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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说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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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老奶奶停了下来,一旁的苏云急急地催促:“老奶奶,快继续呀!”
老奶奶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到:“不急不急,奶奶给你讲故事,有些地方记不大清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故事书来。”说着,她直起身来,蹒跚着向屋内走去。
又过了一会,老奶奶从屋内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本书卷。苏云连忙上前搀扶,趁机偷偷瞄了一眼那些书。那些书有的很厚,有的却很薄,装订粗糙,却每一张纸都垒得整整齐齐。书页右下角有些微卷,但表面却蒙了一层灰尘,像很久没动过的样子。
苏云搀扶着老奶奶在草地上坐下,老奶奶将书卷在膝上摊开,眯着眼看了一会,由徐徐讲起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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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谭元帅家的小女儿回来了,不少人心里都蠢蠢欲动,盘算着自家里还有多少儿子,或盘算着自己儿子娶了多少房夫人。
谭家唯一的小姐,就像一块鲜美的肥肉,人们趋之若鹜。
钟浔有些苦恼地喝着酒,一边拿眼睛频频往包间门口望,在心里暗骂这帮死党来得可真慢,似乎都掉进厕所了吧!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走进了,果不出其然门被人推开,来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摆设,就被钟浔冲上前握住手,听他大吐一番苦水。
“磐之!我父亲真是疯了!他昨天晚上来问我是否有意娶妻!身为我父亲关心我婚事也就算了,他居然还问我,对你们家的小女儿有没有意!他娘的!我连你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有意?难道我看你看多了会对你妹有意吗?真......”
谭石哭笑不得的打断他:“同甫,你消停点,贵客就在门外,你还不让让?”
钟浔闻言抬起头,果见门外还站着一人,雍容华贵,英气逼人,满是傲气的眼睛正看他呢。钟浔看得一愣,连忙让开身子,请两人进来,诧异地问:“这位是?”
谭石把手指竖在嘴唇前,笑着介绍说:“这位姓谢,行三。”
钟浔一震,连忙作辑:“见过殿下。”
那人点点头,坐到包间角落屏风后的一张软塌上,淡淡开口:“不用管我,你们聊。”
钟浔询问地看向谭石,谭石只是耸耸肩,也说不出什么。
不一会,各官家子弟也都陆陆续续地到了,这本是长安城中一次普通的聚会,却隐隐有些政治的气息。话头从谭家小女儿开始,逐渐转移到各家小姐身上、。
“哎!我父亲总让我相亲,我见女人都见烦了,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就是就是,你们不知道啊,我才叫命苦,那个孙大人家的小姐,啧啧,那满脸麻子,真是不看不知道啊!吓死你!”
“那算什么?那邹尚书家的......”
“叶将军家的才叫......”
包间里众贵族子弟只顾着抱怨,却始终没有想到,他们背后站立着的,是整个国家的中流砥柱,是天子力量的来源。那位也始终坐在屏风后面,不发一言。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谭石皱了皱眉头,探身出门,刚想开口问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大堂里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张三李四钱五,哈哈!这不是路人三人组吗?”
“谭三少!你又想坏哥儿们的好事?别以为你仗着你们家就能撒泼了!”三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公子哥带着一帮家丁堵在酒楼门口,“这小娘们哥儿仨看上了,你可别不知好歹地抢!”
谭欢站在一个瑟瑟发抖的漂亮姑娘前,看着这三人,无比正义地大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三人一阵怪笑,其中一人说:“王法?我就是王法!还不快上前把那女的带过来?”
身后家丁闻言一拥而上,那女子吓得大叫:“公子,救我!”
谭欢连忙挺身而护,说道:“住手!”
可那如狼似虎的家丁哪里会听,仍然朝前扑去,眼看就要碰到谭欢了,突然楼上轻飘飘地飘下两个字——
“小欢?”
一听这俩字,张李钱三人立马精神抖擞大喊一声:“停下!”那群家丁堪堪停下,谭欢立马从他们身前旋出,苦笑着说:“大哥,您今个儿怎么又在这里?难不成又有什么弟弟妹妹要我带?”
谭石快步下楼,路过张李钱三人身边,那三人连忙侧身让路,低头叫:“大哥!”
谭石不理,径自走到谭欢身前,揪住他的耳朵:“好啊你小子!又跑来这鬼地方拐骗良家妇女?”
谭欢被他揪得面部扭曲,一双桃花眼仍忍不住轻轻一挑,高声说:“大哥你不也在这鬼地方么?”
谭石眼皮一跳,揪着他的耳朵就往楼上走去,边走边回头对那呆滞中的女子道歉,路过张李钱三人面前时,三人一边深表同情地瞄着谭欢,一边整齐地喊:“恭送大哥!”
谭石拖着谭欢一路上了二楼,又拖进了包间里。谭欢看着包间里众多大哥的死党,抬起爪子,弱弱地问候了声:“嗨!”
钟浔看着谭欢俊美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感到非常无力。他与谭石关系特别好,知道谭石很宠弟弟,也就把谭欢当作自己的弟弟来看。谭欢如此风流,他也是很无奈的。
周围的人有的不屑,有的也抱着和钟浔一样的想法,也都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开了。谭欢可怜巴巴地坐在谭石的身边,大家也不好说什么,总之是每人再抱怨别人家的姑娘了。
谭石想着屏风后面的贵人,实在是没有心思继续喝酒,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走在大街上也能把那人给招来,偏偏还跟着一起来了,现在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那位坐在屏风后面也没什么表示,真是令人为难。果然这谢家子孙最难伺候。
好在一行人喝着喝着酒,不知谁提议去爬城郊那座卯子山,大家也都附和。谭石连忙同意只想着快点离开,那位好像没有跟着他们走的意思,估计是要等人走完了他才现身。
谭石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酒楼,回身一看,暗叫不好,谭欢没有跟在后面。
包厢里,谭欢仿佛一幅刚睡醒的样子,从席子上起来,慵懒地环视周围一圈,扇子一点下巴,眯着眼睛,有点委屈地自言自语:“哎呀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了呢。”
他看着冷冷清清的包厢,低头似是捉摸着什么,又很快抬起头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灌进嘴里,拿着扇子的手背一抹嘴唇,就要出门,这时屏风突然微微一动,从后面转出一个人影来,是谢三爷,谢谦安。
“公子,留步。”他清清冷冷地笑。
谭欢脚步一顿,战战兢兢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抖着声音问:“你,是人是鬼?”
屏风有一个弊端,虽然别人看不到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这时谢谦安看见谭欢的面容忍不住愣了一愣,尔后眉挑了起来:“谭三公子,生得如此绝色,怎么配的这副表情?”
谭欢抖得更厉害,又问:“你!到底是哪家鬼?”
谢谦安冷笑:“谭三公子,刚在外面有胆子闹事,怎么现在没胆子见人了?”
一听这话,谭欢立马就恢复了风流本性,“唰!”地开了扇子,放在胸前摇着,笑着说:“哎呀呀,我就说嘛,这么养眼的公子哥,不可能是鬼嘛!你是哪家楼的小倌?本少送你回去。”
从扇子打开的那瞬间,谢谦安就在走神。那把扇子奇怪得很,纯黑的底色,扇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白色的牡丹花,像黑夜里明亮皎洁的月亮,却妖艳不可方物,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一动,一笑,风起云涌。
回过神,谢谦安才发现刚刚谭欢讲了什么,也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这人风流到了骨子里,在外面随随便便就得罪人,即使是谭家的公子,但到现在还没有受到教训,真是有趣。
见谢谦安不说话,谭欢又向前一步,用扇子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笑着说:“怎么了?小美人怎么不说话?被我吓到了?诶呀!不怕不怕,虽然我长的不入小美人的眼,但我可不是坏人哦!”
谢谦安既遗传了父亲的俊美大气,又继承了母亲的雍容,但从小就没有人敢对他说什么大不敬的话,今天',是他出生以来头一次被人调戏,居然觉得分外新奇,正想发表发表感想,看看这小子的反应。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酝满了怒气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谭欢!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一出,谢谦安就郁闷了,要知道,这谭石一进来,谭欢肯定乖乖伏法,那以后哪还能遇见这样好玩的人啊?但看见谭石那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谢谦安也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于是他收拾收拾表情,放弃了逗逗谭欢的想法,往后退了一步,又恢复了家族特有的雍容傲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