窗外,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青学出来的学生,在早稻田的推荐入试里,近年通过率是66%。你的条件,比平均线高。”
我没忍住弯了弯嘴角,“真不愧是乾前辈,不过听你这么说,我瞬间就很有信心了~”他听我这么说,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伸手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顺手查过。既然你在这里,这些数据就派上用场了。”
“欸,那,乾前辈你现在选修的什么课程?”我的目光又落在那张无名的牛皮文件袋上,想当然地问了一嘴。
他转过头来,咧嘴一笑,脸上表情有种“终于被你问到了”的感觉,“主修运动科学,偏向运动测量和数据分析。”我听后不由得张了张嘴,又闭上,想了想后,“懂了,乾前辈这是在深挖数据网球那条路呀。”
“嗯,但这和国中时的数据不一样了,我现在才知道这门课的上限还远。以前记的是对手的习惯和比赛走向,现在主要针对身体变化的数据考量。”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常,但话里确实带着一股认真,我看了看他目视窗外的侧脸,脑海里浮现了当年在国中时期的乾,果然别无二致。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喝完了手里的咖啡,“那先到这儿,我还要回去看这个,下次有空带你去阿桃的烤肉店。”他从圆凳上下来,冲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我愣了一下,连忙答复,“啊好,去吧,今天非常感谢哦,乾前辈。”我伸手替他把圆凳归了归位,以方便他离开。他点点头,便径直往店门而去。
我仍在位子上坐着,看着乾的身影路过玻璃窗,消失在学区路一个弯口。等等,阿桃的烤肉店?似乎……大家确实都散开了,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但又没完全散,因为总能有所联系。下次碰到,再详细问问吧~我在位子上又坐了会儿,喝完最后一口拿铁,离开了咖啡馆。
此时的早大校园没有上午那么多人了,整个学区开始有种“散场”感,我想拍张照片发给越前看看,但想起早大没有“校门”,于是作罢,看样子只有“大隈铜像”能承担这一重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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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将近四点,蝉鸣和热浪被我关在屋外。在玄关换鞋时听见了从客厅里传来的音量中等的电视声,纯子最近很爱看《华丽一族》,所以这阵子屋里常常充斥着这部剧的背景音。
踏上地板走到楼梯口时,纯子从客厅出来,着一身米白色家居长裙,显得温和可亲,她眼神委婉地看我,“回来啦,今天辛苦了哦。”语调轻巧却又能让我听出她的在意。
我恬静地摇摇头,稍稍伸了伸脖子看向厅内,半带了然地笑着问,“这是多少集了?”她回头也看了看电视机,转头看向我回答,“第五集呢。”我点头“哦”了一下,说着她也准备让我先回屋一趟,“你先上去吧,外面热,换身衣服。”这话说完,我也就正常地上楼回了屋。
推门进入房间,有一丝燥热在卧室浮动,微风吹动了下窗帘,阳光斜斜地切了一缕照进窗台。我先一步把墙边的电扇摁开,之后将背包里的笔记本以及收获的早稻田宣传册拿出来,再把背包挂上墙。又是蝉声,从窗外听着忽远忽近。
书桌上放着前几天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志望理由书完全指南》,以及一本感觉不大有用,但还是想借来看看的《推荐入试合格范文100选》。我把笔记本和册子轻轻放在了书桌上,于桌前坐下。盯着宣传册上的英文标识"Waseda University"看了一会儿,沉沉吐出一口气,目光前移旋即落在桌上靠墙正中间的位置——那架黑色钢琴八音盒上。
我伸手把它拿到面前来,用指腹抹了抹表面深嵌其中的粉色碎玻璃,之后拧了拧侧面的发条,熟悉的《雪之华》从盒内缓缓流出。我望着盒面想了想,还是轻轻拨开了钢琴的“琴盒”,内里仍是那张照片——网球帽檐下的半张侧脸。
这架八音盒,我平时很少用来听,最近,连看它的次数也像是有意地减少了。所以当纯子敲门而入时,我几乎有些慌乱地合上了“琴盒”,动作之快导致夹到了一点手指,我倒吸一口凉气佯装没事。纯子手里端着一张茶盘,像是被我的动静弄得怔了一下,略微疑惑地歪了歪头,说:“啊,小弥,要来点红茶吗?”
“呃,好,谢谢妈妈。”耳旁那曲《雪之华》接近尾声,我尽量自然地回答道。纯子脱鞋走进屋内,音乐停下来,我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把靠墙的一张常备矮桌挪到榻榻米空档处。
茶盘被搁置在矮桌上,盘上放了两杯饮品,一杯用透明玻璃杯盛着,一杯是个样式简约却很别致的陶杯——这是去年修学旅行时,去到京都顺手买的。茶盘上另放着一碟圆圈曲奇。
我端起了陶杯,入手冰凉,看样子是早早备好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入口略苦,底子微甘,红茶的清香浸入唇齿间。
“感觉怎么样?”纯子略微好奇地问,她端起了玻璃杯,打量了下内里的暗红色,“昨天收到的,你爸爸工作上的好友从法国寄来的。”说着她也抿下一口。
“欸?这么远,看来爸爸这位朋友很有心呢~”我像是惊讶地口吻,之后轻巧地笑了笑,搁下杯子,取了一块曲奇吃着。
“是吧,我也这么说……”她好像看了我一眼,“唔,今天去看了学校,感觉还好吗?”这话被问得很轻,轻到我一时没觉察出她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我咀嚼着曲奇饼干,想了想,咽下后又抿了一口红茶,“感觉还行,蛮适合的吧,我去看了SILS国际教养部。”下意识又拿了一块饼干。
纯子若有所思地目光游移至别处,“噢……我之前听朋友说过,算是一门新学科,嗯,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那挺好的。”朋友那里吗?这个发现倒是蛮新奇的,我向来不怎么刻意去了解他们的事。所以我没打算问,应了一声,安静下来继续喝茶吃饼干。
片刻过后,纯子似乎一直隐约思索,她把手放在矮桌桌面上,素白纤细的手,指腹轻轻地在桌面点了两下后,她开口轻声叫我,“小弥。”
“嗯?”我些微诧异。
她抿了抿唇,“你和越前君讲了吗?”问这话时她眼光清亮,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担忧。我这一刻大约了解了她真正想问的内容。
杯子被我轻置在桌上,手却没离开,陶杯的沙砾表面摸起来有种磨砂感,倒是不觉硌手,但也不光滑就是了。“啊,说过了……他让我加油。”
“……这样……”她端起玻璃杯,整个人显得有些犹豫。
我意识到她大约还有话想说,垂了垂眼帘,还是选择淡然地问,“妈妈,怎么了。”
她好像没有喝茶,放下了杯子,手指滞留在杯身上,语气温柔地回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很懂事,有时候太懂事了,我反而会想,小弥是不是连抱怨,都不敢。”
这话使我呼吸凝滞了一下,我别开目光,本想看向书桌转移注意力,却在触及八音盒后又急忙撤回。喉咙里涌上一阵轻微的酸涩感,我不动声色地咽下,没有说话。
“……你可以生气的,”她这么说着,话里有种“过来人”的感觉,我有些怔愣地抬眼看她,她眼里荡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伸手轻轻放在我的头顶,我没动,“也可以说今天有点累,不太想等他……这不怪他,也不怪你。”
我微微低下头,看着杯中液体,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知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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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田谷区的区立图书馆在我升上高中后就成了我经常造访的场所。比起学校图书室,这里的安静和陌生,以及不会被轻易打扰的感觉深得我喜欢,最重要的是离家很近。二楼的角落更为安静,几排书架后面有一长条靠窗的自习座位,划分着独立一人份的空间隔栏。
我坐在其间的一个位子上,正摊开《志望理由书范本》看着,纸张很薄,翻页时会有明显的沙沙声溜过耳膜。有人用铅笔在范文旁写过小字,看样子是以往借阅的人。那些字迹已经淡了,只能模糊看到一两个词,像是“具体性”“未来像”什么的。我的目光简短地从那些字迹扫过。范文里有些句子确实漂亮得像报章上的评论,看到这里,我脑海中想起那天乾对我的“叮嘱”,果然很有道理。
看了一阵,有种“应该写点什么”的感觉浮现心头,我将本子摊开,在空白页最上面写下“志望理由书”四个字,然后就停住了。笔尖在纸上悬停片刻,我抬起头看了眼窗外。晨光里天幕澄澈,是清透的蓝色,云层很薄,日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被隔离了热,窗台上放着几盆绿萝,深绿色的叶片不时被气流吹动一下。
我的目光落在绿萝叶片上,思绪却忽然滑到了很远的地方。脑海里是一个月以前温布尔登的那场雨,从赛事转播画面只能看到雨幕下的球场,却看不见回到场下的他。我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打开相册,里面的第一张照片是“大隈铜像”,第二张则是身着浅蓝色短袖的越前独自站在温布尔登某条街上的画面。这是南次郎从那边带回来的,这使我多少有些庆幸,后来用电脑拷到了我的手机上。
图片上的他轻微偏着头看向一处,表情一如以往地淡然。虽然看比赛时也能看到他,但我私心里还是更想存这张照片。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又切换到短信界面。最近的一条是我从早稻田参观日回来那天发的,我给他看了“大隈铜像”,且轻松地分享了“无门之门”那个典故。他隔了几个小时才得以回复。
手指放在键盘上摁了几下,翻到他在温网前发的那句“想你”,我当时回的什么来着?哦,“我也是”。其实我当时还想问,他一个人,会不会怕……后来为什么没问呢。
窗外有只鸟飞了过去,它扇着翅膀,可我隔着玻璃听不到一点声响。太懂事了吗……纯子的话回响在耳边,瞬间像一粒小石子在嗓子眼轻轻卡了一下。我闭眼定了定神,试着把这些和早稻田无关的念头暂时压下去,毕竟想这么多,也无济于事。
手机被合上放在一旁,重新起笔尝试——
“我出生在一个很热闹的家里,可我最擅长的,却是不把话说满。”
热闹,热闹吗?我不自觉勾了勾嘴角,把“热闹”划掉,改成了“普通”。这句话,差不多是实话。志望理由书确实不许写得太私,可如果连一点自己都不放进去,这不就是我最怕写的那种“漂亮但假”的文章?我捏着笔杆转了一圈,我写得很慢,写一行,停一下,又划掉几个字。
在图书馆待到十一点的样子,照例准备回家吃午饭放空一下脑子,下午再继续。从楼里出来时遇到几个同样经常来区立图书馆的人,是附近的住户,年龄还挺小,念国一。打招呼聊了几句后便道别离开,桐言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喂,千穗。”
“小弥?我猜你,刚刚从图书馆出来?”她的语气十分雀跃,倒是我此刻特别想听到的一种状态。
“Bingo~你可太机智了。”
“唔~打电话是想问你,明天要不要出来放松下?我已经不想刷题了,感觉要窒息了……昨晚做梦都是函数公式!”
我举着手机听了这话,语调起了一丝无奈地笑意,“那确实,挺难熬的。好吧,怎么放松?打球吗?”是的,脱离了国中时“网球部经理”一职,现在的网球成了我放松运动的唯一选择,但也仅限于此了。
“嗯!我找到一家比较凉快的室内场地!那,明天上午九点半,青春台车站见。”瞬间恢复活力的感觉。
我笑着应声,之后挂掉电话。临近正午阳光有些晒人,我沿着树荫缓步而行,蝉鸣依旧。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那么一两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慢慢掠过,风里传来车铃清脆悦耳的声音。
“滴——滴——”我的步伐在听到手机的短声提醒后,不自觉慢了半步。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时手指不经意抖了一下,我试着放平呼吸,看到屏幕上果然是来自越前的短信。
——“在干嘛。”
我的脚步比刚才更慢了些,目光往水泥地面扫了两眼后,摁下几个字——“刚从图书馆出来,回家路上,”拇指在键盘上晃了几圈,又补了两个字,“你呢?”
——“听会儿歌,准备睡了。”
——“我找了个主教练,不过还在看。”
这话令我多看了几遍,主教练吗,看样子托南次郎过去,还真是起了蛮大的作用嘛……我呼出一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继续回复道——“……是吗,那你可得好好看看哦。”
——“嗯……你考学麻烦吗。”
没想到会被问到,我稍微愣了愣,右手不自觉捏紧一下,又重新放回键盘上编辑着——“唔,比刷题考试好受些吧,可能……”我打到这里,停了一下,才又补了一句过去——“如果有主教练,那接下来,龙马大概也很忙吧。”
过了几分钟——“嗯,加上美网还剩五站,打完会去冬训。”
我看着那行字,轻轻咬起下嘴唇,片刻后,略微释怀地笑了,旋即回复——“好吧,那也挺辛苦的,注意安全,别逞强(⌒▽⌒)”
——“嗯,好。”
屏幕暗下去之后,我又看了几秒那行“嗯,好”,然后把手机合起,放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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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网球公开赛,第二轮。
九月初的纽约,法拉盛草地公园的硬地球场在午后太阳底下被晒得略微发烫,彼时气温21℃,不算热,但也顶不住长时间直射。11号球场是外场,看台上坐了大半的观众,座位离场地近到能听见场上球员的换气声,美网的外场总是这样局促,不光场地如此,观众密度亦是如此,说话声也比温网高得多。
越前本轮的对手是个No.39的西班牙选手,底线打得特别粘,总是一球一球从低点把球兜起来,球风很稳,不主动失误,专等越前先急。第一盘越前抢七输了,输在最后两分他先选择变线,却被对方反手顶出一记斜线制胜分。
盘间休息。越前走到场边椅前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之后接过球童递来的比赛专用能量饮料。耳边听到一点从看台上传来的,那种薯片包装袋窸窣作响地声音;还听见有人在接电话,用带着纽约口音的英语说“我在看球呢,待会儿打给你。”等等。越前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大口,感觉背后像是有道视线在看他,他下意识回头,是Jack。他坐在球员包厢里,那个位置目前看来还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比赛时多了一个人在场边,这对越前而言,刚开始还真挺不习惯的。
Jack在越前看过来那一刻,利落地使了个眼神给他。越前对视一秒,收回目光。他的视线落在场地上靛蓝色的挡板,上面印着白色的"US OPEN",有些地方还被球砸出了浅坑。
越前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他闭上眼睛,昨晚的对话自己浮了上来——
“西班牙人,No.39,底线黏人型。”Jack粗粝的手指点按了下触控板,笔记本画面停在对手反手引拍的一帧,“他反手不差,但只在自己舒服的位置才打直线。整场站位偏后,你越打直线,他越借力。”他比了个手势对应屏幕,转头看向坐在身旁左侧的越前。后者单手撑着下巴,神色如常地看着屏幕,酒店房间明亮的暖光灯稍微冲淡了些电脑的荧光蓝。
“明天上场,前六局先用斜线压正手,把他往右边带。他正手能跑,但跑不到五个球之后。第四拍一短,你就上。”Jack又点了下触控板,画面继续,“你不用全听,先试试。不行,你自己会知道。”
越前伸手拿起喝了还剩半杯的Fanta,铝罐搁嘴边喝了一口,“嗯。”他的目光还停在画面上,但是这个回应说不上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Time.”裁判低沉地提示音将越前思绪拉回。他起身往底线走去,Jack的策略是打正手斜线,不抢直线,第四拍再上。他第一盘不是不知道,是打着打着又回到“想一拍拍死他”的习惯里。越前知道,这是他个人的问题。
第二盘前两局,越前还是没找到节奏。但第三局,他忽然把接发站位往前挪了半步,第一球就压对方正手斜线。四拍,五拍,那人被拉到右侧,回球终于高了。越前跨步迎上,正手压反方向深区。四个回合,干净利落。
拿分后他回身看了一眼包厢。Jack坐在那里,冲他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下颌轻轻点了点,之后调整了下坐姿。越前收回目光,伸手压了压帽檐,还行。
那是近两个月的磨合期,二人的默契终于开始有点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