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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漠黄沙漫漫 “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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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圣上成全”,镇国侯跪于勤政殿外,三呼祈求。只皇帝不允,却侯爷已跪地两天两夜,大太监终尖嗓传召,“宣镇国侯觐见。”
大殿之上,帝正朱批奏折,沉声道,“栗亲,你知朕不许,何故依旧请求?”
侯爷悲痛道,“臣曾立下誓言,今生维商雏鸾一人妻尔,只生前不能如愿,死后请圣上成全。”
帝曰,“钟氏商雏鸾乃钟将军遗孀,且也已亡故,镇国侯爷此举不是要寒了众将士心矣,况于礼亦不符,朕不允,退下吧。”
侯爷自怀中拿出虎符,双手举过头顶,“臣愿辞去将军之职,卸甲归田,请圣上允臣带着商氏女之遗骸赴边疆,不经传召,永不回朝。”
帝大惊,怒斥,“放肆,国之镇国将军,竟如此女儿情长,为他人之妻竟要自我放逐于边疆,你让朕情何以堪?”
侯爷立头点地,“臣罪该万死,求陛下成全。”
“你真心意已决?你要远赴边疆,不经传召不回京,你要断送子孙前程矣?”帝始动之以情。
侯爷道,“禀圣上,臣意欲于族中过继一子承袭镇国侯尊荣。”
帝再惊,“好,甚好,好你个栗傏朝,你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朕再不允那就是不通情面,恐天下人斥朕亏待功臣。”
傏朝急道,“臣惶恐,请陛下成全。”
帝大笑,“好,朕成全你,望你在国家需要之时立马归来。”
侯爷铿锵答曰,“臣一定誓死不忘保家卫国。”
望傏朝离去背影,帝高深莫测,余音为己可闻,“如此,也好。”
鸾亡故不过三日,停灵不满,钟母则下令葬进宗祠。商家虽愤慨,可雏鸾毕竟是钟家媳妇,今婆母出声,娘家又奈何?商母握拳不忍看女儿得如此怠慢,只得眼睁睁见灵柩简陋游街往钟家祖坟处去,可怜雏鸾年轻丧寡又痛失孩儿,竟连晚辈哭灵人也无,生前受尽苦难,死后也不得周全。
冥声凄凄惨惨唱响街道,只北雪兰儿戴灵扶柩。
却听身后快马近来,即是一声大喝,“慢!”
竟是镇国侯爷,只见他高举黄色圣旨,面露悲伤,“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商氏女雏鸾为镇国侯爷栗傏朝之妻,追封超品镇国夫人。”
此圣旨言,无不让众人惊讶,不等钟家人反应,侯爷即下令,“回转,去镇国侯府。”
有圣旨在前,又有侯爷命令为后,扶灵人均调转,北雪兰儿二人在初初震惊后多是伤痛,夫人生前的遗憾终是得以补偿。
侯爷骑着白马一步一步走于前,不关乎路人恐惧眼神,只心中悔恨,“为何生前不能如此,即使知鸾儿当年于钟母面前发为钟家守身如玉之宏远,却为何不能勇敢一些?当年是自己错过,后再次错过,不过今终是如愿以偿,鸾儿,为夫终能娶你为妻,生不能同寝,死亦同穴。”
送葬队伍望前方镇国侯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均傻了眼,看向侯爷之眼神也若看一疯子,与死人成亲,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侯府内虽到处贴满喜字,却满是寂静,下人们甚不敢抬头,自宫中传来消息后,众人均知侯爷已然疯狂。
傏朝下马,对北雪二人言,“你二人速去为夫人着上喜服,待吉时到,二人合力扶夫人于正房拜堂。”罢,不再看任何人,刀削一般锋利的脸唯从棺中抱出那女子时才柔和。
速为自己着上新郎服,大跨步于正堂,只见一屋子族老及军中兄弟鸦雀无声,有几人欲出言劝阻,或被同僚阻拦或被侯爷眼神逼退。
此时,敲锣打鼓声响起,北雪兰儿用软轿抬上一身穿大红服,头遮喜怕女子,众人均瞪大眼不自觉后退两步,甚至不敢再看。只听司仪唱诺,三拜之后,侯爷于众人前掀开新娘锦帕,只见那女子闭目一派祥和,肤色虽惨白,却是闭月羞花。彼时,众人心中纷感叹,如此佳人,可惜可惜。
“魏儿,过来”,侯爷朝一男童招手,只见那男童约六七岁上光景,亦是一身华服,只身板瘦小,穿起来难免空落落。他脸上却不见众人之不解,只坚定一双眼,无所畏惧上前,“跪下”,侯爷道。
北雪兰儿见此情虽疑惑不解,却也甚觉安慰,他们的夫人合该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只可惜天妒红颜多薄命,观那张再无声息的脸,一鼓酸涩顿时上涌。不知何时,孙雳闪站于兰儿身侧,大胆递上丝帕,而另一方那登徒子吕思夜也立于北雪身旁,不顾礼义廉耻搭手臂于之胳膊,此情此景,若雏鸾还能睁眼,该当何种安慰?
“族老,今日请各位到来一是见证我栗傏朝大婚,二是请证实我今欲立栗含魏为嗣子,即日承继镇国侯一切荣耀。”
此言一出,栗氏族人左右不忿,却不及言,即被侯爷打断,“各位族老不必多言,此事我已呈禀圣上,业已恩准。”
栗氏族人不敢再言,却将目光投递上侯爷跪下小儿,只见那孩子背直面坚,侯爷满意点头。道,“魏儿,这是你母亲,快来上茶。”
栗含魏磕头言,“是,父亲,母亲。”
栗含魏,乃傏朝父亲小弟填房所出嫡子,但因父母早丧被原配所生长子所不容。此子心性坚韧,必有大材。
“北雪,我要跟你一起追随夫人而去。”
“兰儿,你之幸福夫人弥留亦挂怀,况雳闪对你确乃真心,你亦并非无意,即便不为自己也不要辜负了夫人的一片情。”雪握住兰之手劝慰,见小妹妹泪流不止,己亦悲痛欲绝。只夫人已不在,兰亦寻到幸福,如何能不珍惜,追随夫人就让她一人足矣。
大漠之上,黄沙漫漫,日落似圆盘,两马三人狂奔而去。只前方那人背一瓷罐,脸部轮廓分明,后一马上有一前一后一男一女,只女子对男子贴紧之行为愤恨不已,却因自己不会骑马而无可奈何,只得大喝,“吕思夜,望你自重。”
漠上,黄昏凄凉,戈壁下,那男儿独饮杯酒,身侧马儿躁动不安,见之怀抱瓷罐,笑道,“鸾儿,这就是我一直说的大漠,你可欢喜?”
远远望去,却是一人身两人心,沙漫漫,使落日迷乱,那人倒酒向圆日,又抱坛罐而睡,口中念念有词,“鸾,今生唯妻一人尔,生不能同寝死亦同穴,就让这黄沙埋葬你我。”
生死两茫茫,来生誓与尔缱绻。
月光冷入水,人大麾外一偏冰凉,唯灵肉紧紧相拥,遥远处,不知是谁家少年不畏严寒,清唱情歌,又是谁家女子打着拍子羞涩的合?仿佛兮,翩然而至,慰心田,香气萦绕不去,若闻细柔深情低唤,“傏朝”。
梦亦,骄阳初升,竟是海市蜃楼,那人穿越时光停留,一身粉衣纱裙娇俏可人,一双眉眼正含情脉脉。他痴了,不自禁走近,终与爱人消失于茫茫大漠,不复终影。
世上流传着那样的歌,栗家有子商家有女,英雄美人,下凡经劫数,终回天庭长相厮守,笔者神话爱情,唯当事亲人自伤悲。春风起,落花埋,人比花俏,天也含妒,叹叹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