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千曲折

4、阿次你哥想你

　　杨慕初跌跌撞撞的回了休息室，压抑着满心的震惊解下口罩，单手扶墙，将额头抵在墙壁上，几乎站不住。
　　刚才的病人伤口颇深，失血过多，身体又瘦弱，再吃几个小时怕是性命不保，幸运的是并非稀有血型，在紧张施救后算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撕裂次数过多不得已的除去伤口附近的多处死肉，伤口怕是要留一辈子。手术结束时有护士抬起病人的头帮助他呼吸，惊叫一声。杨慕初见那竟是和他相似的脸。愣在当场！……是阿次吧，是阿次吧！他欢喜的快要尖叫出声。

　　只是光血型就不对了。
　　阿初又分明记得那病人后背极其光洁，而阿次身上留有病毒的疤痕，刀伤，枪伤，淤痕无数，不可能恢复成这样的情况。

　　上海杨家一事已将杨家兄弟身世明了，没有谁有能力在如此重重阴谋、刨根求源的过程中再留下一个岔口，双胞胎存活几率已小，三胞胎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在这小小的城镇相遇的机会更是没有。
　　杨慕初在惊喜之后的思考下又缓缓陷入绝望。
　　不是阿次…那会是谁。

　　夜色总能给与人一些特别的东西。程孟飞远望城内灯火一盏盏熄灭，只留新起舞厅酒馆的光在浓墨般的深沉夜空里挣扎，眼内满是黯然。猛灌一口水下去，心里躁的很。
　　齐天白侧卧在床上，光裸着上身，后背的伤口深而且创口即使被尽量收缩，也缝了细密的一块，甚至可以预见今后可怖的样子。他背上手术时被胡乱的擦干了，留下红色干涸的血迹衬的皮肤纹路都一清二楚。

　　无双用毛巾浸了稀释酒精去擦，擦着擦着又嘤嘤哭起来，扭过头抑制，抽噎不停。

　　程孟飞拿过毛巾继续清理，看着渐渐淡去的血迹没来由的心疼。那些血丝在不被白皙的背上极为刺眼。只一会后有护士拿来绷带和纱布包扎伤口。齐天白因为药剂睡的极沉，双唇微启。
　　程孟飞看了一会，扭头对无双道，“镯子…都在你这吗？”
　　“…嗯…”女孩子边说边从衣服里拿出来，用一根红绳串着。这对玉镯一直被林怡带在身上，人养玉玉养人，光泽黑亮，内里分别印着“程”字、“林”字。林怡就是在收了镯子后逮捕了他，欺骗了他，而又守着这对玉镯后半生，这般执念又干脆放弃，何必。
　　程孟飞拉把椅子在齐天白床前坐下，用还湿润的拇指揉捏着眉头，“…不早了，无双你先回家吧。”
　　“…可是齐天白他…”无双连头发都凌乱着，衬衫花边上也沾了血。
　　“天白我会守着。”程孟飞帮齐天白捻了捻被角，握着他冰冷的手盯着他的睡颜，“我会照顾他。”
　　话说的倒是像誓言。

　　地平线渐渐泛白，传来今日徽城的第一声鸡鸣。
　　齐天白转醒，晨光从窗台边低低撒进来。大个子闭着眼睛靠在床头，血干透了半边衣衫，本该梳理整齐的灰发零落的拉下一根来，左手斜斜的探进被子里，温暖的感觉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