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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杀狗解馋 黄秀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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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秀扶着孟云飞出了角门,慢慢向他的院子走去。
孟云飞想着荘凤舞的关怀,全然记不起刚才伤口是如何疼痛的了,竟是不知不觉地傻笑了起来。
黄秀好奇道:“何事让你如此开心?”
孟云飞期冀道:“能得舞姐姐关心,我便天天头破血流也是愿意的。”
黄秀哂道:“那你哪还有命在?”
“便失了性命也是愿意的。”
黄秀见他痴痴的模样,好笑道:“你难道以为我家小姐喜欢上了你?”
孟云飞暗想舞姐姐虽说关心自己,可毕竟不曾对自己笑过,若说喜欢自己,实在牵强,于是摇了摇头。
黄秀继续道:“你可知道小姐的心思?”
孟云飞以为黄秀有心相助自己,连忙感激道:“还请姐姐指点迷津,如果好事相成,那通房丫头定是少不了姐姐的。”
黄秀顿时满脸通红,忍不住推他一把,又怕他生个好歹,忙扶住他,恼道:“你这一辈子都没有指望——你根本不了解小姐的心思。”
见孟云飞满脸疑惑,黄秀打击他道:“女儿家心思百样。仅仅是那‘痴’、‘妒’、‘烦’,就变化莫测了,你知晓哪些?我家小姐向来是看不惯那浑浊男儿身的,你又如何作解?”
孟云飞听黄秀如此说,只觉高深莫测,暗想:“以前想必是白学了,先生那么大的学问,为何不曾教过自己?自己于此道又如此拙劣,又如何讨得舞姐姐欢心?”他想着想着,便感到难过起来。他望着荘凤舞的庭院,感觉佳音渺渺,看了看四周景象,又感到似缥似缈起来。
李中正的头七就这样过去了,孟云飞日夜思索那破解之法,暗想:“平日的风言风雨足可证明自己“痴”是做的极好的了,这是自己的强项。若是我比舞姐姐“痴”,那便是以强对弱;若是舞姐姐同我一般“痴”,那便是以强对强;若是舞姐姐比我还要“痴”,那自己又何妨做那遇强更强之事?”
孟云飞稍舒一口气,想道:“舞姐姐竟不曾对自己有好脸色,何故?先是蔡姐姐与自己欢好,又是秀姐姐与自己欢好,而偏偏未与舞姐姐欢好,我们倒是开心了,舞姐姐又如何开心?又如何不“妒”?”
孟云飞顿时感到高兴起来,又想到自己现在是高兴极了的,这不正是不“烦”么?
孟云飞此刻阴霾尽去,突然在房间里大肆搜索起来,直到角角落落都找了个遍,才心有不甘地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向荘凤舞的院子跑去。
黄秀在院子里正准备裁剪花草,见孟云飞兴奋地跑了过来,忙把摆放在一旁石桌子上的剪刀捡了起来,又按住正在睡懒觉的小黄狗,对孟云飞招着手道:“二爷来的正是时候,快帮我按住这个该死的。”
孟云飞跑过去道:“可是这狗身上虱子太多,惹烦了姐姐?”
孟云飞随手把包裹放在石桌上,卷起衣袖对黄秀道:“姐姐莫要被狗污浊了身,抓虱子,让我来。”
“哪里是抓虱子?!”黄秀哭笑不得,“小姐说这两天嘴馋了,想吃些狗肉缓一缓馋虫。”说着,她拿着剪刀就要往小黄狗的身上戳去。
孟云飞大骇,慌忙按住黄秀的手。黄秀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副这才醒悟的样子:“我倒是忘记二爷是见不得血腥的了。那二爷先回去吧,免得那满地的鲜血污了二爷的眼睛。”
孟云飞紧紧抓住黄秀的双手,不让她有丝毫异动,用脚踢了踢依然懵懂的小黄狗,见它不情不愿地走了,孟云飞这才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姐姐莫要说“杀”啊,“血”啊什么的了……”
只见黄秀奇怪似的道:“你若看不到,岂不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孟云飞后怕道:“别说看到了,就是听到了也是不成的。那感觉就像是在杀我一般。”说着,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黄秀好笑不已:“那你平时岂不是只能吃素,而吃不得荤了?”
孟云飞摇了摇头道:“肉自然是敢吃的。只不过吃在嘴里的,都是些死物,不会有什么感觉。但若是让我亲见了活物变死物,便会全身不适,尤其是胸腹右半边部分。哪怕是听到有人说起这生命丧失的过程,我右边大腿也会发麻而无力。”
黄秀皱着眉头,为难道:“可是小姐想要吃狗肉,怎么办?”
“这好办,”孟云飞笑道,“让小厮去市集上买些就成了。”
“可是小姐说肚子里的馋虫都喜欢新鲜的猪肉,而且越新鲜越好。”黄秀比划着道,“尤其是用那锋利无比的大刀,这么使劲向下一挥,那狗头便哗啦啦地滚落下来了,这时的狗肉最新鲜,也是能解馋的了。但是那些血淋淋的肠子啊、胃啊什么的都是不能丢的,你可知为什么?”
黄秀见孟云飞脸色发白,暗自好笑,继续道:“这是因为狗全身都是宝,把那些肠子、狗头上的血洗干净了,还能做其他很好吃的东西呢。就连……”
只听从屋里传来荘凤舞的声音斥道:“闭嘴!”
孟云飞见荘凤舞站在了门口,突然像遇到救星般地像她跑去,口中不停叫道:“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荘凤舞连忙敛起笑容,见孟云飞惊慌失措之下竟然差点摔倒,赶紧上前搀住他。
孟云飞反过手拽着荘凤舞向屋里跑去,刚进屋里就听“啪”的一声,原来孟云飞把门给紧紧地关上了。
孟云飞紧靠着门,听着外面黄秀哈哈的大笑声,只觉恐怖无比,犹如鬼怪侵体。
荘凤舞见孟云飞脸色煞白,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开解道:“秀秀刚才是在跟二爷开玩笑呢。”
孟云飞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担心道:“秀姐姐难道平时就开这种玩笑?那舞姐姐活得岂不很痛苦?”
荘凤舞摇了摇头道:“她也是见不得血腥的。”
“那她为何说起这等事,竟这般带劲儿?”孟云飞奇道。
荘凤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二爷右腿可还发麻?身子是否感觉不适?”
孟云飞赶紧道:“见了舞姐姐,竟是全好了。”
“若是没事,二爷还是请回吧。”
孟云飞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我是有事的,姐姐且等一下。”
孟云飞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透过一丝缝隙,他看到黄秀打开了包裹,正拿着一块银白物件把玩着。包裹里的东西白花花的耀人眼球,正是不知有多少数量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