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拍卖会 Y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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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穿着白衬衫的萧唯程扣上纽扣，衬衣下摆恰好盖住关键部位，光溜溜的一双直腿，赤脚站在地上。他套上西装裤，抽出胭脂红色领带。这时一只手接过领带，男人从背后拥着他，这一刻萧唯程整个人都陷落在他的气息中，男人若有若无的鼻息在颈侧留恋。只见他那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打了一个温莎结，然后捏起萧唯程的下巴交换了一个吻。
“我以为你直接去了。”
“还有时间，一起去。”卿朝追逐他的唇，再次吻上去。
萧唯程担心压皱衣服，连忙推开他，捞起深色西服外套往身上套。待整装完毕，一回头发现他正坐在床上支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卿朝的瞳孔颜色很深，犹如一颗上好的墨石，沉淀着浓烈的情感。一遇到萧唯程，便化成烟墨，仿佛要溢出来。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之窗，目光能传达内心的情感。此刻，萧唯程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怎么样？”萧唯程双手插在长风衣的兜里，微微侧着头笑道。暖阳落在萧唯程漂亮的瞳孔里，折射出温和的光辉。
“Yes, I feel wonderful tonight。”
萧唯程的笑意加深，他很庆幸自己听懂了这句话。
两个恋人，如果彼此的世界相差甚远是很难交流的。兴趣爱好以及三观的差异，会让两人沟通困难。更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错过了对方的告白。
“I see。”他低头吻上他的唇。
卿朝的话出自一首抒情歌曲，而下一段便是：
“And the wonder of it all，is that you just don't realize，how much I love you”——而我还在想，你可能并不知晓，我有多爱你。
——我知道。
很久之后萧唯程还在想，他们彼此如此深爱，何以最后还会分开。在生命的巅峰遇见他，赌上最灿烂的年华，为何却不能得到完美收场？为什么，命运偏偏喜欢峰回路转的情节？
晚上八点，慈善晚会正式开始了。先是卿总与合作方进行了启动仪式，接着主持人上台进行拍卖讲解。
坐在明星一席的萧唯程往另一头望去，只见那位风流潇洒的卿少正侧着头与旁坐的某世家继承人说话。他周围一圈席位全是港岛有名的上流人士，包括萧靖明也在其中。卿氏在港岛的地位举足轻重，所承办的慈善晚会自然也不乏名流捧场。
Vick瞧他往那边看，便小声说道：“别被记者抓到你这副表情。”
萧唯程莫名，问：“什么表情。”
“望夫石的表情。”萧唯程刚想辩驳，他又接着说，“老实讲，你看上了哪位千金小姐？”
萧唯程的紧张的心放了下来，玩笑道：“你猜猜看？”
Vick不料被他反将一军，白了他一眼：“那边都是男人，猜鬼啊。”
正因为都是男人，才有得猜……旁坐的顾衡笙暗笑。
台上走马观花似的，一件又一件拍卖品登台亮相，有的是亲笔书画，有的是绝版唱片，有的演唱会的礼服……竞拍期间还有数位歌星登台献唱，以歌助兴。作为卿氏投资的第一部电影，其男女主角当然要上台助拍。萧唯程携付未茗走上台，主持人迎上来道：“我知道你们的首部电影前段日子大卖，希望两位等会儿也能承运。”
付未茗今晚一袭白色礼服，与一身深色西装的萧唯程站在一起犹为登对。她挽着萧唯程的手，小鸟依人地笑道：“借你吉言啦。”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接下来要拍卖的物品。”主持人一扬手，聚光灯顿时打在身后。
两件戏服静静地摆在模具上，一件是深绿色的军装，一件是大红色的长裙，正是两人在电影中所穿的服饰。
“因为张导今天没办法到达现场，所以由我们代表电影剧组进行义卖。我觉得这两件衣服对剧组、对我们意义都很重大，毕竟大家共同奋斗过那一段岁月。”萧唯程扶着军装说道。现场的音乐突然煽情了起来，萧唯程的眉目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衣服不是什么名家设计，料子也很普通，可能买回去穿，尺寸也不合适，本人穿起来都有点紧。”台下纷纷笑了，他也低头笑了一下，才接着道，“但是这件衣服陪伴我度过了人生的第一部电影，还让我拿到了最佳新人奖，我真的非常感谢它。”
由于车祸让萧唯程错过了金映奖的颁奖典礼，这个奖还是张申替他领的。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谢谢。”
付未茗在一旁泪光闪闪，说道：“Wiesen一番话让我回想起当日与他一同拍电影的时光，我真的很感动。也许衣服没什么实际价值，但对于我们而言却无比珍贵。”
萧唯程在她侧脸落下一个安慰吻，台下顿时灯光闪闪。
主持人大呼道：“荧屏情侣再现！”
气氛迎来了晚会第一个高潮，主持人说道：“现在竞拍开始，底价五十万！”
“五十五万。”一位企业老总第一个报了价。
随之其来的是一山又比一山高的价格。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拍价已经到了两百万，请问还有更高的吗？”主持人兴奋道，“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
“三百万。”一个低沉的男声惊动了整场人。诚然三百万不是至今最高的拍价，但一定是这套衣服最高的价格。
萧唯程顺声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男人举着竞价牌，冷峻的面容不为众人注目所动。
主持人在喊完三次“三百万”后，激情澎湃地说道：“三百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下这两套意义重大的戏服。”
随后，主持人又道：“Wiesen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说实话，超出了我的预料。”
“是不是要来首歌感谢一下啊？”主持人耍宝道，“有请萧唯程给我们带来电影主题曲《觅踪》，掌声欢迎！”
这本是早就安排好的插曲，被他这样一说，倒成了意外之喜。
“Wiesen跟付未茗还蛮配的。”Vick侧头对顾衡笙道。
“衣服配。”
Vick没理他的揶揄，接着道：“他是不是喜欢她，不然亲来亲去干嘛？”
“阿程在国外留过学，习惯西方人那套。”顾衡笙硬是不附和他的猜测。
“留过学？”Vick被话语里的另一个信息吸引了，咋舌道，“他是二世祖吗？”
“大概吧，他家里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待Vick回过神，台上的萧唯程已经唱完了。
“接下来——”主持人卖了个关子，笑道，“还是请Wiesen为我们介绍他要拍卖的物品！”
聚光灯下，只见萧唯程拿出一张CD道：“我个人没什么意义重大的东西，唯有一张《天下》的Demo还算值得收藏。”
“这张样碟里收录了未面世的三个不同版本的《天下》，这首歌又是我第一首亲自作词作曲的歌曲，所以对我而言很有意义。如今我拿出来义卖，算是尽了我一份心意。”
主持人鼓掌，道：“Wiesen那么有心，我想会拍出好价钱的。这张Demo底价是——一万元！”
一个明星有多红，除了看他的粉丝的数量，还能看关于他的拍卖品拍价有多离谱。一张样碟起拍价一万元，数字上的确比不过先头底价五十万的戏服，但这只是一张Demo碟，还不是绝版的。
“一万五！”
“一万八！”
“两万！”
“两万二！”
“两万五！”
“两万八！”
“三万！”主持人叫道，“价格已经升至三万了，又来一个——四万！”
之前拍下五百万戏服的男人刷新了价格：“十万。”
“十万！”主持人坚信他没看错价目。
“二十万。”此时，卿朝举起了拍卖会至今第一个竞价牌。
“卿少一掷千金二十万！”
一张样碟二十万！原本有意竞拍的人纷纷放弃，这样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就算萧唯程如今红得发紫，他的绝版正品唱片都不值这个价。
而那边还在追价：“二十五万。”
“三十万。”
“五十五。”
卿朝喝了一口茶，周潜闻举起竞价牌：“七十万。”
主持人觉得他的心脏快承受不住了，惊讶道：“周总也要加入？！”
“不不。”周潜闻笑道，“我只是帮卿少举牌而已。”
众人纷纷笑了。主持人玩笑道：“我还以为周太子也要这张Demo呢，寰球恐怕有很多吧。”
周潜闻摇摇头，道：“这张样碟矜贵着呢，全世界仅此一张。”
“哗！”主持人做出夸张的表情，道，“真的价有所值了。”
“一百万。”
话音未落，卿朝再次举牌；“两百万。”
看来这位少爷是没有耐心继续举牌了。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二次，两百万三次，成……”
“三百万！”男人冷峻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口喊了一个难以逾越的天价——真正是一掷千金。
萧唯程站在台上无奈地想，这两位已经完全忘记他们要竞拍的只是一张样碟了对吧。
Vick在座位上激动得坐不住，兴奋地拉着顾衡笙道：“好像拍电影！”
“拍电影都没那么戏剧。”顾衡笙评价道。三百万买一张样碟，简直疯了。
在场媒体拍着两位主角的特写，不住猜测那个冷漠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卿朝还要举牌，萧唯程却开口道：“顾先生是我的歌迷吧。”
男人席位上有名牌——顾寒城。他犹豫了一下，点头。
萧唯程拿出一支签字笔，在唱片的封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很感谢你的一片爱心。”他微微鞠了一躬。
“三百万成交！”
拍卖会还在继续，之后一套珠宝拍下了此次拍卖会的最高竞价——两千万。拍卖结束后便是酬宾酒会，Nico领着萧唯程去见著名的电影制作人，商谈出演主角的事情。而Vick则跟着顾衡笙去认识圈里有名的电影投资商。总之一场慈善酒宴，各人各怀目的，而慈善倒成为题外话了。
“黄总，看谁呢那么认真？”林斌走过来道。凭着《二人》男配的戏份，他也随电影的卖座红了一把，之后又出演了几部电影的配角，如今算是一线艺人了。
而这位黄总是电影投资商，投资过不少卖座电影，在圈内小有名气。他喝了口酒，掩饰尴尬。
林斌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顾衡笙带着Vick与另一位著名投资商交谈，三人言笑晏晏，气氛很好。
“黄总看上哪个了？”林斌低声问道，“顾衡笙？”
黄总喜欢玩兔子是圈内公开的秘密，跟过他的男星数不胜数，林斌也是入幕之宾。他假咳了一下，道：“胡说什么呢。”
林斌轻笑了一声，扬起音调道：“哦，我知道了。Vick是吧？青春洋溢的小红星啊，被萧唯程一手捧起来，什么苦都没吃过。黄总要下手，有点难哦。”
一听这话，黄总哼了一声：“只要给他几个角色还不照样手到擒来。”
猜对答案的林斌颇有深意地说道：“这可不一定。人家搭着萧唯程这部顺风车，说不定，根本不稀罕您那几个小角色。”
黄总沉下脸，讽刺道：“当年你还不是为了那几个小角色爬上了我的床？”
林斌脸色有些僵硬，随即自嘲道：“是啊，我这种蝼蚁哪能跟背靠大树的Vick比。萧唯程的金主多着呢，一张样碟三百万都有人替他买单，何况是几个角色。而我，还得仰仗您的大恩大德。”
黄总没听出他话中的潜台词，说道：“你知道就好，别以为拍过几部电影就能翻天了。”
“哪敢。”林斌盯着Vick的方向，深意道，“想把人弄到手，其实也不难。”
“你有办法？”尽管他的面色很淡定，但色急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他的小心思。
“我听说黄总最近投资了一部电影……”
“男配是你的了。”
“我要做主角。”配角已经无法满足林斌的野心了。
黄总想了想，一咬牙：“行，主角就主角！”
林斌心满意足地笑道：“您就等着吧。”
一场污秽的交易悄无声息地落了幕。
另一边，萧素冉挽着自家大哥的手道：“刚才二哥好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萧靖明抿了一口酒。
“一张样碟三百万不厉害吗？”
“又不是他出的钱。”
“厉害就厉害在有人帮他出钱啊。”鹅蛋小脸上化着淡淡的素妆，明眸皓齿，今夜的萧素冉格外明艳动人。
“卿少也好，那位顾先生也好，都被二哥的魅力所折服。”萧素冉温婉地笑道，“这正是Wiesen的厉害之处。”
萧靖明细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下次轮到你，我替你把价格抬高。”
萧素冉轻拍了他一下，娇嗔道：“这不算。”
美人一笑值千金，一位青年才俊走过来道：“萧先生好久不见。”
萧靖明微微一笑，道：“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不久前。”目光转向他身旁。
“这是家妹，萧素冉。”萧靖明为二人引荐，“这位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钟达明。”
“你好。”
“久闻萧家三妹美艳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萧素冉脸颊一抹绯红，道：“达明哥缪赞。”
萧靖明看得出钟达明对自家妹妹有意思，便道：“你们聊，那边有人找我。”
留下两人，飘然退场。
正在与电影制作人交流的萧唯程余光看见萧靖明走了过来，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他跟这个大哥一点都不熟，离家六年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只见他走过来，如同没到他这个人似的，目不斜视地错身而过。
“Wiesen？”
走神的萧唯程抱歉一笑，道：“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看过你从前的电影，演技没话说，我相信你能把这个角色拿下来。导演又是刘文盛，你们合作了那么多次，肯定有默契。”
“这对我来说是个新题材，先让我看了剧本再说吧。”
他拍拍萧唯程的肩膀，道：“现在古装戏很火，再加上你的名气，票房肯定没问题。至于能不能拿奖，那就看刘导跟你了。我敢说，电影一出来一定能成就经典。”
萧唯程考虑了一会儿，问道：“我有个小师弟，不知适不适合里面的角色。”
“哪个？”
“就在那边。”萧唯程用下颌点了点方向，道，“还是个新人，但是很有天赋，他现在就差一个人推他一把，不知温先生愿不愿意做那个人？”
他打量了一下远处的Vick，道：“让他明天来我这里试下镜。”
“那就多谢您给他这个机会了。”
温先生眯起眼睛，道：“有来有往，你总该答应我吧。”
萧唯程长眉一舒，笑道：“回头我把档期排出来，应您之邀！”
“好！”温先生拿下了萧唯程，心中大悦，道，“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干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