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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越敷越伤 众人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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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送荘强离开后,黄秀见孟云飞捂着后颈就要离开,连忙拉住他道:“二爷,你跟我来。”
孟云飞赶紧跟上黄秀,腆着脸道:“敢问姐姐将要带我去哪里?”
见黄秀也不答话,只是闷着头往前走,孟云飞以为她没有听到,于是复问再三。黄秀扭过头来,没好气道:“你若不问,我便告诉你去哪里。”
孟云飞奇道:“我若不问,姐姐如何知道我的问题?又如何作答?”
“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你的问题。”黄秀气道:“你若再问,我便不带你去。”
孟云飞吓了一跳,忙紧闭嘴巴,又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再问了,黄秀这才笑道:“这就对了。”
二人跨进一个角门,迎入孟云飞眼帘的是几株金黄的菊花,原来是来了正房大院。孟云飞放下心来,笑道:“原来是这里,倒让我担惊受怕了一番呢。”
“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孟云飞赶紧摇着头道:“男子一身具是混浊的臭皮囊,不敢污了姐姐的檀口。”
黄秀白了孟云飞一眼,指了指他的后颈道:“你那伤口还疼不疼?”
“刚才是有点疼,”孟云飞摸了摸伤口,惊奇道:“可见了姐姐后,疼痛竟然好多了。”
黄秀啐道:“你可别指望我呈你情。那李得仁若真打我,我便不会假捅他,是你救了李得仁。若你想要人感激你,那你可找错了人。”
孟云飞内心发急,慌忙辩解道:“今生能作一回姐姐的护花使者,我前生不知烧了多少高香。前世好不容易种下的果,让我今生能与姐姐有这么一回,只有我感谢姐姐的份。”
黄秀见孟云飞越说越不堪,只是瞧他眼带真诚,神情慌急,竟不知说他什么好了。黄秀扭过头一看,荘凤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忙跑过去道:“小姐,咱们还是不要给他看伤了,我见他伤口虽然肿大,竟是丝毫不在意的。”
荘凤舞看了黄秀一眼,神情淡淡地道:“二爷为你受伤,你理应有所表示才是。”
黄秀赶紧道:“他是一点都不疼的。”
荘凤舞看了一眼孟云飞道:“他定是疼痛不已的,只是见了你的美色之后,疼痛稍减而已。”
孟云飞见了荘凤舞,恍然不知天上人间,听荘凤舞说话,赶紧道:“姐姐说的是,我见了秀姐姐,疼痛稍减,只是此刻又见了舞姐姐,竟是丝毫感觉不到疼了呢。”
黄秀怒道:“难不成你见了女子便叫姐姐?小姐可是你的嫂嫂,哪是你的姐姐?”
孟云飞看着荘凤舞,迷离道:“姐姐让我叫嫂嫂,我便叫嫂嫂;让我叫姐姐,我便叫姐姐。”
荘凤舞把手中的热鸡蛋递给黄秀道:“如今是你犯了罪孽,快趁热给二爷敷一敷吧。”说罢,转身向屋里走去。
黄秀听荘凤舞说“罪孽”二字,便觉不安,见荘凤舞进屋去了,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孟云飞见荘凤舞依然不愿搭理自己,心下黯然,慢慢坐到院子中的石椅上,不知不觉便发起呆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孟云飞突然感到后颈伤口处一阵滚烫,原来黄秀用热鸡蛋正给自己敷伤。
孟云飞只觉被热鸡蛋滚过的地方奇热无比,又奇痒无比,竟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挠上一挠,却被黄秀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去。只听黄秀嗔道:“你若是不怕伤口皮肤溃烂流血,那便挠吧,我自然是不管你的。”
孟云飞忍不住道:“可是那里又痒又麻,极为难受,竟恨不得使劲抓上一番。”
只听黄秀发狠的声音道:“让我来帮你‘使劲’抓。”
孟云飞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那双小手腻滑无比,轻轻被那双小手拂过的地方,仿佛荡起了阵阵涟漪,凉丝丝的,竟是感觉不到一丝“狠劲”。孟云飞开心不已,情不自禁向黄秀怀里靠拢,感动道:“下人们都说姐姐泼辣凶悍,我却知道姐姐是极体贴的。姐姐见我难过,竟然肯与我欢好,让我开心……”
孟云飞突然猛得被黄秀推开,他的伤口处又被她使劲挠了一下,他随即感觉后颈伤口处一阵疼痛,又接着感到后背黏滑无比,原来黄秀羞怒之下又把鸡蛋砸到了孟云飞的伤口处。
孟云飞疼得哎哟惨叫个不停,伸手一摸伤口,把那碎透了的鸡蛋撇开,只见手上红、黄、白相交映,那红的正是血液,原来他的伤口屡遭摧残之下,已是脆弱不堪,又被黄秀来了记狠的,竟然破开了口子。他脸色发白,又闻见那呕人的血腥味儿,竟然晕了过去。
黄秀羞愤不已,正想对其怒斥一番,却见孟云飞竟然晕倒在地上,顿时吓坏了。荘凤舞听到动静后,连忙跑了出来,只见黄秀揽着晕死在地上的孟云飞,正掐他人中,她吓得花容失色,跑过来惊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只听黄秀哭泣的声音道:“刚才我一恼,就挠了他一下,谁知他竟然晕倒了。”
“我刚才只不过是一时气话,你怎么这般小肚量?竟伤人以示清白!”荘凤舞指着黄秀,怒道,“他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黄秀辩解道:“我当然知道感情是要示之以诚、待之以公的,又怎会做如此糊涂之事?实在是二爷他……”黄秀委屈之极,也不知如何澄清自己。
孟云飞悠悠转醒,只见荘凤舞正焦急地望着自己,他撑起身子道:“能够赢得舞姐姐的关心,实在是最幸运的事儿……”
荘凤舞赶紧道:“二爷感觉如何?头还晕不晕?”
孟云飞摇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晕。”
荘凤舞大急,就要找人来,只听孟云飞道:“只要见了舞姐姐,我就晕陶陶的。”
荘凤舞望着他深情的目光,却是偏过了头去,对黄秀斥道:“你看你做的好事,二爷现在连话都说的莫名其妙了。”
“还请舞姐姐不要责怪秀秀姐,都是我的错。”孟云飞忙道。
黄秀委屈道:“就是嘛……”见荘凤舞瞪自己,黄秀赶紧闭上了嘴巴。
“不瞒二位姐姐,我从小就晕血,见到血便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胸肺好像凹陷了一般。以往我见到血虽然难受,但也不曾晕死过去的。”孟云飞看着荘凤舞,委屈道,“或许是我想起舞姐姐对我爱理不理的,心里难受,才导致自己如此不堪,竟然晕死过去,害得姐姐担心受怕……”
荘凤舞松了口气道:“二爷既然没事,那我便派人送二爷回去好好休息。”
孟云飞忙摆手道:“不劳姐姐费心,我就住在隔壁院子里,自己走回去好了。”
孟云飞见荘凤舞对自己还是不冷不淡,心里黯然,刚欲起身离去,只听荘凤舞道:“秀秀,你扶二爷回去,再给二爷找个大夫瞧瞧。”
孟二爷听了登时高兴起来,只觉有舞姐姐的关心,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