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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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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马于当中,高昂头颅,睥睨脚下百姓,后轱辘辘跟随十里红妆。壁角之处百姓交头接耳,“真真是大开眼界,快看那刺绣,绣品上花鸟,栩栩如生”。
“皇后嫡女出嫁,如何不得十里红妆绕城三日而不止。”
尔阳披红坐于轿内,面无喜色,若不能与之相守是乃人生一痛,月余传来侯爷失踪消息无疑让之心刺脉断,闻之,生生吐出抑郁之血。念之,公主垂泪,晶莹落于掌心,模糊视线,手心处仿佛又看到那年,他英姿飒爽救之于车内,一眼万年。
掀开盖头,见公主果如传言般美貌,大王子甚角满意。即乃见尔阳面色寡丧,也以之为齐人矜持。拥佳人于怀,抚上王妃细嫩肌肤,觉畅快无比。
大王子性外放,顾好交友,新婚后,浓情蜜意淡去,又公主反应冷淡,不免浇灭一颗热心,况族内英雄如大王子者,又何故缺少美人。渐之,与王妃处越少,尔阳暗抒口气。
年至,东院侧夫人怀有身孕,族内意欲打掉孩儿,毕竟公主未孕,突厥不敢招惹。只尔阳保下,道,“如若生下男孩儿,抱予我处,去母留子,女儿”,此言未完即断,却让人不敢违背,侧妃不知正室打算,因保住胎儿沾沾自喜着。足月,侧妃难产一男婴,自身当下血崩离世。公主为婴儿取名莫离,大王子允。
男婴百日,公主有孕,族内欢天喜地。只尔阳安于室内娴静端坐,只看顾莫离,视如己出,府内之事多留与贴身侍女及一众麽麽。尔阳且以孕期不宜服侍为由婉言拒绝夫君留宿,近来府内新晋妖姬,王子正贪念其好颜色,也不勉强夫人。
大齐昭和三十年,贞慧皇后殡天,公主大哭不止竟是大病一场,此后身子每况愈下。还好亲子莫失莫离少年乖巧,兄弟和睦。
大齐昭和三十五年,突厥并入大齐版图,可汗晋封外姓西南王,大王子改为世子。
大齐昭和四十年,西南王薨逝,世子即位,同年西南王妃大齐嫡公主尔阳亲子莫失定为西南王世子。
时年,王妃闭门不出,只将大小事务交予世子妃。
尔阳嫁入王府二十余载,西南王只莫失莫离两子。王妃跪于佛前忏悔,“佛主,尔阳自知罪孽深重,残害生灵,只求祸端降予我一人,保佑我两子平安。”
翌年,西南王妃薨逝,莫失莫离痛哭不已。
王妃弥留之际呓语道,“如果轮回重来,我一定成全。”
正是一年百花时节,有一佳人自湖上而来,她肤白胜雪,馥郁芬芳,一袭粉衣又娇俏洋溢,路上行人无不驻足吸引,好一个倾国倾城的貌。
黄鹤楼外立于一人,只见他浓眉大眼,一派凌然正气,偏只那明亮的眼溢满温柔,盖因那美丽女子娇羞行来,心内春意满满。
突然,前方马车行来,那马儿又是难得白马,该是受到惊吓顾失去控制。马车颠簸而行,若不阻止恐行人受伤无数,晃眼见车内坐一千金小姐,恐有性命之忧。顾,不余想,栗傏朝跳跃而起,坐于马头,一双手臂狠狠牵住缰绳,须臾,马儿终是平静。傏朝心内一松,跳落马下将绳子交予死命护住车内女子的车夫。抱拳道,“小姐可安好!”
车帘缓缓掀起,一张美丽的脸映入眼前,只那女子却如识得眼前男子,竟深情凝望,仿佛要将之模样刻于心间。
傏朝一时怔愣,恰好身后一声清脆,“傏朝?”满含着担忧。
男子转身,安慰一笑,“鸾儿,我甚好,无需担忧。”
这对男女散发的温情,让车内女子神情黯淡,却又如达成某种心愿般将心归于神。
“多谢相公搭救,小女名唤尔阳,望君不要忘怀。”语毕,不及男子答复,偏一声吩咐,“走吧。”
大齐昭和十五年,突厥进犯,帝欲使栗家傏朝为将前往,着一月后出发。
栗母虽不喜商家女颜色太好,却不忍拂亲子意,终是同意提前结栗商两家秦晋之好。
大婚日,傏朝抱雏鸾于案边,轻抚其颊,观其羞涩娇红,心醉不已,“鸾儿,本该为你行隆重婚礼,却仓促间简陋至此,我甚感愧疚。”
雏鸾伸出芊芊手指轻按其唇,深情凝视,“夫君无需愧疚,能嫁与你为妻,我愿足矣。”
二人相视一笑,洞房花烛夜,千金一刻,长夜漫漫,月儿羞红了脸,躲进云间。
三日回门后,傏朝即戍边而去,跨坐马上,坚定回眸无声注视妻子,眼中只诉说,“等我。”而后纵马而去,留身后尘土飞扬。
傏朝走后,雏鸾日日孝顺婆母,与小姑亦消除融洽,一月后,闻肉惺呕吐不止,栗母忙请太医,竟是喜事。
雏鸾轻抚腹部,满足的笑了,此生,有傏朝有子,不枉人世行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