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时代》在醉笙歌

8、开心之法 吴蔡氏

　　吴蔡氏见到了魂牵梦萦的人，欣喜不已，但见孟云飞只是哭个不停，便感到揪心起来。她踩着莲步，走到孟云飞的身边，柔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二爷节哀，千万不要哭坏了身子。”
　　孟云飞泪眼迷离地抬起头，见一个大约三十几许却有二十许少妇般风采的妇人，正关切地望着自己，他抽咽着问道：“姐姐，何为双赢？”
　　吴蔡氏心疼不已，解释道：“双赢就是大家都开心。”
　　“可是人都死了，大家又如何开心？”孟云飞难过道。
　　吴蔡氏想了想，柔声道：“李相公平常是不是最疼爱你？”
　　孟云飞悲慽地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往事似的，忍不住又哭泣起来。
　　“你大哥虽然去了，但想必他也不愿意你难过，自然是想要你开心的……”吴蔡氏见他还是哭个不停，又道：“既然你不开心，大家又如何开心？”
　　孟云飞抬起头看了吴蔡氏一眼，若有所思道：“姐姐的意思是我若开心，大家便会开心？”
　　王韩氏赶紧道：“正是如此，你看你现在不哭了，我与你蔡姐姐心里便好受些了呢！”
　　孟云飞难过道：“可是大哥死了，我又如何开心？”
　　吴蔡氏道：“在那宋青石动手伤人之前，你大哥是不是很开心？”
　　孟云飞想了想，点头道：“如果大哥不开心，那便不会陪他们二人喝酒了。”
　　“那你可知你大哥为何如此开心？”见孟云飞摇头，吴蔡氏笑道，“你大哥娶了个漂亮的媳妇儿，他当然开心咯!”
　　孟云飞奇道：“娶个漂亮的媳妇儿便会开心？”
　　吴蔡氏与王韩氏暗喜不已，互望一眼，齐声道是。
　　孟云飞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摇着头道：“以前我不开心的时候，大哥总是想方设法地用其他方法哄我开心，却从未用这个法子哄我开心过。大哥是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却为何不给我娶媳妇，来哄我开心？”
　　吴蔡氏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当时还小，现在你已经长大了，自然要娶媳妇的。”
　　孟云飞奇道：“我每不开心，便娶一媳妇，那岂不是要娶很多媳妇？”
　　见吴蔡氏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却又答不出话来，王韩氏接口道：“到时候你那媳妇自然会哄你开心的……”
　　“姐姐意思是说我媳妇还要帮我娶媳妇？”
　　王韩氏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听吴蔡氏好笑的声音道：“她当然不会做那蠢事……”
　　“那她如何哄我开心？”孟云飞怀疑地看了吴蔡氏一眼，“姐姐刚才说娶媳妇是那开心之法，又说我那媳妇不会让我再娶媳妇，以使我开心。便说明我以后就不会再开心，那我为何还要娶她？”
　　见吴蔡氏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王韩氏赶紧道：“到时她自然有子法会哄你开心的……”
　　吴蔡氏怕孟云飞再生误会，于是连忙解释道：“她会用其他法子哄你开心。媳妇有极大用处的……”
　　孟云飞双目一亮：“倒是孤陋寡闻了，我竟不知道媳妇除了生孩子外，还有其他妙用？”
　　吴蔡氏脸染红晕，望着孟云飞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色彩，羞道：“不说那极尽的嘘寒问暖，单单是那床塌之道便博大精深了。”
　　孟云飞像是窥视到了庞大而又神秘的领域，忍不住抓住吴蔡氏的手，兴奋道：“何为床塌之道？”
　　吴蔡氏浑身一颤，即使平素胆大如狐，这时也不禁期期艾艾起来：“就是那男女欢好之术——男女双方均感开心的法门……”
　　孟云飞恍悟道，“听姐姐解释，我顿时茅塞顿开，心里确实舒畅了许多。我看姐姐双眉舒展，媚眼如丝，也定是高兴的。如今我与姐姐便是你开心，我高兴，想必咱们便是欢好了，真恨不得与姐姐时时刻刻欢好才好。”
　　王韩氏见四周并无他人，也变得胆大起来，调笑道：“孟二爷受得了，怕是你蔡姐姐也是受不了呢。”
　　孟云飞奇道：“难道蔡姐姐还怕开心不成？”
　　吴蔡氏情动不已，突然反握住孟云飞的手，顺势靠在孟云飞的怀里。她在他颊上吻了一记，迷离道：“姐姐不怕开心，怕的是不开心，冤家让姐姐开心可好？”
　　孟云飞不曾经过此道，顿时脸上发红。他推搡着吴蔡氏的身子，想要使她站稳身子，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赶紧抽回了双手，不敢再碰她了，慌道：“姐姐可是病了，怎地软得像没有骨头一般？”
　　吴蔡氏脸红似血，娇喘道：“姐姐刚才突然感觉身子好难过，这样靠在冤家怀里，才好受些呢。”
　　孟云飞不知所措道：“可是姐姐开心了，我却不开心了呢……”
　　吴蔡氏怨道：“姐姐可有这般差劲？”
　　孟云飞连忙摆着手，表示吴蔡氏会错了意，解释道：“我此刻只觉得全身发热，口干舌燥，胸口发闷，似是将要喘不过气来……”
　　吴蔡氏搂住孟云飞的脖子道：“那姐姐给你顺点气。”说罢，就要向孟云飞的嘴唇吻去。
　　只听王韩氏惊叫的声音道：“啊，夫人。”
　　吴蔡氏顿时吓了一跳，赶紧离开了孟云飞的身子。只见荘凤舞站在不远处，正面无表情地向这边看着，旁边一个俏丽丫鬟对他们怒目而视。
　　吴蔡氏羞得满脸通红，期期艾艾地解释道：“我刚才是给二爷说亲来着……”
　　丫鬟哂道：“是给你自己说的么？”
　　吴蔡氏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捂着脸，也不也说话了。王韩忙道：“是山岗镇倪老爷的千金，闺名燕儿……”
　　丫鬟不屑道：“你们给人说亲都用这种方式么？！”
　　见荘凤舞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得站在那里，犹如一只高傲的天鹅，孟云飞痴迷地看着她，脑袋空荡荡的一片，竟是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突然听到一声冷哼，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美貌丫鬟俏生生地站在荘凤舞身旁，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刚才我与韩姐姐在探索欢好之道，还请舞姐姐不要不开心。”孟云飞见荘凤舞也不说话，生怕她会不开心，于是讨好道，“不若舞姐姐过来，咱们一起欢好，岂不大家开心？”
　　吴蔡氏与王韩氏连忙伸手捂住孟云飞的嘴，突然感到孟二爷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丫鬟顿时脸色通红，指着孟云飞怒道：“李姑爷刚死，你就调戏自己的嫂嫂。一个是像贴了狗皮膏药的公公，一个是色迷心窍的叔叔，我家小姐可真命苦。呜呜……”说罢，丫鬟哭着跟随荘凤舞离去了。
　　孟云飞见丫鬟这样误会自己，又想起刚过逝的大哥，突然悲悲慽慽地哭了起来。他哭了半天，却不见吴蔡氏与王韩氏来安慰自己，于是抽咽着问道：“姐姐看我哭的这么伤心，为何不与我欢好，让我开心？”
　　吴蔡氏被荘凤舞二人撞到了“好事”，又是羞窘，又是担心，生怕她们会想法子整治自己。她突然听孟云飞说了这般话，顿时哭笑不得，不知如何作答。
　　“刚才姐姐不是要给我找个叫倪燕儿的媳妇么？我现在难过的紧，不若姐姐先把我那媳妇找回来，让她与我欢好以解我烦忧，可好？”
　　吴蔡氏呼吸一滞，顿时发现自己功力浅薄，竟抵挡不住孟二爷的“魔力”，遂生出退怯之心。
　　王韩氏无奈道：“这事还得看倪老爷与倪小姐的意思。”
　　孟云飞见吴蔡氏始终不肯搭理自己，以为吴蔡氏也像荘凤舞一样不理自己起来了，遂想到：“两位姐姐都这么讨厌自己，可见自己是不招人待见的。”又听到王韩氏如此说，便又想到：“自己既然是如此的不招人喜欢，想必也难以幸得那倪燕儿的垂青。那欢好之事，亦是妄想了。”孟云飞于是恍恍惚惚地哭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