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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墨尔本(上)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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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方便吗?”
“嗯,在休息。”
“唔……我记得你这阵子比赛都在墨尔本,是吧?”
“嗯,一场成人组的澳网资格赛……”
“……我在看机票,你把你住的位置短信发我吧。”
“……!”
“嗯?怎么~完全没想到吗?”
“……你,要来?”
“是哦~你没听错。”
“……知道了,我把地址发你。”
“嗯嗯~那先这样……Muma。”
……
晚上,松雪家。
“咔嚓”一声脆响,桐言咬断了手指捏着的一根Pokcy,我正在把出行要穿的一件内衬叠起来,抬头看了她一眼,朝她张了张嘴示意,她便从盒子里抽了一根递到我嘴里,我咬住吃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然后呢?当他听说你在看机票时,什么反应呀?”她一脸暧昧地笑着问。
我抬头回忆了一下当时越前的口吻,思索着说道,“唔,好像是很惊讶的样子。他啊,看样子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去哦。”说着,我低头从一旁散落的衣物里拿出了睡衣,开始叠好并放进行李箱底层。
“真可惜~要是你直接出现在墨尔本,越前君的表情可能更有趣~哎,等等,”她突然抽出手按在了我的手上,我疑惑地看着她,她皱起眉头相当严肃又很刻意地问,“你不带我之前送你的那身睡裙吗?”
“……哈?”我愣了一下,面瘫一秒,四下转身看了看,然后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从最里面把她口中那件睡裙拿了出来,轻轻展开,强调性地说道,“这个?我要是敢在他面前穿,他一定怀疑我疯了。”说着就把它抛在了床上。这身“特别”的睡裙是去年10月,生日时桐言送的。
她噗嗤一声笑了,正想说话,楼下传来了纯子喊我的声音。我朝她耸了耸肩,然后往卧室外走去。
桐言看着松雪离开房门,目光转了一圈,先是落在了松雪书桌上,靠墙的小型置物书架旁放着一架整体哑光黑色,嵌着粉色碎玻璃光点的八音盒,钢琴的琴盒开着,正面别着一张照片——戴着白色网球帽露着半个侧脸的少年。桐言看了两秒,鬼灵精地弯了弯嘴角,果断站起身走去了床边。
我下楼走进客厅,这个点松雪宏太还没回来,和他们住一起后我才发现,这确实很符合我对“企业老板”的刻板印象,我很少见到这位“父亲”。
“这里~草莓的尾巴,端上去一起吃吧~”一身卡其色居家服饰的纯子站在岛台旁正在清洗刀具,她回头叫我。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白色瓷碗里装着的冒着尖尖的草莓,“谢谢妈妈。”说着走上前去。余光注意到纯子看我的眼神像是欲言又止,有些复杂。于是我特意放慢了些动作,转过身时她果然叫住了我,“小弥。”
我转过头去,“妈妈?你好像有话想说。”我朝她撇了撇嘴角,一脸疑惑。
纯子眼神看向旁侧,沉吟几秒,最终还是说了,“你,澳元换好了吗?”
我愣了愣,点点头,“嗯,换好了。欸……”早先有一次越前来家里找我时,和纯子见过面,那天晚些时候我便借此机会和纯子坦白了我和越前的事。所以这次去墨尔本,父母是知道的。但显然,知道也不代表能接受……
“钱够用吗?虽然我知道你为此拿下了不少奖学金,呼……我还是想再问问你,”她说着把岛台上的抹布归置回位,然后走到台前的高椅上坐下,眼神示意我过去,我便重新走去她身前,在另一把椅子上也坐了下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满是无奈又有些担忧,“你真的要去吗?我是说,你之前没去过澳洲,会不会太……”草率?我在心底想。
我把瓷碗放回桌面,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的手,轻轻拍了拍,“妈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美国比澳洲远的多呢,而且……”我说着,眼睛相对刻意地望着她,“你见过越前,我觉得你后来和我谈及对他的印象时,你应该也挺喜欢他的,唔……这次寒假刚好没事,我得去。希望你能理解。”我语气放得很平缓,也很诚恳。我当然很理解她作为一名母亲的用心。
她听了我的话,好像能接受,皱着眉头舒展开了些,她叹了口气,仍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有时候,你成熟得让我意外,小弥,不知道是不是那场病改变了你……哎~我在说些什么。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想想,我再转点钱给你吧,万一途中有什么意外也好处理。”她说着,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这话更像是给了她自己一个出口。
我见她话头松落,自然赶紧接下,忙点点头,口中知趣地说道,“好啊好啊~那先谢谢妈妈了。我回屋了。”说完,我起身凑近她脸颊,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脸,端起桌上的草莓,表现得很开心的离开了。
一月的墨尔本,一天就能过完四季,下午三点过的太阳光火热得不行,晒在硬地球场上,白线被烤的发亮,空气里浮着一层干燥的热浪。
越前站在底线处,握着球拍,用拍子拍了两下球,再用手拾住,他侧眼看了看对场的Cooper Lewis,后者俨然做好接球准备,而后抬手抛球,起跳的瞬间挥拍,一记ACE球落在外角边线上。
球速过快,瞬间弹到后方挡板上,Cooper底线位置直起身子,回头看了看滚在一旁的小球,他一脸莫名地看向越前,举起拍子无可奈何地用手拍了拍,然后朝越前摊摊手,“我说,你今天手感这么好的吗,要不要这么认真?”
越前不动声色勾起嘴角,又恢复自然,琥珀色眼睛里亮亮的,他伸手压了压帽檐,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网球,原地掷了掷,口中淡然随意地回答,“再来几个球,今天就先到这儿。”说着嘴角又像是不自觉弯了弯。
“这么快?不对,你这家伙今天很不对劲。”Cooper盯着越前,确实发现这人今天好像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打球完全不放水是一回事,时不时打出个单反抽击好得让人措手不及,他这么想着,球也不继续接了,拎着拍子直直走到网前杵着,“我发现了,你今天心情很好欸,好难得啊。说说呗~”Cooper弯腰伏在网线上一脸探寻,笑得刻意,金色的短发被他利落的绑在脑后。
越前用球拍拍着球,手腕一转把球捞起来变成了正面向上颠着球,他站直了看向Cooper,“你要是不打,那我回去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完全不准备回答库珀的问题。
“喂喂,哇,好冷漠的家伙,好歹认识这么久了!太不够意思了吧!”Cooper撇了撇嘴,试图用直白地抱怨来打动越前。
“这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越前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Cooper,看向别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直击要理,他另一只手举到领口处,扯着衣领扇了扇,略微不耐地说了句,“好热。算了,回去了。”说着便走到场边开始收拾东西。
Cooper无语两秒,败下阵来,他转身也往自己的网球包处走去,想了想又转身对越前说,“行吧行吧~明天资格赛加油啊。”他顿了顿,“不过,输了倒也没事,过一周又是澳网了,哈哈~”自顾自的笑了。确实也是澳网,不过是青少年的澳网。
“……谢了。”越前既无语又有点无奈的声音,“走了。”最后招呼了声,他背着网球包离开了公园。Cooper回头的时候只看见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越前走了大约十分钟,Cooper在场边坐了一下,就听见场外由远至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Ryoma——Cooper——你们还在吗?”
“不在了——”Cooper大声回复道。随后便看见一头棕发身姿高挑的Fanny Quick背着粉色网球包,修长笔直的腿先迈进场内。Fanny进了场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Cooper,她皱着眉头走过来,一脸奇怪地问,“Ryoma人呢?你们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吗?我刚赶过来。”说着话里有些气恼。
Cooper举着水杯喝了口水,耸耸肩,“刚走一会儿,看着像是有事。”
“哈?明天不是资格赛吗?呼……好吧。”Fanny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里士满一处街角,越前在路口拐了个弯左转走到另一条路上,他在墨尔本住的"The Richmond"就在这条街的116号,离墨尔本公园很近,步行只要十五分钟,步子走着走着路过了便利商店。越前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下,随后走了进去。
日本成田国际机场,深夜。
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我坐在临近登机口的候机座椅处,一边手里捧着半杯热咖啡,一边拿着登机牌。机场大厅虽然开着暖气,夜里人少整体感觉还是蛮冷的。我的目光从厅内冷白色的灯光晃到室外,漆黑的停机坪,照明设备打在飞机机身上,走了走神。
“滴——滴——”我把手头东西放在邻座空位上,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打开看了看,是桐言发来的,界面上显示一行字——
“快要登机了吧?注意安全哦,那边很热的。到了墨尔本好好享受,假期吧~嘿嘿。不用感谢我~”
嗯?享受……假期吗?不过,感谢什么?
我正想着,疑惑的思绪被新信息打断,来信人:龙马。摁开阅读——
“明早到了和我说一声,我和前台对接过了,你报手机号和姓名就行。”
嘶……我盯着文字看了几秒,一股奇异的感觉爬上心头,酒店……房间……什么的,打住!不要多想!我不自在地叹了口气,正想回复他,谁知又接收一条来自他的新信息,摁开看了看。
“……注意安全。”
……好像很刻意的样子呢,看来紧张的不止我一个。我在心里放松了些,弯了弯嘴角,手指在键盘上摁了摁——“好的~收到……你快睡觉吧,明天不是很重要吗?哦对了,你的那场是几点几号场?”发送。
过了一分钟——“上午十点至十一点开始,具体场地还没定。”
我想了想,明早落地是七点三十五分,那应该来得及……于是回复——“嗯嗯,知道了。睡觉吧~晚安。”
“晚安。”
墨尔本晨间七点三十五分。飞机准时落地,夜里前半夜咖啡发了点力,后半夜开始有些困倦,我在机舱里睡得断断续续,终于在行近墨尔本上空,打开窗板看到外面完全不一样的天景时,大脑立刻清醒不少。嗯~对澳洲的初次见面。
日光从大面积的落地窗倾斜进来,照在机场大厅灰色的地面上,把入境通道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里早间气温近二十度,顿时让我觉得日本的冬天是另一个世界。我跟着人流走进入境大厅,穿过了“Foreign Passengers”的通道,把护照递给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翻了两页护照页,问了一句“来做什么”,我说“旅行”,然后他盖了章,把护照推回来,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机场里回荡着几不间断的广播声,空气里飘着一股咖啡和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在洗手间里换了一条浅色亚麻的背心连衣裙,外面罩一件轻薄的白色衬衫,下面换了白色帆布鞋。最后在镜子前检查了一下,重新扎了扎马尾,嗯,整个人精神多了。行李收好后我便往大厅外走去。
穿过最后一道自动门时,外面涌进来的空气让我的皮肤感知到了明显的温差,那种稍微有点暖和但还不热的早晨。天空很高,蓝得很干净,云层薄薄的,像是被早晨的风拉过的棉花糖。我拖着行李箱往出租车候车区方向走去,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低沉的滚动声,和机场大厅里其他行李箱的声音混在一起,很快被其他声音淹没。
隐约听见手机传来了短信提示音,但我没来得及看,因为前面已经有一辆黄色出租车靠边停了下来,司机摇下车窗,用一口浓浓的澳洲口音问我:“Where to?”我弯腰告诉了他地址,然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驶离机场。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是越前的信息——“还没到吗。”
一阵浅浅的欣喜悄无声息涌上心头,我弯了弯嘴角,手指在键盘上摁了几下——“刚到,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_^”
合上手机,我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澳洲公路景观,车里播放着早间电台的广播,男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轻快感。
我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时,又收到了他的回复——“好。”
车子在街道拐了一个弯,窗外建筑开始往复古多元、生活气息浓厚的风格靠拢。我看着视野里后退的各式咖啡馆、餐厅、服饰店,以及被红砖厂房和仓库改造的创意商铺,目不暇接。下一刻,越前告知的"The Richmond"出现在了街区旁——一栋浅米色外墙的公寓式酒店,门口种着一棵叶子宽大的树,树冠在晨光里投下一片不规整的阴影。车靠边停稳,我付了钱,拉开车门,墨尔本的空气又一次涌进来,这次带着街角咖啡馆飘来的咖啡香。我站在车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转身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箱,轮子落在人行道上发出一声轻响,算是正式落地了。
“602啊……”我左手握着行李箱的拉杆,右手捏着房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电梯缓缓上行,轿厢里只有我和行李箱轮子的倒影。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3、4、5——到了。
步出电梯轿厢,眼前是一处方形带遮挡的小型露台,往前走几步向左看,一条明亮的走廊便出现在了视野里,地上铺着棕褐色的地毯,左右洁白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幅或是用大相框裱着,或是平面张贴的艺术画作。天花板是连成直线的亮白色筒灯。
我拽着拉杆的手忽然感觉有些黏腻,站在原地头脑莫名放空了几秒,闭眼定了定神后朝走廊里面走去。近处门牌号告诉我,602号房在最里面。随着一步一步往里,我感觉吸气的时候好像比平时浅了一些,墙上的画作我也看不进去一点。嘶……到了,602号房。我站在门前抿了抿嘴,强压下心里无声的喧嚣。颤着手把房卡接触到了识别器上,绿条亮了亮,门锁开了。
我推门走了进去。第一印象是屋内很亮堂,门向里打开,入眼处是玄关地面铺着的入户吸尘地毯,左侧是个开放式木质壁柜,下方是鞋柜。目光上抬,室内空间可以一眼望到尽头,宽大的隔断推拉玻璃门半开着,外侧是一处白净的小型阳台,明亮清透的晨光照进屋内,地面通屋铺着米色带着不规则花纹图案的混纺地毯。白色窗纱被风吹动着轻轻晃动,可以看到床的一角。
我转身关上了门,下意识打开鞋柜看了看,第二层放着一双深色棉拖,一双FILA的运动鞋,还有一双看着崭新的米色棉拖放在第一层。唔,我该穿这个?我在原地想了一秒,总不能单独就这件事发短信问他吧……算了,换上吧。这么想着我把鞋子拿了出来。
换好鞋走进屋内,将行李箱暂时靠在墙边,整个房间空间几乎是刚刚好,左侧是独立密封型的简约厨房,看着台面大约像是不怎么被使用的样子,右侧是干湿分离的卫生淋浴间,一眼看到了镜柜,台面放着一些正在使用的洗漱用品,右斜角能看见半个浴缸,边沿置物台上放着一个青绿色外包装的,看着像是浴盐的东西。
收回目光看了看房间中段,有张白色餐桌,四把餐椅,往前是靠墙安放的灰蓝色布艺沙发,前面摆着一张米白色椭圆形的茶几,桌面摊着一些纸质文件,一杆随意放置的签字笔压着纸张。我扫了一眼,看着像是赛程签表什么的复印件。桌角放着一罐未开封的一如既往葡萄味的Fanta,还随意的放了几根包装完好的能量棒,瞄了一眼,好像都是巧克力味的。
一张双人床安置在落地窗旁边,离窗边只剩一条窄窄的过道,床头柜面上放着一个松了线的手机充电器,还有一个看起来使用过但没有放回原位的玻璃杯,白色的床单枕套,被单带着浅浅的蓝色提花图案,看着很清爽又带了点温馨。床铺干净整洁像是刚被人整理过。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正前方是深色电视柜以及一台大小合适的液晶平板电视,刚开始还愣了一下,毕竟之前熟识的都是那种宽厚的CRT电视,我看了几秒,才收回目光。电视柜右侧是个运动物品置物架,只放了一个使用过半的手胶孤零零的在上面。
收回目光,我的视线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最后侧身落在沙发背后的那片墙面上——
浅灰色的柜门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要不是柜门边缘有一道细细的金属拉槽,我差点没注意到。我起身走过去,伸手握住拉槽轻轻一滑,柜门开了。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数量不多,整整齐齐的。右侧像是刻意留出了一定的空间。柜门内部贴着一面穿衣镜,镜面很干净。唔……
我沉沉呼出一口气,关上了柜门,窗纱被风吹动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屋内再无别的声响,我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衣柜门上,心里感觉怪怪的,又说不清具体。目光往床上瞟了一下,抿了抿嘴,整个人忽然就开始紧张了。
“滴——滴——”包里传来了短信声,我这才发现进屋后连包包都没放下。我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想都走进屋了再说紧张什么的,也,太差劲了吧……打开手机果然是越前的短信,界面显示一行字——
“胡思乱想记得看看时间哦。”
哈?喂喂……他怎么知道?我一脸被戳破的尴尬,不过还是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十分了。我不由得慌了一下,准备合上手机时又想了想,回了一句——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好不好?唔……场地出来了吗?”
过了几秒收到回复——
“七号场,注意路牌就能找到。嗯,是吗。”
脑海里大概能看见某人一脸调侃戏谑的表情,我不爽地鼓鼓腮帮子,回了一个“知道了→_→”。合上手机开始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毕竟墨尔本的白天烈日炎炎,紫外线极强,需要好生应对。
正想着,手机又来了一条新信息——“冰箱里有吃的。”
我不禁一愣,早饭是在飞机上解决的,所以现在并不是很饿。嘛,既然某人特意说了,那便去看看。我这么想着顺手把包包放在了沙发上,去到厨房打开了冰箱门。
最先看到的是右侧饮料架上齐齐整整的放满了Fanta,中侧放了两个包装完好的三明治——金枪鱼芝士和番茄培根口味。一份未拆封的番茄肉酱意面,两三盒不同味道的布丁,还有一盒千层巧克力芝士蛋糕……
“……呃……”我愣愣地关上了冰箱,我记得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吃甜点?唔,也不是说不喜欢,但肯定不会买这么多,所以……我无奈的撇了撇嘴,摸出手机手指在短信界面回了一句话——
“这么多吗……实在是太有心了呢~”
是的,如果这种刻意我都感觉不到的话,未免……
过了几十秒,收到回复——“……没注意买多了而已。”
啧~
墨尔本公园已经涌入了不少人,日头很晒,和意料中一样。我戴着遮阳帽,再次确认了一下公园内部错落有致的路牌,跟着路线找到了七号场地。
澳网资格赛第一天,外围球场只给到了几处小型看台。我走进看台通道时看了看挡板外墙上张贴的比赛信息。
一方是刚满16岁的越前,而另一方,是一个29岁,世界排名112号的意大利选手——Mattia Ricci,同时他也是此次资格赛的3号种子选手。
虽然这两年间我也跟着看了不少大满贯赛事转播,但对于资格赛分配,好像有些一知半解。坦白来讲,越前并没有主动提到对手信息,这一点应该是先于场地公布的,毕竟签表出的比较早。
他……
我抱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在看台上找了一处,偏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大约四五十人,目光随意扫了一圈,看着像是那位意大利选手的一些团队成员,另外还有些报刊记者,着装穿搭很像。再来就是一些观众散客了。
场上工作人员还在布置场地,人来人往,盯着蓝色硬地,我下意识握了握掌心,指甲往手心里陷了陷。抬手看了看时间,十点三十分。
看台上突然传来阵阵人声,各种带着地区口音的英语或是别国语言传进耳中。一阵混着热气的轻风吹过,我看着从场边相连的球员通道里开始走出一些人。
在那名意大利选手背着超大网球包走出后。头上戴着网球帽,身着白色短袖运动衫,黑色运动短裤,背着红色网球包的熟悉身影,帽檐压得低低的,干净利落地从通道里走到了场上,在右侧长椅停下,从肩上卸下网球包,坐下开始整理并拿出需要用到的毛巾和水杯。
我望着他的身影,内心既有种终于见到他了的安心,又因为这场比赛带着一点不确定产生的在意,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他像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一样,一个侧目抬头便直直看见了看台上的我。他表情依旧淡定从容,琥珀色瞳孔和印象中一模一样,光亮而有神。他看了我几秒,随后状若无意地移开了目光,继续自己的准备工作。
这场比赛的意义他肯定比我清楚,所以,我不用想那么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