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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螳螂捕蝉 可她如许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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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 宫人面面相觑,眼神好的看出主子不高兴,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 萧姝色接过近侍端来的茶水饮了一口,眼角瞥了瞥内室的帘帐,突然搁下杯子道:”我要休息,你下去。”
那侍从心里正备着一箩筐安慰邀功的话,闻言不禁一愣,又恍然大悟的想到了什么,立马带着殿里的宫人一溜烟走的干净。
正襟危坐的年轻妃子迫不及待地离开美人榻,素手轻挑帘帐,进了内室。内室燃着香,甜腻惑人,水色的纱帐在夜明珠的映照下宛若薄雾,偏有人弄乱了床铺,敞着衣,散着发。
”生那么大气作甚?我可会吃醋的哦。”大半金质面具遮住了男子面庞,泛着奇异的柔光,如暗处闪闪发光的珍宝,光华无双。
”冤家。”白玉指尖轻点男子头额:”你又去哪儿了?”
”我能去哪儿?或者说你想让我去哪儿?”男子显然是调情的高手,他伸出舌尖,将那段光洁如玉的指尖含进嘴里。
“你……恩……”腿一软,被那人一把揽住,火辣辣地吻下来。
“你放肆……”一吻完毕,萧妃羞涩地侧过脸,面若桃花。
“呵,你难道不喜欢?”男人越发收紧了臂,勒得她身子发疼,心却像泡着蜜。想要抽回被牢牢握住的手,躲闪的目光却不可控地落在他含水的眼上,不由得伸手想摘下他的面具。
“做什么?”男人收了笑,豁然变色。
“我……”萧妃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一瞬间全都涌上来,泪水也跟着一点点掉落:”我……想看看……你。”总是这样,给你一点温存,然后又消失,仿佛春梦无痕,徒留她一个人在这幽幽深笼里一点一点回忆。
温暖的手小心地擦去她的泪迹,男人在她耳边温柔轻语:”我是为你好,等事成之后,我会立你为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可好?”
“你骗人!””我哪里会骗你?我的小姝色。”男人俯首吻上她的红唇,开始不知餍足发起进攻。手臂无力地攀上男人的肩,萧姝色在欲海沉浮间慢慢忆起与男人的牵绊。
她身于名门,入宫之时也怀揣少女情怀,可是元帝的不宠不爱浇灭了她心头的热火,本想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可她如许春色,怎能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究竟意难平!
正当不甘时,偏偏让她遇见了一人,这个黑衣男子明明是霸气狂狷的样子,却总是笑得玩世不恭,黑色的眼眸深处总是藏几分郁色。
愈是莫测,愈想接近,他像美丽的罂粟,明知道是毒,还是心甘情愿地为他沉溺。她为他沉溺其中,像一张白纸,一点一点印上他的墨色,勾勒,渲染,慢慢地化为一只破茧而出的蝶。
帐帘垂下,粉红影纱里,有人在做美丽的梦。
“蠢货!”
远在的钱塘的苏幕颇为无奈的按着额头,表心烦。”主子,我……”
”我不是你主子,还有你要是还这个样子,我不保证你还能有机会看到我。”
“主子,我不……”唇红齿白的少年清俊异常,一脸娇羞模样。
侧头,眸光暗闪,师傅不是说对女人来这一招最灵吗?为什么偏偏我不行呀,不对,师傅说对女人就要死缠烂打,想罢,少年又摆出一副甜腻的笑容。
“唰——”笑脸被扇子挡住了,持扇那人脸色微变,几番踌躇后,终于忍不住朝屏风后喊话:” 卫子旸,快点把你宝贝师弟带走。”
“呵——”屏风后的那人不置可否地笑道:”他可不是什么宝贝。”
“你……”少年一骨碌站直,挺胸,叉腰,手指脸蛋:”你嫉妒我比你好看!”
“是啊,我还嫉妒你有本事闯禁宫,有本事顺手牵羊,就是没本事出来。”
“你……”少年恼羞成怒,刚想出手,冷不防被一人拉进怀里,手脚都被禁锢了。
"唔……"卫子旸捏着少年的下巴把他涨红的脸对着苏幕:"这样是挺好看的。"
"我要告诉师傅你欺负我!"少年挣扎着溜走,明明是狼狈逃窜,却见其以脚点地,不沾分毫微尘,分明是各种高手。
见人走远,苏幕收了表情,也不开口,拿起桌上的玉带钩,细看婆娑。
"想不到这凌清源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混进宫,就是不知从哪里下的手?"卫子旸沉思,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苏幕笑弯了眼。
"不会是她。"苏幕很是笃定。
"为何?"卫子旸好奇。
"她是顾家人。"苏幕意味深长地笑:"若凌帮主找上她,可会玩火自焚的哦!"
"女人啊,真是奇怪。我只是同情戴绿帽子的人,真真是后院失火啊!"卫子旸的眼突然亮了起来,又道:"你可曾见过萧家夫人。"
苏幕便知他又打坏主意了,因道:"你莫不是想导一出争风吃醋的内宅大戏?"
"非也。"卫子旸淡了笑:"这萧夫人本不是萧不焕的原配,但自她来萧府后,萧不焕就不再纳妾了。若是旁的也便罢了,奈何这萧夫人自始至终无所出却仍能上位不衰。"
"你是说萧不焕有把柄在她手上。"
"正是,不愧是冠盖满京华的范华庭大人。"
"怎么?"苏幕一摇扇子,笑得和蔼:"你觉得我不配?"
"非也。我只是从未见过以真身之实冠假身之名的。"
"我爱惜羽翼,何错之有?""自是无错,只是巴巴地让人惦记。否则也不会一路跟你南下吧。"
苏幕一顿,有一刹那的失神。
"我不会阻止你。"
"我不会背叛你。"
"等你得到那东西便是我离开之时。"
"一命换一物吗?"苏幕低语。
"是的,我已厌倦。"苏幕倏地抬头,直直望进他的眼底。那人只是笑道:"小苏苏,我要走了。"
风吹落京都的最后一片叶子,霸陵桥头有人折柳赠别,锦绣楼上有人远行归来。
深夜,男人披衣而起,缓缓向东面的轩窗走了几步,靠在窗栏边,遥望远处。那里,夏朝龙脉所在,也是帝陵所处,令所有人如痴如梦的刀光剑影所在。男人勾起嘴角,以手为剑,在无边夜幕之下,缓缓指向帝都中心。等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