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龙马》和兑

28、第二十八章 如此布兵 到了海上，

　　“怎么？”休姆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戴维大模大样地说，“半径二百四十千米，直径四百八十千米，驱逐舰最高航速三十八节，跑到头儿要七个小时，天光大亮了。”
　　休姆一愣，凯勒却说：“七个小时绝对不够。敌舰高速南下，我们不可能走直线，只能走曲线。”
　　“这么说，围不住？”休姆慌了。
　　“围不住。”
　　“这……”
　　凯勒说：“改方案来不及了，战舰能走多远算多远吧！”
　　“好主意！”戴维赞道。
　　“好什么好？”凯勒说，“没办法的办法。”
　　“别谦虚，好就是好。”戴维笑嘻嘻地说，“这主意不好，那就看将军有什么高招儿了。”
　　休姆不吭声儿，两眼盯着海图，拿起笔来，一南一北描出两道弧线。士兵推算出它表示的实际距离，大约二百五十千米。
　　“二百五！三十八节，走三个多小时，行！”戴维笑道，“干脆，弧线半径也改成二百五，在‘天雷’射程之内，‘闪电’射程之外，咱能打他，他不能打咱。好！两个二百五。对！是两个，正对数儿。”
　　戴维说罢，在一旁偷笑，凯勒敲打说：“别以为就你到过中国！”
　　休姆并没察觉，让士兵测算出各舰应到的位置，用数据链传到各舰。
　　白化说：“南北合围变南北夹击，好！”
　　休姆问：“潜艇三点半能否到位？”
　　白化回答：“估计没问题。”
　　休姆下达命令：“实施南北夹击。”
　　各舰高速向东驶去，“镇海”“驱风”被派到尽东头儿。
　　旗舰“逐浪”号仍在西面，休姆登上舵楼，戴维、凯勒跟在后面。天公偏不作美，风起浪作，船身摇晃起来。怪了！战舰在军港乃庞然大物，到海上竟成一片枯叶，任凭浪推涛举，好不可怜。夜色漆黑，格外瘆人，大海俨然恶魔，随时都能吞噬他。于是，上将的威风去了爪洼国，星星眨着眼睛笑：你还昂首腆胸吗？不能了，腿软得站不住，额头满是冷汗。
　　凯勒问：“将军，是不是晕船？”
　　休姆掩饰道：“嗯！有点儿，今天浪大。”
　　戴维却说：“这点儿浪头，不大，不大。您不舒服，就回舱吧。”
　　回到指挥舱，感觉稍好些。看来，旗舰不该成为孤舰。休姆命令驱逐舰“推澜”号、“弄潮”号和三艘护卫舰向他靠拢。
　　戴维叫道：“不行！”
　　“为什么？”
　　“饱和攻击需要导弹发射平台有一定的密度，按说该有空军参加，没有飞机，兵舰又少，密度已经谈不上了，再这儿多那儿少的……”
　　“是我指挥舰队！”休姆喝道。
　　“将军！他说得有道理。”凯勒说，“没有密度，万一打不掉航母……”
　　“闭上你的乌鸦嘴！”
　　“这也叫打仗？”戴维嘟囔着走了，休姆狠狠瞪着他的背影，凯勒也不再吭声儿。休姆给其余七舰发令强调：必须到达指定位置！
　　命令与战场情况不符，任凭你叫嚷千百声“必须”，也照样不能执行。敌航母编队快速逼近，迫使驱护舰走曲线斜线，紧赶慢赶也休想到达指定位置，只好到哪儿算哪儿。北面更乱，潜艇虽然早已散开，但没走出多远，六节八节的速度，岂能指哪儿到哪儿。何况休姆还打起个人小算盘儿，“逐浪”号行至火龙屿以东不到七十千米便不再东去，护驾战舰都离他不远。海图上，两道孤线非常规则；大海上，舰船分布疏密不均，距对方舰队有近有远。各舰的位置通过数据链报到旗舰，休姆大怒，训这个骂那个，舰长们皆有不祥之感。
　　挨到三点多，敌航母虽然没有到达休姆预想的地方，但也处于己方多数战舰的射程之内，白化说：“是时候了！”
　　休姆这才下达攻击命令。
　　数据链功能良好，国防部、海军部和舰队联网，可以共享信息，随时了解战况。在国防部的小厅，液晶屏幕上出现了文字：“‘剑鱼’二号发射导弹。”
　　人们的心悬了起来。
　　字幕无情，据实而报：“导弹偏离目标。”
　　厅里一片叹息。
　　戈尔对奥马说：“是‘天雷升级’，被干扰了。”
　　字幕又报：“‘剑鱼’二号发射导弹，偏离目标。”
　　又是轻轻的叹息声。
　　戈尔说：“他手里有一枚‘黄河龙马’，该用了。”
　　奥马刚要说什么，只见字幕变了：“‘剑鱼’二号发射导弹。”
　　又报：“导弹运行正常。”
　　戈尔兴奋了：“是‘黄河龙马’。”
　　话音未落，已爆出惊人字幕：“中段遭遇拦截。”
　　室内寂然无声，戈尔额上一片冷汗，心突突乱跳。奥马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戈尔声音更低：“可能，可能被对方破解了！”
　　“哎呀！”奥马轻叹道。
　　突然，人们一片惊呼。屏幕上出现休姆的命令：“实施饱和攻击！”

　　海上，“天雷”拖着火尾划过夜空，升级的，不升级的，一股脑儿扑向航母。哥伦和沃尔森先是一惊，没想到休姆用这手儿。二人心神稍定，发现火光来自南北两面，密度不大，杂乱无章。他们不知道，对方的舰长被瞎指挥弄懵了，执行命令并不认真，有的发射导弹多，有的发射少——仗还不知打成啥样儿，不留点儿哪行！攻击持续了二十分钟，“乌鸦”在夜空中翱翔，“云中蜂鸣”再显神威，“天雷”纷纷葬身波涛。
　　哥伦冷笑道：“副司令，休姆上将是在开什么玩笑？”
　　“看样子，像饱和攻击。”
　　“天啊！这也叫饱和攻击？”
　　“呵呵，他的表演相当拙劣。”
　　“败家子儿！趁多少导弹，敢这么折腾？”
　　“对我们来说，可是肥猪拱门。”沃尔森笑着说。
　　空中，火光渐渐稀落。沃尔森灵机一动：“将军！我们不妨……”他如此这般一说，哥伦会意地笑了，命令“乌鸦”暂时关闭“云中蜂鸣”。
　　终于，航母中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