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章就是扯淡，发展纯属剧情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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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温暖的阳光中，举目皆是无边无尽的花海。随风扬起一阵清甜的香雾，娇嫩的花瓣在虚空中飘浮翩跹。
晴空蔚蓝，远处一匹优雅的骏马，悠然信步花田。
甘醇的气息扑面而来，蒲公英细细的绒毛浅擦过肌肤。
若有似无的乐音从远处飘来，妙音鸟轻鸣一声，跃然飞上七宝树的枝头。
白鸽飞翔,芳香肆溢，美好得不似人间。
格兰维尔莫名地站在这宛如乐园的庭院中，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
然后，影影绰绰，，远处孑然伫立着一人，清风吹拂着她纯白的裙裾。
温婉的黑发随意垂落腰间，美丽的背影让人有似曾相识的错觉。
“你是……”
格兰维尔突然觉得无法呼吸，眼中竟不自觉的流下眼泪，胸口猛然收紧。
好疼……仿佛灵魂深处烙刻下了悲伤的印记，仿佛是经历无数光年沉淀下的绝望。
明明不知道她是谁，却没由来地彷徨，只有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碎落一地晶莹。
仿佛响应这声呼唤一般，她轻拂耳边的碎发，微微侧过脸。
她隐约说了些什么，格兰维尔却无法听清，想要靠近一些，却发现她站在更遥远的一端。
白色的群布飞扬，她渐行渐远。
“别走……”格兰维尔几乎是哭着叫唤，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挽留。
然后，天空突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啊……”格兰维尔霍然从梦中惊醒。
轻拭眼角，竟真的湿漉一片，他无奈地摇摇头，竭力回忆刚才的梦境，却发现梦中的场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飘渺。
只能，忆起那一头漆黑的长发，和一个怅然若失的背影。
“她究竟是谁呢……”格兰维尔将认识的人，一一在脑海中检索了一遍，却还是得不出任何结论。
或许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面吧。
眼下，格兰维尔只能这样想了。
格兰维尔起身拉开窗帘，刺目的阳光斜射入房间，一时让人恍惚。这个梦做得太长了，格兰维尔估摸着学校已经上完了两节课，与其这样匆忙赶去，倒不如日后再补上进程。
又是新的一天了，还是先向缇雅反馈情况吧，稍后再去拜访赫尔曼老师。
这样决定以后，格兰维尔迅速地换好衣服。用过早餐以后，他立刻步行去了祭祀院。
缇雅似乎早已料到这位访客，庄重地端坐在大厅的中央。
格兰维尔简单地行了礼，缇雅递了个眼色，格兰维尔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缇雅，昨天的事情……”
格兰维尔刚刚开口，缇雅却举手示意他暂停。
“昨天的事情，我和赫尔曼都大概了解了，你不必赘述。”
“这样啊……”
“格兰维尔，昨晚的事情，你可能有些困惑。首先，我们已经确定，发生在奴隶身上的异变与恶魔并没有关系。”
格兰维尔大吃一惊地问：“那是为什么呢？从现象上看，那种力量绝非普通人可以掌控的。”
“我知道。”缇雅顿了一顿，神色凝重了几分，“恐怕，昨天不是一个单纯的集会，而是元老院给支持者们做的展示。”
“展示？”
“没错。众所周知，我们一直与元老院相对峙，但实际上，我们两方的正规军数量相差并不大。过去有人提出将奴隶冲入军队编制，但是大多数奴隶不仅身体上有伤残，而且在力量上也常居劣势，因此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而眼下，你也看到了，他们通过奴隶上进行活体实验，借助药物和魔法强化奴隶的身体，如此一来，我们两方现在均势的局面，很有可能被他们率先打破。”
“这么说，昨天发生的事情，全是有意策划的么……”
“恐怕，就是这样。”
格兰维尔紧锁眉头，忧心忡忡地想道：借机会展示力量，这的确是拉拢盟友的最佳途径。在这样的年代，只有绝对的力量才可以征服人心。
他愀然叹息，两肩向下一耸。
原来，局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危险关头。元老院如此不择手段，看来力量的天枰已经在悄悄倾斜了。
缇雅长舒一口气，眼神一闪，黯然说道，“格兰维尔，昨晚的那个人，不是你动手的，对吗？”
“……对。”不知为何，面对缇雅的时候，格兰维尔竟感到一阵羞愧。
缇雅苦笑着说，“还好，如果等到他自爆的时候，我担心你会受不了。”
格兰维尔浑身一颤，低下头去，“自爆？这说的是什么……”
“据我们了解，他们现阶段的实验体都存在缺陷，虽然力量和体形都可以瞬间提升数倍，但是……”缇雅叹息着说，“一段时间以后，实验体由于身体内部的过度膨胀，马上会骨骼碎裂，血肉肢解，最终……死亡。”
“太……太残忍了……”
“格兰维尔，你那时候应该快点离开城堡的。那种变异的个体，常人是根本对付不了的。据说，实验体的变异经历三个阶段，先是毫无理智地破坏，接着又会恢复人性，最后就……”缇雅淡淡地说，“只剩下痛苦，和苟延残喘的无助了。对于这样可怜的生命，恐怕给予他一个终结，才是最慈悲的做法。而且那样的场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看到。”
格兰维尔如同醍醐灌顶，一时间头脑空白。
原来，他自以为能够拯救他人，却只是愚蠢的自我满足么。
原来，那个人冷血残忍的做法，才是还与生命自由的壮举么。
何其可笑的世界。
“我知道了，我……很抱歉。”
缇雅浅笑着说：“不用向我道歉啊，这次的事件完全在意料之外。不过，我有些事想要问。”
“诶？”格兰维尔愣了愣，突然想到缇雅只字未提的某件事。
他战战兢兢地说，“是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吗？”
缇雅默默颔首，“他给祭祀院发了信号，我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你的平安胜过一切，我当时真的很担心。”
“我很抱歉，缇雅。”格兰维尔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垂首静默，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么，他要求了什么？”
缇雅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他只说，选择一件东西来交换你的性命，然后由他来衡量是否等价。”
“你给了他什么？”格兰维尔天真地问道。
缇雅却笑了笑，“不是什么重要的宝物，但对他来说却非常珍贵。而对于他，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格兰维尔沉下脸说，“愿闻其详。”
缇雅收敛了笑容，低声说道：“格兰维尔，他必定是元老院那边的人物，否则，奥古斯都不会把他一个留下来善后。你尽力稳住他，设法以他为突破口得到元老院的动态，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实验药方。”
“药方？”
“这种药物非常危险，必须及早将涉及成分的药草控制住。如果这些毒物偶然在民间流开，会产生不可估量的恶劣影响。”
“这个……”格兰维尔面露不安，“我去做，恐怕不妥当吧，骑士团里高手云集，大可以挑选更优秀的人去。”
“确实如此，但是，格兰维尔，这是我个人的请求，即使是王国骑士团，我也不希望他们介入此事。对于赫尔曼，我同样希望你不要透露丝毫。”
“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么？”
缇雅凝重地说，“格兰维尔，我只能告诉你，骑士团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坚不可摧，以及……团结一致。”
格兰维尔心中很是为难，他是极度不愿意再见到那张脸的。但看到缇雅诚挚恳切的神情，想到多年来的恩情，还是咬咬牙，狠下心来答应了。
“那我会勉力一试，但是能否成功，实在不是我可以掌控的。”
缇雅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格兰维尔不自在地笑了。
“格兰维尔，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缇雅握住他的手，稍稍紧了一紧，一股暖流顿时流入掌心。
“我会尽力的。”
“谢谢你，格兰维尔。这件事很紧急，学校那边你可以暂时搁下，我会关照赫尔曼安排你到骑士团实习，这样一来，你就有更多宽松的时间了。”
格兰维尔颇为无奈地想道，如今自己被逼上了梁山，也就只能竭尽全力了。
在多年以后，格兰维尔才了解缇雅这个请求的真意，但那就是后话了。
接下来去拜访赫尔曼，格兰维尔就变得漫不经心了。赫尔曼在一边声色并茂地讲了什么，他都不愿多加理会，以至于赫尔曼最后拉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面露委屈地说，格兰维尔，你小时候要比现在可爱多了，现在长大了总不理我这糟老头。
格兰维尔也无暇多做解释，敷衍两句就回了王宫。
第二天，信使就把带着骑士团纹章的信函送来了，侍女们好奇地议论着，格兰维尔却无精打采地把信搁在了一边，仰面躺在床上。
当时答应得太快，现在却是毫无线索。只知道那个人叫埃利奥特，根本不能解决种种现实问题。
其间最现实的，就是找不到那个人。
要想不露痕迹地找一个人，该用什么办法呢……
既不能堂而皇之地跑去元老院，又不能运用骑士团的手段调查，难不成他真要在集市上挨家挨户地询问么……
格兰维尔甚至想过独自驾马去奴隶市场，但这实在不是隐蔽的方法。
思来想去，格兰维尔还是决定去向凯文打听，翻身下床，他迎着落日候在学校前。
“诶？埃利奥特？”校门前，凯文愁眉不展地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
“从来没有吗？应该是元老院那边的人。”
“绝对没有。”凯文肯定地答道，“只要他在社交圈出现过，我一定会有印象的。”
该不会这人清心寡欲，从来不在公开场面露面吧，那要怎么找……
格兰维尔惆怅地想着，但看那种恶劣轻浮的性格，必定是上流社会的采花大盗，怎么会毫无踪迹……
除非……他的名字……
“凯文，你知不知道有谁是黑发蓝瞳？长得么，特别轻浮的。性格啊……特别糟糕。”
“黑发蓝瞳？长相轻浮？性格糟糕？”凯文挑起一边的眉毛，默默想了想，随后突然击掌一喝，“我想起来了，姐姐回来似乎说过，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诺亚……我从来没见过他面，听说他在元老院是书记官，他往往只在名门小姐云集的宴会上出现……”
“原来如此。”格兰维尔咬牙切齿地说，“谢谢你，凯文。”
“你还没告诉我，你找这个人做什么。”
“这个……”格兰维尔支支吾吾地搪塞了几句，最后掩饰不下去，只好糊弄说，“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凯文瞪了格兰维尔一会儿，才说，“好吧，那姑且相信你。对了，你要怎么找他？”
格兰维尔托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去宴会上踩点了。”
凯文显得颇为惊讶，“哇！格兰维尔，你一下子变得好大胆！去宴会舞会，这对你不开窍的脑袋瓜来说，太难得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可能会以为你被哪里的小美人勾了魂去……”
面对格兰维尔冷冽的眼光，凯文知趣地闭上了嘴。
解决了首要的问题，格兰维尔也不禁精神亢奋，似乎美好的前景已经呈现眼前，光明大道已经铺就。
冷不防，那张讨厌的脸晃过脑海，夕阳下，格兰维尔打了个寒噤，接着紧蹙眉头。
只要想到要与那人打交道，格兰维尔就烦躁不安，而缇雅交待的事情，也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肩头。
这种事情，能办到吗？
渐深的暮色中，树上的叶子瑟瑟发抖，一阵阴风吹过，颤巍巍地飘落。悠悠而下，却仿佛被不自然的气息牵动着，令人略感不安地晃动。
突然，一群黑色的鸟从树丛中惊起，嘶叫着扑向天空，落日在羽翼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余晖越来越暗淡，一点点隐去辉芒。
格兰维尔的心跳悄悄加快，他定下心神，猝然一个转身。
几片叶子随风婆娑，火烧云静寂地漂浮空中，夕阳低悬。满地萧瑟，背后只有自己斜长的影子。
他长舒一口，蓦地，这个瞬间，一股强大的气压贴着身体挤过。
他长叹一口，身后有一只手悄然按住了他的剑鞘。
这样的不请自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呢？
“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急事吗？”
听到那戏谑的声音，格兰维尔心下猛地一跳。
“那你这样半路探访，是有何贵干？”
“你可以先说你的事情，看看我们是不是同道中人。”埃利奥特不紧不慢地说，“我见你对我如此好奇，这才露面和你打个招呼。”
格兰维尔看到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着实满腹怒火，刚要开口剀讽两句，蓦然忆起缇雅的嘱托，于是只得把不满吞回肚中。
“怎么了？你今天倒是异常沉默？”
格兰维尔挤出一个笑脸，磨着牙齿说，“能与你重逢，我的心情太激动愉悦了。”
埃利奥特轻笑，“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话过于唐突，言行举止也多有冒犯。其实，我是想和你友好相处的，还望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可恶。”
格兰维尔联想到上次的事情，纵然还是后悔自己的行为幼稚，但对着眼前这个人，他是万万不愿意显得弱势的。
哎，自己当时怎么会答应这种麻烦事的。
格兰维尔面无表情地说，“上次的事情纯属意外，你我都不必太介怀了。”
随后，他背过身去，一语不发地望着天空。
没办法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格兰维尔一咬牙，回首说：“既然相识，我们做个朋友如何。”
……
他心中其实大叹失败，这样怒发冲冠，凶恶狂躁的样子，哪里像是在诚心交友啊？！
埃利奥特显然惊诧不已，他的眼波流转，半晌才幽幽地说，“上次你杀气腾腾的样子，我至今还历历在目。怎么一天时间，你就愿意和我这样邪恶的人做朋友了？难不成，是另有所图？”
格兰维尔被戳中软肋，眼神一凛，万分勉强地答道：“你多想了。能与你这样的名流做朋友，我很荣幸。”
“诶？是吗？我倒是觉得，和我这样长相轻浮，性格糟糕的人做朋友，实在是太委屈人了。”
格兰维尔的脸刷地就红了，这种时候再做解释未免多余。
他气恼地想道：藏在别人身后东窥西探，这人的脾性太顽劣了。
格兰维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埃利奥特却看着很得趣味。他悠哉地斜倚着树干，神色安然。
“……”格兰维尔恶狠狠地一瞪，埃利奥特若有所思地笑了。
“既然你都愿意这样说了，我们做朋友也未尝不可。只是……”他不动声色地向格兰维尔走近几步，微笑着说，“其实，我也有志于加入骑士团。不知道你作为朋友，能否让我了解下骑士团的日常工作呢？”
“啊？”
格兰维尔瞠目结舌。
学校中设有军事谋略课，其中很重要的一讲叫《侦查与反侦察》，格兰维尔和凯文因为被骑士□□去做民访，所以无奈之下耽搁了这样几节课。
当时，格兰维尔觉得少有遗憾。
而此刻，格兰维尔觉得悔恨万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这章就是扯淡，发展纯属剧情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