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雨》SEER

9、第 9 章

　　庄战可怜兮兮地拍着门：“姨妈，我肚子好饿饿，拜托你开门啦！还有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我赶时间呀！”
　　“不行！还有两个月高考，居然给我在外面闲逛！我是你在远东地区的全权监护人，没满十八周岁你就认命吧！”屋里传来高亢激昂的女声，还有姨夫小声的安慰。姨夫在？庄战眼睛一亮，趴在门上声泪俱下：“姨夫，我好可怜哦！会感冒的……唔，你找的老婆好凶，你真的幸福吗……”
　　姨妈气急败坏：“庄小牛你瞎说，老虎我好不好你最清楚！”
　　“战啊，你最近状态是不太好吧？有什么心事吗？”姨夫的声音平和的响起，“我们知道高考对你不是生死关，英国有更好的条件。但是既然是你自己决定的，那就该认真对待，把脚下的路踏踏实实走下去，走到尽头看一看。你说呢？”庄战静静地听着，脸上戏谑全无，目光渐而柔和却坚定。
　　“我们虽然不是你父母，但也是要对你负责的啊，死小孩！”姨妈说，“钥匙带了吗？进来吧。”
　　“钥匙带了，但是打不开。”庄战委屈地说。
　　“嗯？”门里传来拨弄锁的声音，“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姨妈你倚在门上啊！”“你不能撞吗，白痴！”
　　“你会跌倒的。”
　　屋里沉默了一下下，门终于开了，姨妈涨红了脸，扬手扔了一块大浴巾到他脸上，简单擦擦换身衣服吧，来不及洗澡了！”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嘟哝着：“我居然会脑筋短路，一定是被那个小子气晕了！”姨夫端着菜走上来，“好啦好啦……”
　　庄战在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换下来的湿衣都堆在地板上。脑袋里不期然跳出一个想法，把他吓了一跳。清清爽爽出来吃饭，姨夫也坐在桌边看着报纸；他刚才的念头，却有增无减。
　　“如果是他要的话，这一切……”姨妈在抱怨鳝鱼冷了再热会失去原有风味，小狗在真皮沙发上撒欢；远在英国的父母大概还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在战的生活里，一直风平浪静、养尊处优，很多人羡慕。众多关爱和赞赏围绕着他，让他骄傲而自我，甚至从来不曾设想过“挫折”的存在。可是，“如果是他想要的话。”
　　——我可以全部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