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邂逅琥珀》叁月霜

78、番外 未完的旅行 补录 随着

　　随着“哐当”一声，一枚100日元的硬币投进观景望远镜的投币口中，越前龙马伸手握住筒镜，半闭了一只眼凑近目镜，扶着望远镜稍微调试了下视野角度，同时用手指转动着望远镜中部的金属旋钮。

　　“怎么样？清晰吗？”一旁松雪正歪头眨巴着眼睛看他，等待回答。越前透过目镜看了一眼下方，那如白色画卷铺就的大通公园，他口中应了一声，随后从目镜前撤开，朝松雪点点头。后者欣然接受，接过望远镜，凑近目镜看了起来。

　　越前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的目光停留两秒收回，转身看向透明玻璃外——白雪覆盖下的札幌市。前辈们分散在观景台的其他位置，都在朝外远眺着高处的景色，室内没什么太大的人声，上午游客也不算多，倒是刚好清净。

　　此时他们身处札幌电视塔上，这是这趟北海道旅行的最后一天，回程的航班时间是下午两点二十五分。

　　越前朝玻璃墙挪了两步靠得更近些，目光下落刚好能看到近处的大通公园内，在茫茫雪景中那片聚集的“德式小木屋”——那是慕尼黑的圣诞市集。远远望去，这个时间点已有不少人穿梭其中，木屋外围布置着红绿交织的氛围纹式，无处不在烘托圣诞夜的氛围。

　　越前的目光在小木屋一角的红绿色停留片刻，似乎想了什么，他转了转头，又看向还杵在望远镜上的松雪，他无奈地闭了闭眼，薄唇微启正想开口。不料从他身后，环形观景台另一侧，突兀地响起桃城、英二的嘻笑声，越前转头看过去，就见到海堂一脸不爽且不自在地快步从那头走了过来，直接路过他和松雪。他往后看了看，那两人还在笑着。

　　“哎~越前，这里这里。”桃城朝越前招招手，英二适时笑着开过来，眼里也是让他过去的意思。

　　越前莫名地看了那两人一眼，随后转头再次看着松雪，口中轻声知会，“唔，我去一下。”松雪总算从目镜前抬起头来，冲他眨眨眼睛，目光顺着看到桃城和英二后，落到越前脸上，扬了扬嘴角，“好的，去吧。”然后又低头去看望远镜了。

　　越前便走到桃城、英二面前，表情有些冷淡嫌弃地问，“桃城前辈，英二前辈，你们，在干嘛？”他是指刚刚海堂的异状。

　　英二笑得刻意，摆了摆手，随后睁着眼睛指了指身后，“喏，这个，小不点儿你看看~”他侧开身子，身后是一面向外倾斜的巨大的玻璃，还没踩上去就能感觉到悬空惊悚感，越前抬头看到上面张贴着两个字“怖窗”，他耷了耷眼皮，淡淡地说，“这个啊。”

　　桃城还在窃笑，“刚刚海堂蛇站这里被吓一跳，哈哈~”越前对于这个回答，脸上显示出一种“没想到你们真的很无聊”的表情，他转过身准备回到松雪那去，刚走两步，就被桃城勾住了衣领，“喂，越前。”

　　“小不点儿~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哦。”英二截断了越前准备问出口的那句“干嘛”，凑上来神秘兮兮地说。

　　“哈？”越前一脸莫名，后退几步被他们拉近些。

　　桃城抬眼看了看在望远镜前的松雪，低头对越前带着一点质疑地问道，“那台NDS是松雪酱送你的生日礼物对吗？”英二也凑近盯着，这个问题像是什么很重要的存在一样。

　　越前闻言皱起眉头，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扫过，寻思了下后点头，“嗯，是的，有什么问题？”

　　英二若在所思地点头，双手抱在胸前想了想，竖起食指表强调地凑近越前，“那你知道松雪酱的生日吗？”

　　一丝错愕从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闪过，越前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嘴唇，目光下落看了看灰色的地面，沉默两秒后，闭着眼睛回答道，“……当然知道。”话里有种故作镇定地底气十足感。

　　桃城一脸猫腻，随即又凑近了些，半眯着眼睛，问：“真的知道？”

　　越前警觉地后仰了下身子，自然垂落在外的左手轻微攥了一下，他应了一声，随后别过头去，“前辈们还真是爱操心啊。”稍显直白地吐糟语气。

　　“是哦~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呢~”桃城站直身子，脸上有些无可奈何，他用手抓了抓头发，听了越前的说法又多少放心了些。越前脸色一顿，略微不自在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英二像是看出了越前的某种迟疑，他伸手拍了拍越前的肩膀，一脸深沉地说道，“没事的，小不点儿~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前辈们就是。”

　　“……切，说得好像前辈们对此很懂一样。”越前听了这话彻底没了多余的想法，语气淡然地吐出这句话便往松雪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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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他好像从桃城、英二那里回来后，就不太自然的样子？我跟随前方青学众人的队伍，走在从电视塔去往大通公园的那条街上，正在等红绿灯时，我不禁又一次悄悄侧眼关注了下越前。他正看着读秒的红色灯光，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了可通行的提示音，与此同时，他抿着嘴，瞥了我一眼，伸手牵住了我，带着我往前走。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便也任由他牵着。雪天地面湿滑，我低头看着漆黑的柏油路面，微微映着行人的黑影，一个接一个。我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开口，“唔，你怎么了？好像，在想什么？”说着我瞅了他一眼。

　　他望着前面，沉默几秒，目光落到我脸上，“……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话间，也过了路口。厚厚的积雪间被铲出一条两米宽的通路，看起来有些勉强，又有些周到。

　　“欸？”我对此完全没想到，睁了睁眼睛，收敛了下语气，“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莫非是因为桃城他们和他讲了什么？

　　青学众人还在往前走，似乎是准备去看看慕尼黑集市凑凑热闹，以及圣诞的特别节目。我和越前走在末尾，继续向前。

　　越前目光稍显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没什么，问问。”他又看向前面，路过一处看起来可能有滑倒风险的地面雪层时，不动声色地拽了下我。

　　“……那，你是想问，我本来的生日？”我试探性确认了下。

　　他点头，“十月九号，应该不算吧。”

　　“嗯～？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话锋陡转，勾了勾嘴角，带着一点调侃地问。

　　他斜睨我一眼，“……又不是很困难的事。”

　　我听了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他略微不爽地皱起眉头瞪了我一眼，我冲他眨眨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嘛，本来我没想生不生日的事的，反正在这里过不过好像都差不多……”余光注意到他听到这话，眼里情绪立刻有些复杂，我即时收住，“啊，不过你都问了，嗯……其实，就在你前一天。”

　　“……十二月二十三？”他有些诧异的样子，虽然隔了两秒就恢复自然。

　　现在换我不太自然，我伸手抠了抠脸颊，假装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嗯。”

　　“……这样，所以……”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又不太确定是否该说出口，我疑惑地看着他，发现他喉结轻微滚了一下，随后淡然地说，“前天晚上，你算是用自己的生日陪我了。”

　　我不禁一愣，想了想后回答道，“唔……越小前你这思维方式倒是令我……耳目一新呢。”说着，向他投去一束较为复杂的目光。

　　他被我噎了一下，随即闭了闭眼，转过头去，“……切。”我不自觉扬起嘴角，没再说话，大约过了几秒钟，他又一次开口，语气很淡不过听起来很认真地说，“唔，我记住了。”

　　“……是吗。那我很开心了～”我装作坦然淡定地样子看向他，内心却是一片柔软。他听完我说的话，没有转头看我，只是牵我的手，手心故意紧了紧，以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