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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欲擒故纵 在下南阳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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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风景旧曾谙。"宁晗从未见过真正的江南美景,或许是因为活在现代,很多东西都被打上了人造的印迹,而当鲜活复原的古代风景展现在眼前,竟然生出如梦如幻的感情。
"若是看够了,我们便要下车了。"相处多日,以林希南的心思,怎么看不出宁晗的异样,故而心里也寸了疑惑和观察的心思,一路之下倒是显得小心翼翼。
反观宁晗,她原本没什么思虑,虽然经受如此巨大的变动,心底深入随遇而安的心思倒是更强烈了,虽然不知道命运安排她来此处究竟是福是祸,但既然已经选中了她,何况现在也没有遇见潜在女主,就没道理立马把她炮灰,这不符合一般剧情。以此种逻辑推理,那么暂时她是安全的,可是既然她已经卷入了萧家的事情,却也不是那么好就能全身而退的,到时候能不能化险为夷还要看她自己,综上所述,此时正在养精蓄锐的大好时间,宁晗因为有了这层想象,便开始享受极其难得的穿越体验旅。
萧府不愧是财大气粗,正式的选婿仪式竟然安排在外郊的庄园,树大招风的姿态虽然招人暗恨,但是不得不说其实这样更能突显萧家不俗的地位。
真个庄子依山势而建,内院还蓄着一池温泉,地表温度较高,因而内院一团春意盎然,与外院红枫相映成趣,自然又是文人争先吟咏的对象。
林希南显然不喜欢文人扎堆的地方,找了一个清净处,与宁晗两人布棋手谈。对弈是件费脑筋的事情,但对于古人这是一种娱乐游戏罢了,玩久了很多人便成了行家,但对于娱乐游戏无比丰富的现代人来说,实在不精于此,宁晗连输几局也是不奇怪的,奇怪的是明明作为下棋高手还能如此乐此不疲,或者他另有醉翁之意。
果然,在成功牵制住宁晗的棋子后,林希南慢悠悠地落下一子:"萧楚昨日拜访我。"宁晗没抬头,似乎在思索棋局。他只好继续:"顺便提到了你,说他这里有一个好去处,问你愿不愿意去低就。"
"你似乎很是惊讶,难道这不是你的计划。"宁晗面色不改"我不知道萧大公子平时也会如此近人。"
林希南一愣,随即轻笑一声:"的确不会,北华南楚,绝代名士。"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莫测的光:"想必你肯定会猜到一个是萧楚,另一个就是……"
"自然是冠盖满京华的范华庭大人。"从小径深处徐徐走来一人,摇着一把金缕玉骨扇,温文打扮。这人却也不近前,只在十步处停下来,收了扇子,仍是一副斯文笑容。"不知侯爷在此休憩,小人冒犯。""哼。"林希南似有不悦,抬头看了正前的人,却偷偷地扫了几眼宁晗,见她没有反应,看向来人的眼中便多了几丝不善。苏幕在一旁瞧着他的小动作,再联想到当日情景,心思一动,不由得在两人之间看了看。
"哼!"宁晗尚未回神,白光一闪而过,一柄长剑已经刺向苏幕。
"小心!"慌忙回身,却见剑尖所向那人浑然消失,再一看,青色的衣角一闪,竟是站在了自己背后。刚想侧头,不防被一股大力推向剑光所在处,又是一声剑鸣,一道强光炫得人眼睛发花。宁晗下意思捂眼,几步远处林希南收了剑,面无表情地走了。
苏幕看的分明,林希南刚刚为了避让宁晗,生生地收了六七分剑气,只是剑锋却不躲不让。"呵呵"苏幕低笑,真不知道这个意外能不能给她带来惊喜,故道:"在下南阳苏幕,不知姑娘芳名?"又拖长语气,带着百般暧昧:"将来也好留个念想,以报姑娘以身相护之情。"
宁晗一激灵,似猛然发觉身侧之人,忙连连后退。那人也不紧逼,"哗"地打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既知道是将来的事,现在公子还是勿问为好。"
此刻林希南已走,宁晗却不想与这人单独相处,刚刚那一跄一踉之间明明是有人暗中使了力,想让她撞上剑身,虽然苏幕在最后关头拉了她一把,但又怎知这不是他的别有用心。宁晗摸不清苏幕深浅,又自知若是玩花样耍心眼必然是比不过此类人,如此打不过,躲得快才是正道。如此便略略一拱手,抬腿就走。
微微上挑的眼眸眯起,苏幕饶有兴趣的大量女子离去的背景,心想这大好白菜是不是真的要被猪拱了,要不然这等沉然冷静的坦然大度,到时候打包送上龙床,封个妃什么的肯定不在话下,说不得也是后宫一福呢。
这边苏幕惦记着龙床的事,那边自然也有人不闲着。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垂首立于阶前的王公公笑脸迎上来。
前来的女子薄纱粉绡,云鬓花颜,闻言只是笑道:"我知陛下近日国事繁忙,特做了银杏莲子羹,劳烦公公了。"
"能为娘娘效劳是咱家的福分。"王公公笑着亲手接过食盒,又呵斥周围侍从:"没眼色的,还不快送娘娘。"
萧姝色依旧笑笑,温柔浅语:"有劳公公了,本宫有侍从,不敢劳烦公公。"随即领着宫人转身而去,莲步姗姗。
王公公垂首恭送,余光看着萧妃走远,转身进殿。
明黄色的帷帐重重叠叠,龙涎香气弥漫,幕后有影子若隐若现。
"谁来了。"低沉的声音从帐后传来,空荡的殿里隐隐传来回音。
"是萧妃,她托奴才给陛下带了点心。"听见座上那人嗯的一声,一旁已有人奉了食盒去,不多时又听见一声冷笑"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去外面守着。"
见底下众人无声地退出殿,元帝似乎有些疲倦,倚在座上,看着那碗银杏莲子羹,却是对另一人说着话:"有消息了?"
案前无声地跪着一人"主上,昨日传来消息,人已经到钱塘,一切妥当。只是……""有带话回来?"
"主上,那人说要您宽饶了柳全一家。""哦?"元帝安然不动,似乎没有听到回话,黑色的常服无半点装饰,光影交错间,那人高高的坐在上位,脸色阴暗。
暗卫跪在阶下,木着脸,许久方才听见上头冷冷地一声“"你也下去吧。"暗卫无声离去,偌大的殿内只剩元帝一人独坐。元帝突然深深地叹气,抚胸,那里有一方丝帕。
殿内重重帘帐,铜灯明灭,映着元帝的表情,一半阴郁一半哀伤。前方案前,一只青瓷杯,杯下压着一份奏折,隐隐透出一行字:"天子即以加元服,且三年国丧已满,则当立皇后,以延续皇家正统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