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兄弟之隙 能否保持军 ...
-
休姆到底也没明白,那鸡呀鹤的是什么意思。第六感觉告诉他,受到了嘲弄。那几个棒槌实在可恶,竟敢在一边儿笑。哼!有你们哭的时候。他和白化商议,再造“天雷升级”一百枚,舰射、潜射各五十枚。
第二天上午,棒槌弟兄得知大怒,申请生产“黄河龙马”的报告已交上去八天,一直没有回音。这意味着什么,再明白不过了。赖恩、狄迈尔、施耐特、郝特来到戈尔的办公室,戴维早到了,这次竟是他先说话:“大哥,别的都能让,唯独这事不能让。‘黄河龙马’是咱的身家性命,没商量,必须给咱哥们儿造!”
“嘿!邪门儿,日头打西边儿出来了。”施耐特笑道,“你小子也放了个响屁。”
“四哥,怎么说话呢?你以为就你是炮,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让老子打狗,又不让老子用硬棒棍子,这是逼着老子跟他闹。”
“好样儿的。”施耐特一挑大指。
“说得对!”狄迈尔说,“该硬就得硬。”
就差捋胳膊挽袖子了,六弟兄怒冲冲来到司令官办公室,休姆吃了一惊。戈尔说话也硬:“‘黄河龙马’是舰队唯一有威慑力的武器,必须制造!”
“唯一?这话说大了。”休姆冷静下来,“别以为我不懂军事,两场海战,两种制导,‘黄河龙马’命中率25%,‘天雷升级’33%。你们说,哪个更有威慑力?”
“不对!”赖恩说话斩钉截铁,却被戈尔挥手止住。
“不对?”休姆振振有词,“不说我也明白,在你们看来,航母和油轮有天壤之别。其实,不都是钢造的吗?”
戈尔说:“‘黄河龙马’与‘天雷升级’不是鱼和熊掌,完全可以也应该得兼。凡是有经济实力的国家,海军都不能只装备一种反舰导弹,王国舰队‘天雷’独撑的局面应该结束了。”
“我们国家算不算有经济实力,我也说不好。反正军费紧张得很,这你也知道。要是有钱,装备十种八种导弹也不多。”
“‘黄河龙马’是制导器,花不了多少钱。”
“我忘了告诉你,你的七弟,白化上校,他很不情愿他研制的导弹装上别人的制导器,他这样做无可厚非,换了你也会这样吧?我想,要能给‘黄河龙马’配置专用导弹,你们一定非常满意。至于费用嘛,只好‘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
好一个软钉子,六兄弟败兴而回。施耐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杯中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就骂:“扯淡!军费,早进了孙子们的腰包了。”
众人饮茶消火儿。赖恩脸色很难看,屏了屏气才问:“大哥,为什么不跟他挑明,‘升级’放了‘白蝶’,也没打着油轮。”
弟兄们看着戈尔,他沉吟一会儿,才说:“有这个必要吗?我估计,他不会不知道。”
“不一定。”郝特说,“七弟干的好事,不会对别人讲。”
“大哥!”狄迈尔认真地说,“七弟违抗军令,弄虚作假,不是小事。休姆是舰队司令,这件事不能瞒他。看他那得意样儿,八成不知情。您知情不报,追究下来,要负责任的。”
“替人瞒过,过变成了功,反过来压我们一头。”赖恩冷冷地说,“25%,33%,这两个百分数,让我们彻底被动了。在原则问题上不能让步,别管对谁!”
戈尔闻言,如坐针毡,脸上很不自然:“二弟,什么是原则?对我们兄弟来说,义就是原则。我年近不惑,奋斗了半生,有什么?只有几个兄弟。维护手足之情,是我的责任。不敢说对你们有帮助,谁有个马高镫短,当大哥的总不能落井下石吧?七弟是错了,他错我不能错,该保还是要保。我对他这样,对你们也会这样。”
赖恩刚要反驳,被戴维拦住:“各位!听明白了吗?这可是肺腑之言。自打当年在中国留学,多少年了,我们亲如手足,就差一个头磕在地上。不是关起门儿来说大话,王国舰队靠谁?靠我们!没咱哥儿几个摽着膀子干,打航母?门儿都没有。大哥是咱的顶梁柱,一向以保护兄弟为己任。日子长了,谁都保不齐要出错儿,当大哥的能不护着点儿吗?二哥!三哥!多大的事儿啊?别较真儿了。要紧的是钱,没钱,啥也玩儿不转。大哥!他不是说‘八仙过海’吗?得嘞!您就过海,跑一趟海军部……”
郝特一摆手:“海军部,白去。”
“白去也得去,水大水小别漫桥。打一晃,碰了钉子,转身直奔兵部衙。凭着您的名气闯他娘的,多大的官儿也别怵他,豁出去铁头撞金钟,该说的说,该讲的讲。就算是‘肉食者鄙’,也不能个个儿都跟休姆似的。万一碰上个明白的,多少给一笔款子,制导器就有了。潜艇上都有‘升级’,用就是了。谁的?都是舰队的。”
这一番话让气氛和缓了。
戈尔说:“射电望远镜已经研制成功,‘黄河龙马’白昼和阴天也能用了。还要送兵器部验收,这是个鬼门关,工作效率低,还不好说话。要在平时,拖就拖吧,现在可拖不起。干脆,要钱、验收一趟跑下来。”
“大哥辛苦吧!”
弟兄们散去,戴维绕了一圈儿又回来了,关上门对戈尔说:“大哥待人宽厚,您让了七弟一大步。可他能不能让您呢?我看着悬。打仗,毕竟不是我们弟兄的私事,那些事儿还是不要替他瞒了,请大哥深思。”
渐近小暑,天越来越热。黎兹和嬴娜一起享受丰盛的午餐,餐后又去海上潜泳。
两辆车在公路上飞驰,海天融成一片蓝色,凉风拂面,好不惬意。他们来到一个V字形海湾,水清浪小,正好潜泳。换好潜水衣下水去,浪花中传来阵阵嬉笑,两人在水面尽情追逐,一会儿就来到V字的尽头,这里有两面贴近的陡壁,中间夹着一条狭长的蓝天。黎兹示意下潜,啊!峭壁渐渐分开,留出宽宽的水道。海水能见度很高,岩石上布满珊瑚,成群的鱼儿游来游去,羡慕地偷看这一对自由自在的情侣。黎兹游向一条狭窄的水道,嬴娜紧随着他。浮出水面,这里是一个好大的山洞,上面露出一角蓝天,一缕阳光不知从哪儿斜射进来。洞中怪石嶙峋,形状奇异。脚下高低不平,二人鹤行鹭伏,携手共赏洞中奇景。黎兹指着一块立着的长石问:“你看它像什么?”
“像个男人。”
又指不远的一块立石:“再看那块。”
“像个少女。”
“仔细看,这俩人在做什么?”
这石人男女呆呆相望,仿佛正在泣别。嬴娜看着,心底泛起一阵苦涩,命运让她做了间谍,又让她爱上敌国的军人,聪明的他迟早会察觉,上司也决不允许自己动情。明知前程凶险,又实在割舍不下眼前的幸福。难眠之夜也曾辗转反侧,绞尽脑汁还是苦无良策。
黎兹却兴致勃勃,咏出几句词来: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嬴娜打了个寒噤,两行热泪已顺颊流下。黎兹一惊,抚着她双肩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猛地扑到他的怀里。
飞机在阿尔达军用机场降落,海军部有车来接。戈尔让随从联系车辆,把四个“黄河龙马”送到兵器部。自己匆匆登车而去,四点多,到了海军部。
奇怪,这儿的空气紧张,官员们见了他,竟有几分惶遽。戈尔好纳闷儿,想他得胜回到兰茵,民众投来的目光灼热,像火一样。可这里,净是些冰冷的眼球,像是盯着正要当街开骂的泼妇。戈尔暗想:别不是我这几日心绪不宁,脸上带出来了,惹得别人也不安。接待他的官员似乎早知道他要来,奉茶递烟,十分客气,却不问有什么事要办。好一会儿,才有通知:几位部长都去开会了,刚才和威伦副部长电话联系,他约您明天上午到他的私宅面谈,您一路劳顿,请到宾馆休息吧。
衙门办事就是啰嗦,明明是公事,偏要到他家里去谈,当然不能空着手,鬼才晓得他家里缺什么。晚餐后,戈尔在阿尔达商业街逛了个把小时,斟酌再三,买了两盒精装高丽山参,算是礼物了。
回到宾馆,还未坐定,手机响了,是戴维发来的短信:“大哥,舰队呈请海军部,晋升白化为副司令,对您另行安排。消息传开,军心已乱。我的职务也将不保。”
他略思片刻,用手机发回短信:“六弟勿躁。高鸟未尽,良弓不绝;胡马正狂,奈何龙城飞将。兄在弟在,何患之有!”
第二天早晨,戴维又打来电话,说白化率领十二艘潜艇天亮前起航,去了火龙屿,没带“章鱼”。
原来,白化向休姆建议:“‘天雷升级’夜战效果好,可潜艇航速慢,等发现敌军出动,不一定能在天亮前赶到战场。在兰茵东北方向,九百千米,有个小岛叫火龙屿,是个很不错的旅游景点,岛上有深水港,还有机场。公海航线在它东面,距离三百五十千米。就是说,航行五十千米,就能进入导弹有效射程。我率领潜艇提前埋伏在火龙屿,敌军来犯,可乘夜色出奇兵,迅雷不及掩耳,打他个措手不及。”休姆应允。
胡闹!戈尔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