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龙马》和兑

27、第二十七章 龙马全能 开战之前，

　　黎兹捧出一个藕荷色缎面小匣，微笑说：“请看。”
　　嬴娜打开看，月白绫子上托着一块晶莹美玉。放在掌上，温润柔腻，十分可爱。上面精雕细刻，是一条龙振爪扬须，正在云中翻腾。她喜不自禁：“啊！飞龙在天。”
　　“我在中国买的。”
　　“龙，华夏民族的图腾崇拜，是御海之神。”她兴奋地说。
　　“按中国十二属相论，我属龙。”
　　“给，给我的？”
　　“嗯！”
　　“我可收下了。”
　　“哥哥们会祝贺我的。”黎兹高兴地给她倒茶。
　　欣喜中，嬴娜计上心头。她面颊绯红，羞涩地说：“我也有玉，喝完茶，到我那儿去取。”
　　离开“陆羽仙居”，两辆车驶到一座高层大厦前，这是一所公寓。乘电梯上至八楼，来到她的居室。嬴娜随手带上门，碰锁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心咚咚跳着。
　　黎兹细看，是普通的一室一厅，陈设简单素雅，桌几沙发纤尘不染，橱里的书不多，有的折着角儿，有的夹着纸。她取出一个玉马，镌刻精细，作工巧妙。看那姿态，正奋蹄疾驰，颇具神采。显然，是她的心爱之物。
　　“我属马。”她腼腆地递过来，“收下吧！”
　　“太好了！”
　　“不带走，行吗？”
　　“嗯？”
　　“龙马该在一起。”
　　“会的！”
　　“我，我是说，现在。”
　　她脸通红，他明白了，看看墙上的挂钟。
　　“太晚了。”他低声说，“以后，好吗？”
　　她低头不语，热泪顺颊淌下。
　　他离开了，没带走玉马，一路上郁郁寡欢，怅然若失。回到指控部，已是子夜。士兵向他报告，军网受到黑客的攻击，没造成任何破坏。这半个月，黎兹指挥部下对所有的主机进行检测，淘汰了一批不可靠的，重新设置防火墙，“猫头鹰”和漏洞扫描器已经升级，军网的防护功能非常理想。
　　频繁的网络攻击是军事行动的前兆。零点刚过，卫星报告：爱尔琴斯海出现一支庞大的航母编队，两艘航母，四艘导弹巡洋舰，八艘导弹驱逐舰，八艘反潜驱逐舰，四艘护卫舰，一艘补给舰，两艘运输登陆舰。
　　戈尔得到消息，立即给奥马打电话，要连夜返回兰茵。不想奥马执意留他，说有重要事情和他商谈。

　　再说休姆，见对方阵容强大，心里没底，通过数据链和白化商议，白化说：“您问得真是时候。刚才，我灵机一动，计上心头。奥曼海军这次从玉麟岛军港出发，七日凌晨可以到达火龙屿以东海域。您亲率大军在这之前赶到战场，驱护舰在南，潜艇在北，对航母编队实施南北合围。各舰到位之后，我先用“天雷升级”攻击航母。万一失手，您一声令下，导弹从四面八方进行饱和攻击。用句中国话说，它躲得过镰头，躲不过镰把儿，死定了。”
　　休姆大喜，不再和别人商量。天亮前，他登上旗舰“逐浪”号导弹驱逐舰，舰队起锚出港，岸上鼓乐相送。

　　清晨，奥马打来电话：“财政部已同意拨款。兵器部上午试射，我们一起去看。”
　　车行个把小时，来到一个海港。他们登上一艘快艇，在舱内品茶聊天，奥马说：“昨天晚上，我把你说的情况跟瑞王爷详细讲了，他非常高兴，说：‘有个会打仗的，有个杀手锏，太好了！’自从那天击沉‘黑蚁’，他就盯上你了，又听说你不是那边儿的，更乐了，说一定要重奖，评审部门报了卫国勇士勋章，老人家不干：‘甭抠唆了，给国王勋章！’一句话，定了。”
　　“哦！是这样。您见了王爷，务必转达我的谢意。”
　　“那两个二等功，也是王爷点了头的。”
　　戈尔忙道：“要这么说，我更得赶紧归队，也好报答王爷。”
　　“哎呀！急什么？实话告诉你，让你留下，是王爷的意思。”
　　“什么？”
　　“昨天半夜，得知奥曼出兵，王国高层议事，瑞王问福王：‘咱们孩子能行吗？到了海上可别麻了爪儿。’福王也不示弱：‘您说，这回赌点儿什么？’”
　　“赌？”
　　“是！二位老人家赌上了。瑞王吩咐把你留下，他要看休姆出丑，说了：‘我就不信，他的崽子能有多大出息！’”
　　戈尔暗暗叫苦，王爷斗气，何必扯上我。又说：“部长！我可是打仗的命。”
　　“嗳！回去干什么？言不听计不从的，活受罪。稳住劲儿，先看打靶，欣赏你的杰作。晚上，到国防部来观战，给我讲解。”
　　“现在就能观战。”戈尔关好舱门，让随从打开电脑，通过无线上网，进入舰队局域网。显示器流动着实时信息，有一条引起戈尔的注意，是赖恩从“镇海”号发出的：“敌军有两艘登陆舰，请司令注意。”
　　休姆问白化：“你怎么看？”
　　白化回答：“多虑！”
　　“不好！”戈尔对奥马说。
　　“登陆舰是不是能改装成航母？”奥马问。
　　“是的！轻型航母。”
　　随从很快调出相关资料：……该运输登陆舰采用全通甲板,长一百九十米，宽四十米，可搭载直升机和战斗机，有空中预警能力,能加装舰载机指挥控制导航设备，烟囱在右舷,左侧有直升机机库……
　　奥马说：“马上通知休姆。”
　　戈尔的警告出现在显示器上：“登陆舰极可能作航母使用。”
　　白化回答：“有大型航母，没必要使用轻型航母。”
　　“可说呢！”奥马忧虑道，“如果不作航母用，那就是要登陆。”
　　“不会！”戈尔说，“一艘补给舰，不足以支持一场海战加登陆战。”
　　“那，该怎么解释呢？”
　　“还要观察。”
　　显示器上，赖恩说：“饱和攻击不可行！”
　　奥马点点头：“自从前苏联海军元帅戈尔什科夫提出饱和攻击以来，世界上还没有一次海战运用过这种战术。‘海王星’问世，饱和攻击似乎更难取得战果，弱国海军尤其要考虑那若大的用弹量。”
　　“我们就够呛！”戈尔回答。
　　随从迅速打出：“饱和攻击不可行！”
　　白化回答：“大哥放心，万无一失。”
　　“肤浅！”奥马怒道。
　　戈尔两眼没离开显示器，几位“章鱼”舰长在吵：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海？”
　　“就因为航速慢吗？”
　　“不允许剝夺我们的参战权利！”
　　“这是对军人的污辱！”
　　“请司令官作出解释。”
　　“请副司令主持公道。”
　　……
　　试射开始，“黄河龙马”装在“天雷升级”上，由一艘护卫舰发射，四枚皆中靶船。奥马大喜，站起来和戈尔握手：“祝贺你，‘黄河龙马’昼夜全能！”
　　兵器部官员和试射人员也纷纷祝贺。
　　等众人离去，戈尔对奥马说：“休姆难逃一败。到那时，用无中生有之计可以控制局势。”
　　“怎么个无中生有？”
　　戈尔如此这般一讲，奥马高兴地说：“可以试试。”
　　戈尔向休姆要“章鱼”的指挥权，休姆问：“有这必要吗？”
　　奥马只得表态：“休姆将军，我是奥马，请考虑戈尔的要求。群策群力，有益无害。”
　　“国防部长说话了，副司令请随意。”
　　按照戈尔的命令，“章鱼”把舰上的反舰导弹全部吊卸，运进仓库。再运回码头，装上潜艇。将近十一点，六艘“章鱼”离港驶向战区。
　　午餐前，奥马悄悄对戈尔说：“有件重要事情，请切记。白化干的好事，你务必替他瞒下去，这是瑞王的意思，威伦对我们非常重要。”
　　原来，这就是重要事情。
　　晚餐后，戈尔来到国防部，有人领他辗转进入一个小厅，奥马已经到了，来的都是国防部的官员，奥马给戈尔一一介绍，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几上摆着干鲜果品，阵阵茶香飘来。啊！极品铁观音，正是戈尔所好。大屏幕液晶显示器图像清晰，光线柔和，上面还没有战况报告。人们品茶聊天，等待着举国关注的消息。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达官贵人，平民百姓，都守候在电视机旁，焦急地等待着。

　　七月七日，零点稍过，休姆率舰队行至火龙屿以东，潜艇早已在这一海域散开。奥曼航母编队高速行驶，很快就到达这里。
　　按计划，水面舰船从南面对敌军进行半月形包围。休姆临下令才想到，这个包围圈该有多大，各舰又该如何定位。他通过数据链问白化，好一会儿，白化才回答：“航母编队有效反潜半径二百千米。”
　　答非所问。
　　休姆面对的问题，是海战常识，别说舰长，士兵也有人懂。休姆傲慢刚愎，从不听取他人意见。所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这说那。再者，人们也会想，这些海战小儿科，上将军能不懂吗？
　　这时，不能不说话了。
　　旗舰舰长凯勒说：“我们不能看反潜半径，‘闪电’有效射程二百四十千米，南部包围圈的半径少说也得这个数。”
　　休姆在海图上以预想的航母位置为圆心，以二百四十千米为半径画了半个大圆，舰队现在处于大圆的西面。休姆让士兵依大圆测算各舰的攻击位置，凯勒忙劝：“将军！别算了，这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