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千曲折

5、补偿

　　齐天白后背的伤口疼到不行，不自觉的去触那被子下的手，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程孟飞似乎是很累，没什么动静，面孔被映的半明半暗。齐天白突然想起程孟飞在一个酒会里与请他喝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灯光。程孟飞着了白衬衫灰色马甲，取茶品茗间满是绅士做派。

　　“这是印度大吉岭红茶，是英国人最爱喝的…以前…我娘也喜欢。”他替程孟飞倒了杯茶，靠在吧台上有些期待的等对方的反应，“怎么样？”
　　程孟飞一口饮尽，思索了一会放下茶杯道，“很熟悉的味道，很久以前，有女人给我沏过这种茶。”甚至还有闲心对他挑了挑左眉。
　　“……是世上，唯一的女人？”齐天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试探的问。
　　程孟飞又用手挪了挪茶杯的位置，正了正身子看他。齐天白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也直了背面对他。
　　“…我看你家境不错……”
　　却是转了话题。

　　齐天白陆陆续续问过很多这样的问题，关于程孟飞所喜欢的那个女人，而程孟飞却总是默默的转移他的注意力避而不谈。

　　齐天白不知怎么的一抖一颤，惊醒了程孟飞。
　　“…天白，醒了？”
　　齐天白急促的缩回手，眼神一移，作势就要翻身。
　　程孟飞急忙上前掰掰他的肩膀，顺手抚平纱布的一丝皱褶，“别乱动，会压到伤口。”
　　齐天白把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抵在被面上将身子撑起来，看着程孟飞只是不说话。程孟飞拉条椅子坐下，十指交叉覆在膝盖上，满眼笑意的回看过去，“…怎么？”
　　“…”齐天白把手放在被子上玩，显得稍有不安。
　　“天白…”程孟飞注视着天白不安分的手指，把两个镯子拿出来放到他手边，“你看这个。”
　　齐天白身子向前，略驼着背，斜了眼那双漆黑的镯子。
　　“…这个是你的。”程孟飞挑出刻林的那只握在右手上，目光敛了神采，“这只是我的。”
　　齐天白直起背脊，又因为伤口不得已慢慢的靠回去，瞪了程孟飞一眼，“…我想出院，麻烦许先生了。”
　　“别急，先听我说。”程孟飞将手掌往下压，作安抚的动作，“当年…你娘死的时候拜托我一定要照顾你。”
　　“许先生照顾的可真好。”齐天白嗤笑声，扭头过去不看他，“我受不起许先生的照顾。”
　　程孟飞也不理睬他带些讽刺的口味，而是拉过齐天白的手，和当时冯虎交到他手里的一样，苍白瘦削。拿着镯子就往上套。齐天白的手很柔软，探进镯子间只小力一顺就滑到他的小臂上，程孟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开始帮齐天白戴另一只。
　　“…你娘是怎么样的，你比我了解，这镯子她带了十八年。”
　　两只镯子相敲初叮咚一声，程孟飞握着齐天白的手腕用身体的温度去暖，用另一只整整齐天白的鬓发。
　　“你至少让我补偿她十八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