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时代》在醉笙歌

4、掌掴媒婆下

　　吴蔡氏忍不住笑着打断王韩氏道：“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燕儿这朵鲜花自然是要给那冤家的！”
　　王韩氏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点着头道：“我也是这般作想的，于是我便对孟二爷说，‘现在倪小姐豆蔻年华，已到了适婚年纪，想必出落得更加漂亮。如今见了二爷，才知道倪小姐的归属。’孟二爷想了想，问道，‘姐姐可是要我娶那倪小姐作媳妇？’我赶紧点头道，‘那倪小姐可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如果二爷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孟二爷道，‘那她可是能生养的？’”
　　吴蔡氏大笑道：“我侄女倪燕儿现在生得可是闭月羞花，只是若让倪燕儿知道别人竟然打听她能否生养，按她的性子，想必会让孟二爷好看的。”
　　王韩氏奇道：“这是为何？”
　　吴蔡氏笑着解释道：“姐姐想必是知道倪老爷家中情况的——倪老爷有两位夫人，大夫人不曾生养，只有我家妹子为她诞过一女。由于倪老爷平常对燕儿是极宠爱的，所以燕儿的性子难免泼辣了一些。前段时间我那妹子又为她生了个弟弟，她已经从庵中回来……。”
　　王韩氏奇道：“庵？倪小姐去尼姑庵做什么？”
　　吴蔡氏道：“倪老爷的妹子是那断思庵的师太，平常就住在庵中。燕儿天性活泼，所以经常去找她姑母学习武术，而那些女工是一概看不上眼的。好了，不说这个了，姐姐且继续说那冤家的事吧。”
　　王韩氏虽然好奇不已，但是也不好再度相问，只得接着道：“我当时偶然看到倪小姐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于是对孟二爷道，‘倪小姐当时尚幼，所以看不出她能否生养。’孟二爷道，‘既然不知道倪小姐能否生养，那我又何必冒那娶她之风险？’我听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心里发急，于是赶紧挽回道，‘要不我回去瞧瞧倪小姐，看她是否能够生养？’孟二爷摆了摆手，黯然道，‘大哥的那句女子除了生孩子，百无一用，当我初见那女子时，我才怀疑这句话，感觉在她身上定存在着极其美妙的东西，否则我何以时常夜不能寐，百无聊赖？如今才发现这漂亮女子竟是惹人厌的烦恼根，我现在唯恐不能避之了’。我听他如此说，正要再度解劝，忽听‘飞弟’的几声呼唤，这才发现原来是李相公寻了过来。”
　　吴蔡氏笑道：“姐姐怕是此时才被李相公打的。”
　　王韩氏窘迫地点了点头，接着道：“李相公笑道，‘原来飞弟和韩姐姐在一起，倒让我找寻了半天呢。’我想李相公如此疼爱他这个弟弟，这上好的姻缘跟他说说或许能成，于是忙对李相公说出了我的意思。李相公听了不发一语，当时我也没注意李相公的脸色，于是再三叮嘱道，‘那倪小姐可真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啊……’谁知李相公突然就给了我一巴掌，斥道，‘我自家的事，哪容他人置喙？！’当时我可真被吓蒙了。”
　　吴蔡氏道：“难不成李相公与倪老爷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节？”
　　“这个就不清楚了。”王韩氏懊悔道，“也怪我当时不会看人脸色。”
　　吴蔡氏不愿就王韩氏的难堪事上多作纠缠，遂感慨道：“世上竟有孟二爷这般人物，可恨我时运不济，这辈子与那冤家的‘好事’算是没希望了。只是给我一个机会，能够瞻仰瞻仰他的风采也是好的。”
　　王韩氏调笑道：“我如果真的能促成孟二爷和倪小姐的好事儿，那妹妹岂不是想看多少眼就能看多少眼？”
　　吴蔡氏双目一亮，期冀道：“姐姐为何不再努力一番，成就他们的好事？”
　　王韩氏害怕道：“我这张老脸可禁不得打的。”
　　“姐姐之所以被打，是因为没有‘对症下药’。”吴蔡氏急切地拉着王韩氏的手，兴奋道：“不如咱们去倪老爷那打听打听，看他是否与李相公有过很深的过节。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再对症下药，那姐姐这‘姻缘使’之名岂不名至实归？”
　　王韩氏想起孟二爷赐予的“姻缘使”之名，心中一动，可又一想，却是犹疑起来：“这可行么？”
　　吴蔡氏看了看外面的天，兴奋道：“一定可以的！趁现在还早，咱们赶紧出发，去倪老爷家。”
　　………………
　　倪老爷的府邸是一个五进院落，王韩氏虽然感觉不如李相公的府邸气派，但是却多了一些田园风光。只是心有旁鹜之下，她没有心思欣赏这美丽的风光。
　　“韩姐姐，我先带你到我妹子那里探一探口风。”吴蔡氏悄声对王韩氏一句，便带着她向东厢房走去。
　　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发现一个小丫鬟正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吴蔡氏连忙向小丫鬟问道：“二夫人身子可还好？”
　　小丫鬟脆生生答道：“二夫人刚服用完生化汤，正准备睡下呢。”
　　吴蔡氏对王韩氏提高音调道：“那算了，二夫人正在坐月子，容易犯困，我们就先别打扰她了，等她睡醒再来看她吧。”
　　这时从屋里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道：“外面可是姐姐？快进来坐吧。”
　　只见里屋床上躺着一个妇人正准备坐起身子，吴蔡氏忙跑过去，止住她身子道：“二夫人现在体质虚弱，千万不能累着了。”
　　二夫人笑了笑，看到王韩氏问道：“这位可是韩姐姐？”
　　“正是老身。”王韩氏感慨道，“看妹妹现在幸福的样子，我就知道当初给你保的媒是多少正确了。”
　　“还未谢过姐姐大恩。”二夫人吩咐丫鬟道，“还不快给两位姐姐看座！”
　　二人入座后，王韩氏见吴蔡氏给自己打了个眼色，于是笑着对二夫人道：“二夫人如今坐月子，那禁忌之处还需小心才是。”
　　“我只能天天躺在床上，只管吃好喝好就成了。”二夫人笑道，“哪还需要小心什么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