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璃婳

8、何处不笙箫（三） 醉红颜，青

　　醉红颜，青衣轩。
　　外面还是一片梨园喧闹，这里却是难得的安静。
　　青衣轩是“醉红颜”里最好的包厢，也不知道这关老板花了多少心思，总之外面的一切嘈杂都被隔绝，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原来舒公子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看戏呀。”关老板一边热忱地招待舒翊萧坐下，一边命小二端茶倒水。
　　“要是来看戏就不会带着她了。”舒翊萧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念汐。
　　关老板方才只顾着招呼舒翊萧，这才看见舒翊萧旁边坐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
　　这姑娘长的很是清秀，有莲花一样的皎洁纯净，不是浓妆艳抹的惊艳，倒有不施粉黛的倾城。
　　关老板这才明白刚才是自己疏忽了，连忙不好意思地对念汐说：“是舒某刚才怠慢姑娘了，还希望姑娘不要在意。”
　　念汐早就知道站在舒翊萧旁边，纵然是再出色的人物，在那一袭白衣身边也是黯然失色了，所以刚才关老板没注意她也是人之常情。
　　“关老板客气了。”念汐也是客套地回应。
　　“姑娘是第一次来吧？”
　　“关老板这就有所不知了，”说到这里念汐反而有些激动，她对戏曲一向痴迷，否则也不会有“醉红颜”的入门玉佩，说着念汐便解下腰间的玉佩给关老板看：“我可是这里的常客。”
　　那是“醉红颜”自制的玉佩，这里不是一般的戏院，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只有携带这玉佩的人才能进来听戏。王公贵族自然好说，黎民百姓就要花高价购买了，尽管这样，还是有许多老百姓宁愿省吃俭用也要一睹当今最有名的戏子的风采。
　　念汐的这块玉佩是在“玲珑苑”时老鸨赏给她的，念汐样貌出众又是歌舞双全，自然也称得上是“玲珑苑”的头块招牌，老鸨念她喜欢看戏，便赏了这块玉佩给她。
　　“失敬失敬。”关老板仔细地看了看玉佩，连忙赔笑。转而又对向舒翊萧：“舒公子今日来可是为了这位姑娘？”
　　关老板心中已经约莫猜到舒翊萧此行的目的，以前从未见过他和什么女子相伴，想必这姑娘不是寻常人物。
　　“那我就直说了。”舒翊萧也不再绕圈子：“我这次来是想请关老板帮我一个忙。”
　　“哦？”关老板有些吃惊：“舒公子请讲。”
　　这世上舒公子办不了的事吗？他早就对面前这位白衣公子钦佩有加，小小年纪就挑起了“华灯山庄”的重任，运筹帷幄又是有条不紊步步为营，如今“华灯山庄”已是名声大噪。
　　如今，舒公子竟有求于他，想必必是棘手的大难题。
　　“关老板应该和‘寒澈宫’还算熟悉吧，我这次是想请关老板能够帮我联系一个人，我想跟他见一面。”
　　寒澈宫？那不是自己要去找的地方吗？舒翊萧现在这样做是在帮自己找杀父仇人？
　　念汐不敢置信地瞪着舒翊萧，舒翊萧早已料到今天自己这样做是有些突然，但他还是在桌下用手扯了扯念汐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出声。
　　关老板一听见“寒澈宫”三个字时也是脸色一变，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惶恐。
　　寒澈宫不是一个敢随便招惹的地方，当今江湖第一大杀手门派。他虽和寒澈宫有些交集，但要主动去联系那边的人，他还是有些畏惧。
　　舒翊萧看出他的犹豫，便干脆把话说清楚，免得他心里惴惴不安。
　　“不瞒关老板，我一个生意人自然和‘寒澈宫’没有丝毫瓜葛了，只是……”他看了一眼念汐，然后说：“只是这位姑娘有求于我，所以才来麻烦关老板。”
　　“这也不难，只是……”关老板顿了顿：“不知道舒公子想找谁一见？”
　　“任南璟。”这次开口的却是念汐，她已经不能再忍了，一想到自己的使命她就不得不激动起来。
　　“关老板可知道那任南璟是何方神圣”
　　“他……”
　　关老板还没说完，舒翊萧已经抢先一步，微微欠身只说了一句“有劳关老板了。” 便拉着念汐告辞。

　　一直出了“醉红颜”的大门，舒翊萧才放开念汐的手。
　　念汐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出来了自然是克制不住：“刚才你拦着我干什么！如果不是你打断他，他就告诉我了！”
　　舒翊萧早就知道念汐会生气，也不劝她，只是淡淡地说：“你别急，我见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早点知道不是更好？！都怪你！”念汐仍旧一脸愠色，一边咒骂一边捶打舒翊萧，弄得过路人纷纷回头，见得多了，大家也就只当是情人之间的小吵小闹罢了。
　　舒翊萧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便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如果你想被围观的话，就继续闹好了。”
　　念汐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