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龙马》和兑

29、第二十九章 夜袭失败

　　休姆忘了对大海的恐惧，吩咐速传捷报：“击沉两艘航母！”
　　海军部，人们欢呼起来。福王得知大笑不止：“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国防部，气氛同样热烈。欢呼过后，人们七嘴八舌，议论不止。戈尔一言不发，陷入沉思。奥马坐着一动不动，他阅历丰富，又年逢知天命，洞察力非常人可比。认识戈尔虽不到两天，却看得很清楚，这个人经验丰富，足智多谋，善于把握战场脉搏，他思虑的必然重要，他忧虑的必然危险。奥马已有预感，战局要发生逆转，可怕的逆转，他低声问：“有什么不对吗？”
　　“饱和攻击前二十分钟，导弹全部受到干扰，没有一枚击中目标。后来，干扰突然失效，对方也不拦截。您不觉得奇怪吗？”
　　奥马吩咐秘书：“封锁消息，不要让媒体知道。”
　　秘书惊呆了，嘴张得老大。
　　网上，白化在欢呼：“成功了！成功了！”
　　休姆在欢呼：“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卫星报告：敌军北撤，队形混乱。
　　白化说：“追上去，打！”
　　休姆命令：“打！南北夹击。”
　　郝特说：“不能追！”
　　赖恩说：“敌军佯败！”
　　“白鲨”四号说：“我导弹不多了。”
　　休姆说：“胡说！”
　　“白鲨”一号说：“我也不多了。”
　　休姆说：“违令者，军法处治！”
　　“扬波”号驱逐舰处在航母编队南面，距最近的敌舰约二百千米，它一马当先追上去。敌军一艘导弹驱逐舰转舵迎来，像是奉命断后。两舰相距一百九十千米，“扬波”号连发三枚“天雷升级”，全被拦截，它察觉不妙，急忙转舵回逃，敌舰高速追赶，相距一百七十千米发射导弹，一发命中，“扬波”号沉没。
　　休姆闻报大惊：“‘闪电’这么厉害！”
　　“高精度射程一百八十千米。”凯勒回答。
　　奥曼海军旗开得胜，停止北撤，转舵南攻。造化专爱捉弄人，休姆调舰护驾，六艘战舰相对集中，较之散落海上的单舰，当然会被攻击者视为肥肉。哥伦命令四艘导弹驱逐舰猛扑过去。休姆慌了，向白化问计，白化不应。问凯勒，回答：“请您决断。”戴维在旁边说：“副司令准有主意。”休姆不作声，思索片刻，命令六舰：“转舵，全速西撤。”
　　这道命令搅乱了军心。
　　“黑鲨”二号说：“不南北夹击啦？”
　　“黑鲨”三号：“还夹个屁。”
　　“白鲨”二号：“这是要跑。”
　　“白鲨”三号：“扔下咱不管了。”
　　“黑鲨”一号：“怎么往西跑？”
　　“布霖”号说：“西边是火龙屿，有深水港，到那儿换潜艇呗！”
　　“黑鲨”五号：“哼！”
　　“黑鲨”四号：“想得美！”
　　“行云”号：“追兵准封锁港口。”
　　“黑鲨”六号：“进得去，出不来。”
　　“镇海”号问：“司令，请予说明。”
　　休姆哪还顾得上，追兵越来越近，距高精度射程只有十几千米，要命的十几千米！
　　“加速！”
　　“加速！”
　　凯勒苦笑道：“已经是最高速了。”
　　“怕什么？”戴维笑道，“有‘天雷升级’，打他娘的！”
　　死马当活马医，休姆命令各舰发射，无一命中。
　　戴维又有话说：“白化这家伙，裤腰带上别茄子——不赖歹不赖歹的，说话也忒没准儿，您倒是问问，33%的命中率，他是怎么算出来的？”
　　休姆不理他，又问舰载直升机的航程。
　　凯勒说：“六百四十千米。”
　　戴维故作认真：“用直升机炸敌舰，好啊！可以试试。”
　　“放屁！”休姆吼道。
　　这一夜，戴维说话夹枪带棒的，还有那些舰长，什么话都敢说！妈的！平时一个个儿避猫鼠儿似的，到了海上怎么都成精了？休姆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儿。在王府，他说一不二，哪个下人不低头弯腰，哪个客人不唯唯诺诺。自己偶有小恙，合府上下惶惶不安，大气儿都不敢出。他爹是王爷，威风凛凛。他是王爷的儿子，也威风凛凛。他要当军人，是不喜欢父亲那种威风——有事就吩咐属下：办去吧，麻利着点儿。回答：是了！王爷，您就好吧——多没意思。他喜欢将军那种威风——身着笔直的将军服，立在地图前面，抬腕看看手表，说话声似洪钟，一声令下，千军万马齐出动，势如排山倒海。那才叫威风。老爷子，不懂！休姆的专业是陆军，他更喜欢海军，威风凛凛的海军上将，指挥大舰队，巡洋舰、驱逐舰、战列舰、潜水艇，多气派，多威武。要是有航母更棒，天上是飞机，水上是战舰，水下有潜艇，我立在旗舰发号施令，指哪儿打哪儿，何等威风！有这样一支舰队，我怕谁？奥曼海军怎么样？照样儿打他个落花流水，要让全世界知道我，休姆上将！哪知道，海上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他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王爷的儿子，这么多人敢乍翅。他开始后悔当海军，风浪让他恐惧，有风浪脾气的人更让他恐惧。戴维、赖恩、郝特、戈尔，还有那些舰长，统统站在他的对面，像魔鬼一样，随时要吞噬他。恐怖！太恐怖了！继而是憎恨，切齿的憎恨……不过，先得应付眼前的难堪。这不，讨厌的戴维又说话了：“将军！屏幕上的信息，你不能不看。闭目塞听，怎么指挥？”
　　妈的！是你指挥我，还是我指挥你？休姆心里骂着，还得去看，一看又是一惊。
　　“推澜”号说：“跟他钻那个港。打不能打，跑不能跑。”
　　“弄潮”号：“你说，我们该往哪儿去？”
　　“南撤。”
　　“来不及了。”
　　“推澜”号：“大丈夫要死得壮烈！”
　　“弄潮”号：“对！咱又不是看家护院的，转舵。”
　　“推澜”号：“转舵。”
　　“镇海”号：“二位保重！”
　　“保重！”
　　“布霖”号问：“赖恩上校，我们呢？”
　　“镇海”号：“南撤。”
　　“好！南撤。”
　　“白鲨”“黑鲨”也在商量：“我们呢？”
　　“南撤。”
　　“没命令啊！”
　　“他还下命令吗？”
　　“南撤。”
　　“南撤。”
　　休姆狠狠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