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龙马》和兑

30、第三十章 休姆弃舰 孤岛山洞里

　　国防部的小厅里，观战者长吁短叹，惶惶不安。奥马无心再看，和戈尔回到办公室，丧气道：“乱了！全乱了！”
　　“危险在天亮之后。”戈尔说。
　　“登陆舰就是航母。”
　　“是的！上个月击沉的那艘油轮是在返航途中。过后，卫星并没发现那儿的海面有原油污染。”
　　“空船！”
　　“这次是故技重演。”
　　“退役航母！”
　　“是为了钓我们手里的‘黄河龙马’。”
　　奥马脸色铁青：“戈尔，现在就看你的‘章鱼’了。”

　　战舰发疯般地赶到救命岛，天已微明。休姆站在甲板上看，这火龙屿东面平坦，那儿像是个机场。西部山势突兀，陡峭险峻。中部山峦起伏，深水港就在这里。
　　休姆下令进港，四位舰长心中不悦，可又无从选择。进港后观看，这里四面环山，倒是可避风浪。出入口狭窄，进来就别想再出去。休姆不管这些，战舰一靠岸，便急着去看机场，凯勒不愿作陪，找理由推辞，休姆带着卫兵下舰去了。戴维在一旁装看不见，凯勒说：“喂！哥们儿，快去呀！”
　　“要去你去。”
　　“我挨得上吗？那是办公室主任的活儿。你小子这一宿连损带挖苦的，忒不像话了，快去献献殷勤，也好跟着上飞机。”
　　“飞机？”戴维冷冷地说，“让那蠢猪等去吧，一会儿来的是‘海雕’。”
　　凯勒叹道：“是啊！该咱玩儿命了。”

　　大海上，东方露出红霞，夜色尚未褪尽，航母编队已显露出强大的阵容，巡洋舰和驱逐舰威风凛凛，围绕着登陆舰“黄雀”号和“赤蜂”号。果真是轻型航母，直通式飞行甲板，岛式上层建筑，这典型的航母外形，不难让人想到它变更角色的可能。哥伦敢伏此杀手，是谅那公子哥儿没这般见识。登陆舰在起航前完成改装，没装载坦克、火炮和陆战队，每艘登陆舰载四十架战机，二十四架“花鹞”、六架“海雕”、八架反潜飞机，另有一架预警机、一架侦察机和两架电子干扰机“乌鸦”。这次担任空战任务的是“花鹞——23”，它能垂直起降，起飞姿势相当优美。这一仗还用不上它们，“海雕”正在弹射起飞。在旗舰“玉蜻蜓”号巡洋舰上，哥伦望着直上云天的战机，露出得意的笑容：“尊敬的休姆上将，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懂吗？”
　　沃尔森说：“‘海雕’此行必有斩获。”
　　哥伦曾和沃尔森分析过，夏至白天“黄河龙马”虚张声势，却不发射，很可能是不具有昼战能力。不然，“黑蚁”的灾难应该发生的白天。无须说，戈尔这些日子会集中全力解决“黄河龙马”的昼战问题。不久前，海军技术部研制出拦截夜间“黄河龙马”的软件。他们认为，必须掌握对白昼“黄河龙马”的拦截技术，才能考虑作战。可情报部门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黄河龙马”的研制在这半个月中有所进展。军政两界复仇呼声甚高，很多人转弯抹角骂他二人胆小，还不如老将柯恩斯特。海军参谋部也认为，不能再拖延时间。这样，哥伦不得不发兵，但对上司言明：“此时出兵并非所宜，万一有失，恕不承担责任。”哥伦和沃尔森商议，先不攻击敌水面舰船，集中力量对付潜艇，所以不动用大型航母，有轻型航母加反潜驱逐舰足矣。昨天上午，卫星摄下比伦斯的导弹试射，“黄河龙马”已经具有昼战能力了。卫星还发现，“章鱼”把反舰导弹卸下来又重新装上。这只有一种解释，是在更换制导器。哥伦和沃尔森心头蒙上了阴云，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得硬着头皮往前闯。他们带着两艘退役航母出战，是用李代桃僵之计，钓白化手里那枚“黄河龙马”。对手果然打出这张王牌，他们当然要试验一下拦截软件，不想效果甚佳。本来可以留下那两艘航母，可对方的饱和攻击让沃尔森变了主意，仍用李代桃僵，让对手产生错觉，冒冒失失进攻，我方则守株待兔，可怜的休姆果然中计。肥肉送到嘴边，岂有不吃的道理。于是，打潜艇变成了打驱逐舰。虽说开局顺利，稳操先手，二位司令心头阴云未散，头脑依然冷静，他们决定：速战速决，见好就收。

　　比伦斯卫星发现，舰载机从登陆舰起飞，数据链把消息传到各舰，小岛港内四舰大难临头，准备做最后一搏。
　　追兵不管“推澜”和“弄潮”，四艘战舰赶到火龙屿。在深水港入口处，双方用舰炮对射。隆隆的炮声把休姆吓坏了，死活不肯回舰。他用官兵的生命铺就自己的逃生之路，这时还有谁肯理睬他。休姆钻进附近的一个山洞，身边只有四个卫兵，持枪两边站立，活像中国古装戏里的龙套。戴维进来，正要说话，休姆一摆手：“戴维中校，今天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山洞。要知道，我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死的。”
　　“您认为，谁应该死呢？”
　　“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可以不死，但必须担负起保护我的责任。”
　　戴维转身就走，回到“逐浪”号，立即通过数据链报告：“司令官弃舰，躲进山洞。”
　　十二架“海雕”飞临火龙屿上空，看着港内傻呆呆四艘战舰，觉得十分好笑，打了多少年海战，没见过这么蠢的对手，自己钻进口袋让人打，跟这样的白痴过招儿，实在有损世界一流海军的颜面。“海雕”在空中悠闲地盘旋，并不忙着进攻。这一来，激怒了仗剑而待的比伦斯人。仗打得窝囊，本来就窝着火儿，岂能再容对手张狂。妈的！奥曼人是属狼的。狼这畜生围住猎物，断定它们逃不掉了，就不急着扑上去嘶咬，而是围着它们快跑，庆祝自己的胜利。好啊！老子今天打的就是狼！凯勒一声令下，“逐浪”号率先发射导弹，三艘护卫舰随即开火，一时火蛇乱舞。无效射击，只能给“海雕”的盘旋增添刺激。盛怒中不觉耗尽了所剩不多的导弹，只能靠高射炮和速射炮持续余怒的发泄。这并不能改变“海雕”对他们的印象，南撤的“推澜”和“弄潮”有幸被估计为合格的军人，八架“海雕”追上去把它们击沉。剩下的四架“海雕”也动手了，这一仗刀俎鱼肉，毫无悬念，“海雕”不用导弹，只发□□确制导炸弹，随着连连的巨响，四艘战舰燃起了大火。戴维随着乱兵从烟火中冲出，纵身跳入水中，水面上飘着尸体、浮油和舰船的残骸，他拼命游上岸，再看周围，有幸逃得活命的官兵，坐着，躺着，折臂断腿，呻吟嚎叫，好不凄惨。不远处，凯勒浑身湿漉漉的，正爬上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