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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执掌李家 伤心难 ...

  •   伤心难过之下,孟云飞也没注意走到园子哪里,忽然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原来是李得仁。
      孟云飞听李得仁并不像往常一样称呼自己“孟侄”了,虽然感到奇怪,亦恭声答道:“不知李爹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不叫我什么李爹!”李得仁不屑道:“要叫李老爷,你个外来姓难道还想争夺我家财产不成?”
      孟云飞奇道:“我何时争夺过家产?”
      “你肯定有这样的心思!”李得仁肯定地道。
      “我有这样的心思,为何我不知道?”
      李得仁怒道:“你有这样的心思难道还会大肆宣扬不成?”
      “我若有这样的心思定会说出来的。”孟云飞摇着头道,“就像五年前我初来李家的时候,你夺了我手中玩意儿,我当时就哭了,当时我也想要你哭,后来你果真哭了。可见我是不会隐藏自己心思的……”
      李得仁见孟云飞竟提起自己的羞恼之事,指着孟云飞喝道:“姓孟的,你可睁大双眼瞧瞧,这天可变了!如今那个护你、为你作主的李大爷已经死了。以前那个吃不饱、喝不足,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的李得仁已经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李老爷,是当家作主的李老爷!”
      孟云飞见李得仁怒发冲冠的样子,心里害怕,正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呼喊李老爷,原来是荘凤舞身边的那个俏丽丫鬟走了过来,只听她道:“荘大爷让你来叫孟二爷,你怎么在这鬼哭狼嚎起来了?”
      李得仁不咸不淡地道:“你这将要滚蛋的孟二爷这不来么,你这将要做通房丫头的小美人儿怎么责怪起你家老爷来了?!”
      丫鬟俏脸胀得通红,指着李得仁怒道:“你这剥了皮看不见蛋黄的臭鸡蛋,戴上壳不像王八的老乌龟,涂上药膏也治不好脓疮的癞蛤蟆,只会在荘大爷面前摇首乞食的赖皮狗,我黄秀可是不怕你的,大不了咱们在尖刀利刃上见真章!”
      孟云飞崇拜地看了黄秀一眼,拱着手向她施起礼来,拜服道:“姐姐真知灼见,可谓一针见血……”
      “哪有你的狗屁事!”李得仁喝止了孟云飞,又扭过头骂黄秀,“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如果不好好教训你,还不反了天!”说罢,他竟伸出硕大的巴掌向黄秀的脸上打来。
      孟云飞大吃一惊,想也没想便把身子挡在黄秀身前,只听“啪”的一声响,孟云飞后颈上立即显现出来了一张血红的巴掌印。
      孟云飞看也没看就向后踹了李得仁一脚,怕李得仁再施毒手,不由分说地拉起黄秀的手向前跑去,一边回头向摔倒在地而且惊叫不已的李得仁道:“你莫要怪我,我只是想惊醒你——怕你伤害秀姐姐,犯下那千世万世都赎不完的罪过。”
      李得仁竟敢动手?!黄秀气不过,就要挣开孟云飞的手,孟云飞连忙紧了紧,加速向前跑去。待到看不见李得仁的影子了,黄秀才挣开孟云飞的手,道:“我看你伤的怎么样?”
      见孟云飞后颈被打处肿了一大片,黄秀怒道:“想不到他一副皮包骨,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你还疼不疼?”
      孟云飞被黄秀轻轻触碰了下伤口,不禁“哎哟”一声道:“是有点疼。不过能保下姐姐的脸庞,护卫这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我纵然千疼万疼,也是在所不惜的……啊……”孟云飞被黄秀在伤口处使劲地按了一下,忍不住叫了一声。
      只听黄秀恶狠狠的声音道:“油嘴滑舌,本想用东西跟你擦一擦伤口,现在看来不必了!快跟我走吧,荘大爷要回河南了,他要嘱你一些事情。”说着,她看也不看孟云飞一眼,转身向前走去。
      孟云飞强忍疼痛,满面委屈,见黄秀生气,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黄秀。
      二人走进一间厢房,就见荘强双腿缠满纱布,躺在一张竹床上,旁边站着荘凤舞与不断谄笑着的李得仁。荘强笑着对孟云飞招手,让他过来:“孟兄弟,怎么满脸委屈?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孟云飞摇了摇头,表示没人欺负自己,道:“听说荘大哥要走了?为何不等大哥头七过了再走?”
      “如今公务上出了点急事,是非走不可了。”荘强叹了口气道,“我掌管河南皇粮一事,平常就忙的脱不开身。只是没想到这次偷闲送亲,竟让我与李兄阴阳两隔。”
      李得仁劝慰道:“荘大人不要内疚了,这是宋青石那小子犯混,与荘大人无关的。”
      荘强看了眼李得仁,却又转过头对孟云飞道:“如今李兄去了,今后的事孟兄可得操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无忧无虑了……”
      孟云飞奇道:“操什么心?”
      荘强若有深意地看了孟云飞一眼道:“李兄平时每次去河南都是带着你的,对于某些事,想必你也清楚流程了。只是你需记住凡事要做的干净利落,不着痕迹。人是患不均的,你需要好好思量了。”
      孟云飞暗想平时大哥带自己去河南交付皇粮,自己都是只顾游玩的,生意上的事大哥从不让自己过问,如何能做得来?孟云飞于是忙道:“这种事情,我怕是做不来的。”
      荘强呵呵笑道:“你就不用谦虚了,平时李兄没少夸你,说好多讨巧的招都是你想出来的。如果以后真遇到难以解决的事,你或可找凤舞商量商量。”
      孟云飞正要再次推辞,听到竟然可以找荘凤舞,心思顿时活跃起来。但见荘凤舞眼神淡淡,面无表情,孟云飞早就想逗她说话,然后聆听仙音,只是苦无机会。这“商量难事”便是个机会了,孟云飞于是对荘凤舞施礼道:“还请舞姐姐不吝赐教。”
      见荘凤舞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孟云飞,也不没有说话,荘强握起拳头在竹床上重重地敲了两下,斥道:“孟兄在对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荘凤舞只得轻“嗯”了一声,声音虽然细小,但是一丝一毫、一纹一理均传入到了孟云飞的耳朵里。孟云飞只觉天下佳音绝唱莫过于此,竟是如此沁人心脾、荡人心肠。孟云飞暗想如今“看”了,亦“言”了,只是“笑”之奢望,不知何时才能得偿所愿。
      荘强见荘凤舞如此敷衍了事,气得猛拍了下竹床,正要再度大声呵斥。孟云飞见状,吓了一跳,忙阻止道:“我能领会舞姐姐的意思……”
      荘强瞪着荘凤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看她屁都没放个!”
      孟云飞丝毫不觉把“屁”与舞姐姐联想在一起有何不妥,暗想舞姐姐的人是香的,屁必然也是不同的,如能见一笑,再能闻一屁,夫复何求?
      孟云飞道:“佛堂里静静端坐着的观音菩萨,世人每有期望,便会前去拜祭。在那里,只能听到繁多痴心妄欲,却听不到半点仙音指示。然而世人依然犹如满载而归,乐此不疲……”
      李得仁哂道:“这跟观音菩萨有什么关系?”
      孟云飞痴迷地看着荘凤舞道:“那舞姐姐便是生在人世间的观音菩萨了,我这凡夫俗子能观其容、对其言,已是大幸,哪还能再生奢望?”
      “好一尊观音菩萨!”荘强大笑道:“只是希望这观音菩萨能够心胸开阔一些,要时常记得胎生之泽、养育之恩,也要时常回顾一下《女诫》、《内训》,要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荘强笑着看着孟云飞:“孟兄,以后你执掌李家可要多多费心了……”
      “李爹是大哥的父亲,李家该是李爹执掌才是……”
      荘强好奇似的看着李得仁:“李兄的事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李兄何时肯认你作爹了?”
      李得仁脸色通红,结结巴巴道:“不,不曾……可是我是他爹,那是筋连着骨头,错不了的……”
      “你做其他事,我不想管,也管不着。”荘强敛起容颜,不怒自威,好像在对李得仁说话似的,“可是如果有人违了我的心意,阻碍了我的路子,那便能见识到我的本事了。好了,我走了。”
      李得仁忙让几个小厮抬着竹床把荘强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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