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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八仙定计 不惧强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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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乐的军官中,没有棒槌八仙。
晚餐后,赖恩、狄迈尔、郝特来找戈尔,要求释放施耐特,赖恩说:“没犯军法,凭什么关人?大哥您就做回主,他能怎么样?”
戈尔想了想,把一挥手,戴维跑去放人。戈尔说:“弟兄们!指控部开战了,八弟搞的入侵监测器‘猫头鹰’真不错,下午发现有黑客侵入,放置了病毒,放心!已经成功删除,漏洞也修补了。”
“首战告捷,好兆头!”郝特高兴地说。
狄迈尔提议慰问指控部,戈尔赞成。弟兄四人一出门,迎面碰上戴维和施耐特。巨炮余怒未消,吵吵嚷嚷要上告。赖恩说:“四弟,忍忍吧。上面硬说是调动,很难告倒他。”
“不!”戴维说,“调令还没到。”
“行!有这一条就行。”施耐特说。
“现在不是时候。”赖恩说。
“那好,打完这仗再说!”
在指挥控制信息部作战厅,战士们正在紧张地工作。一台电脑前,黎兹正对几个士兵讲着什么。见副司令到来,众人纷纷起立。戈尔问候大家,对初战成绩大加褒奖。他扫视一周,不见主任迪辉。黎兹说,散会后再没见到他。
“准他妈躲哪儿灌猫尿儿去了。”施耐特骂道。
七兄弟在黎兹办公室围坐,黎兹依次倒茶,说:“大哥!刚才我看了‘猫头鹰’的监测记录,黑客进入信息库,部分文件失密,包括‘黄河龙马’!”
弟兄们一惊。
“还好,文件内容很简单。”黎兹说。
施耐特叫道:“酒鬼当家,还能不出事?也他妈怪了,罗斯杰克的人一个比一个废物!那句中国话说得好……”
郝特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儿。”
众人大笑。
狄迈尔问:“文件不会没加密吧?”
“加密设备和算法太旧了。”黎兹苦笑道。
郝特说:“你不是开发了新的吗?”
“迪辉不准用。”黎兹回答,“他说,又摆弄导弹,又鼓捣密码,你们行,要研究部门干什么?”
“放屁!”戴维骂道。
戈尔介绍说:“八弟把八卦编成数字密码,用卦序设计密钥。”
“好办法!”狄迈尔说,“难破的密码未必复杂,关键是思路冷僻,让对手做梦都想不到。周易我们懂,别人不懂,即便知道用的是八卦,一时半时也解不开。”
“风语者。”郝特笑着说。
赖恩说:“卦序其实很简单,密钥的生成、替换、分发都很方便。”
“八弟,就用它。”戈尔拍板儿,“司令那儿我去说。”
赖恩问:“听说,电报密码也被对方破译了。”
“是的!”
“有替代的吗?”
“有!”
“先不忙更换,我有用。”戈尔说。
“是!大哥。”黎兹出去,安排改用新式加密。
白化喘吁吁进来,他喜形于色:“大哥!各位!好消息,八十枚潜射‘天雷升级’一两天就能运到。”
戈尔很高兴:“太好了。”
白化找地方坐下,自己倒茶。
施耐特问:“大哥,要让您指挥,这仗怎么打?也教教兄弟。”
“先分析敌情,摸准对方的脉搏。”戈尔回答。
“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白化跟了一句。
“没问你。”施耐特说,“大哥,我分析过,强国就是强国,哪样儿都压我们一头。我越琢磨越没辙。”
狄迈尔说:“大哥是说分析实战中敌军采用的战术。”
戈尔说:“《周易坤卦》有句话:‘先迷后得主’。”
“什么?”
“先迷后得主。坤的对立面是乾,乾阳刚健,坤阴柔顺。坤阴的行动要顺从乾阳。”
“不懂!”施耐特一摇头,“比方说,奥曼是强国,应该是乾阳吧?我们是坤阴,本来就弱,再柔顺,还有活路吗?”
赖恩说:“所谓顺,是看对方怎么攻,我们再决定怎么守。”
狄迈尔说:“顺着他的劲儿打他。”
施耐特怔怔地瞪着两眼。
戈尔说:“作为弱者,不了解对方的作战意图,盲目抢先,很容易‘迷’;摸清敌人的动向,应招儿有针对性,才能化被动为主动,这就叫‘后得主’。”
“噢!”施耐特思索着。
戴维问:“中国古兵法认为,兵贵神速。弱者后动,只能更被动,怎么会主动?”
郝特说:“我理解,所谓先后是指决策。”
“决策在后,行动能占先吗?”
“那……”
戈尔说:“中国古代兵家非常注重‘料’,高水平的将帅往往‘料事如神’。缩短一先一后的时间差,要靠指挥员的预测能力。”
“是这样。”赖恩说。
狄迈尔说:“我研究过奥曼几位海军将领的惯用战术。现任海军司令官柯恩斯特在奥曼军界是有名的保守将军,作战极谨慎,从不弄险,战术指挥单调刻板,像景阳冈的老虎,就会三手:一扑、一掀、一剪。”
“说得好!”赖恩笑道,“扑是空战,打败对方的空军,再炸机场,破坏跑道,完全取得制空权;掀是用舰载机攻击水面舰船;剪是搜索、攻击潜艇。”
戈尔笑道:“没错儿!”
狄迈尔说:“空战我们肯定不敌奥曼。今天是六月十八号,二十一日夏至,四点四十五日出,十九点四十二日落,十五个小时的白昼,对于失去空中掩护的驱逐舰、护卫舰来说,太漫长了。”
白化却轻松一笑:“好办。”
郝特冷笑说:“各位,他有招儿。”
“调虎离山。水面舰船南撤,引开舰载机,潜艇乘虚突入,攻击航母。”白化说。
郝特问:“用你的‘天雷升级’?”
“不行吗?”
戈尔忙说:“七弟和特鲁教授把我们使用多年的‘天雷’反舰导弹改进成超音速,四马赫,成绩应该肯定。”
这话没能挡住郝特的冷言:“别是教授一个人搞的吧?”
“你什么意思?”白化面带不悦。
戴维急忙阻拦:“五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戈尔话锋一转,“‘升级’并没改动原有的制导。七弟,‘天雷’可没有突破‘海王星’的记录。”
别人的目光含着蔑视,白化偏要对抗这种蔑视:“那是因为速度慢,制导没问题,GPS/INS制导有问题吗?主动雷达有问题吗?现在,它有了惊人的高速,突破‘海王星’不在话下。要知道,目标的反应时间是原来的四分之一,四分之一呀!理论上,‘海王星’的相控阵雷达对空搜索的最大距离为四百千米。由于地球曲率的影响,它对低空掠海飞行的目标有效探测距离只有四十千米,四十千米,‘升级’只需要三十秒,三十秒啊!风驰电掣,迅雷不及掩耳。‘海王星’,见鬼去吧!”
黎兹回来了,闻言便问:“七哥,听说过‘云中蜂鸣’吗?”
白化一愣。
“不知道吧?”郝特说,“这是奥曼新研制的智能干扰器,存储了世界各国武器的无线电数据,分辨力极强,能干扰对方的雷达,却不影响己方的电子设备。还能产生高逼真的假卫星信号,GPS用它提供的导航参数进行定位解算,根本找不到目标。”
黎兹接着说:“之所以叫‘云中蜂鸣’,是因为空中干扰效果最佳,奥曼海军把它装在了‘乌鸦’电子干扰机上,飞机的天线舱装有灵敏的接收机,它可以探测到远距离的雷达信号,信号经过中央计算机处理后,干扰器能在需要的时间内以适宜的频率和最佳方式对目标进行干扰。‘天雷’过不了这关。”
见白化无语,郝特颇为得意:“‘黄河龙马’不怕远距离干扰。”
“近距离呢?”白化问。
“‘黄河龙马’是中段制导,不管末段。”郝特说。
黎兹说:“‘云中蜂鸣’是自适应干扰,能迅速确定对方雷达的方位,把干扰能量集中在指定的雷达频率上,对末段飞行的导弹威胁很大。”
狄迈尔问:“八弟,‘云中蜂鸣’的自适应干扰达到了什么水平?‘天雷’的末制导全相干频率捷变雷达和它较量,会是什么结果?”
“不清楚,我们没有任何情报。当然,超音速导弹效果会好些。实战中,最好等对方收回‘乌鸦’再动手。”
一个士兵进来报告:“奥曼海军在奥斯维军港完成集结。”
“嘿!真不禁念叨。”施耐特说,“这就要来了。”
戈尔平静如常,看看挂钟,九点多。他吩咐戴维:“紧急通知,士兵登舰,军官到会议室集合,请司令大人火速归队。”
戴维说:“他一直关机。”
“接着打!”戈尔怒道,“隔十分钟打一次。”
“是!”
“哼!没准儿也要溜。”施耐特说。
戈尔对白化说:“七弟,我想把‘黄河龙马’装在‘天雷升级’上,替代GPS/INS。”
“大哥,”白化脸色铁青,说,“这可是兄弟多年研制的新导弹,国家兵器部验收已经合格,初次用于实战,您就要改装,这不是打人脸吗?”
“别这么说,”赖恩劝道,“不是跟你过不去,它的中制导确实不行。”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
“嘿!你这人!”施耐特腾地立起,“话说得这么明白,你还遛个屁!”
“别,让他遛,机会均等,省得他不服气。”郝特说,“反正‘黄河龙马’只能夜战,大哥,白天让他打……”
“不行!”狄迈尔断然说。
“怎么?”郝特问。
“我们不妨换位思考,这一仗,柯恩斯特最担心什么?”
“肯定不是‘天雷’。”施耐特说。
“当然是‘黄河龙马’。”郝特说。
“可又摸不清它的底细。”狄迈尔说,“没办法,只能加倍小心,弄不好又犯他的老毛病——消极防守。”
赖恩笑道:“那可求之不得。”
戈尔催道:“说下去。”
“白天,‘升级’失手,很容易被误解为‘黄河龙马’失手,他没了顾虑,攻击机倾巢出动,驱护舰悬了。”
“哎哟!我收回拙见。”郝特说。
白化顾忌“云中蜂鸣”,盘算着“乌鸦”夜里怎么也得降落,说:“白天我不打,夜里打。”
狄迈尔说:“我们把‘黄河龙马’当作一把剑,悬在保守将军的头上。”
“高!”郝特一挑大指。
“有你的!三哥!”施耐特一拍狄迈尔的肩头。
戈尔已陷入沉思,赖恩二目放光:“大哥!白天用‘黄河龙马’牵制‘海雕’,夜里……”
“大哥!国防部发布命令。”戴维发完通知,回来说。
“套话免了,说要点。”戈尔说。
“命令海陆空三军处于战争状态,命令王国舰队出海迎敌。”
戈尔说:“二弟,我们想到一起了。兵分两路,驱逐舰护卫舰南撤;潜艇北上,骚扰航母。”
“还是调虎离山。”白化说。
“不!不是调虎离山,是围魏救赵!”赖恩说,“驱护舰南撤,人们会以为我们怯战,影响民心士气。不如东赴火云岛,做出迂回北进,攻击航母的姿态。”
火云岛距兰茵六百千米。
“我觉得,这是空谈。”白化说,“你能确定,换个词儿说,你能料到航母的攻击位置吗?”
“这不难。虽然我们的空军不能对敌舰队构成威胁,保守将军还是要让航母尽可能远离兰茵。‘海雕’的作战半径是一千三百至一千四百千米,公海航线附近,距兰茵一千至一千二百千米应该是他的选择。各位!我们现在起航,后天也就是二十日上午,潜艇可以到达作战海域。驱护舰航速快,明天到达火云岛,以逸待劳,从容迎战。”
“好!”戈尔把茶杯一蹾,茶水溅了出来,“就这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