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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新帅揽权 新帅上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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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姆是福王奥罗的长子,曾在中国某陆军院校留学,虽然没打过仗,但他早就以军事家自居了,总想找机会施展一下,让全世界都知道,比伦斯福王奥罗的儿子是才能超群的军事天才。他父亲对此持怀疑态度,念书和打仗是两码事,未经战阵,怎见得你必有其才。战争爆发前,休姆要参战,他认为陆战和海战在指挥上道理相通,没什么了不得,我完全能胜任。奥罗知道,王国舰队的武器装备和奥曼海军没法儿比,冒冒失失去打,太危险!他说,先让别人去打,你看看深浅再说。夏至夜击沉“黑蚁”,让福王父子产生错觉,打败奥曼海军原来并不是难事。休姆说:国王勋章本该是我的,让戈尔这小子拣了便宜。这话让奥罗很不痛快,儿子已是快四十的人了,很多事儿还看不透,就说这国王勋章吧,那是由战绩决定的吗?这个奖项是由国防部敲定,国防部被瑞王控制着,给戈尔重奖,那是瑞王拉拢舰队实力派的一步棋,王兄玩权术那是一绝。要是你小子打沉一艘航母,国王勋章?哼!除非我去给你争。不过,福王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休姆下舰队,一来把海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二来也让儿子历练历练,能干出一番业绩来,当然是好事。
休姆到了舰队,发现棒槌八仙在军中威望很高,戈尔根基牢固。舰队指挥权必须由司令官一人独揽,不能旁落,对这个极可能架空自己的小团伙儿必须实行分化,具体措施是一拉一打一敲。拉,是拉白化。他的父亲威伦是海军部副部长,在海军广有羽翼,势力不小,无论他倒向哪一边,都会使王国高层的权力天平出现倾斜。父亲正在拉威伦,我拉威伦的儿子,顺理成章。何况白化和那七兄弟已经有了裂痕,正要向自己靠拢。休姆提出袭击油轮,白化大力支持,而且马到功成。休姆大喜,私下许诺,只要有机会,就由他取代戈尔任舰队副司令,哄得白化满心欢喜;打,是打施耐特。巨炮!戈尔的马前卒。不知造物主怎么打了个盹儿,竟然造出了此等孽种,专跟上司作对。防空区新修的工事发现质量问题,原因是水泥标号低。刚刚购置的雷达技术落后,可价格昂贵。修工事和买雷达都是由休姆的亲属操办的,这在舰队是公开的秘密,没人敢多嘴,巨炮不客气,一股脑儿端上了桌面。休姆大怒,借口夏至之战防空区损失严重,追究施耐特的责任,并要撤他的职,因戈尔强烈反对未成。秘思一死,格瑟夫妇悲痛欲绝,丧心病狂,把施耐特告上军事法庭,说他公报私仇,迫害秘思,儿子不堪忍受,才冒险出逃,以至惨遭不测。施耐特上了被告席,当然不承认什么迫害,申辩说把秘思转入山区是为了他的安全,这是保卫处的意见。可作证的只有他的部下,保卫处矢口否认曾对此事有过“意见”——这是休姆私下的授意。孰是孰非,法庭心里有数,虑及王爷的势力,只得休庭。敲,是敲戴维。为施耐特,戈尔和休姆发生了口角。事后,戴维向休姆提出建议:您给舰队带来那么多军费,还不赶紧购置一批先进的防空导弹。工事要修,买导弹更重要。我们原先的防空导弹落后了,不顶用,敌机再来袭击,修好的工事还会被炸毁,白赔钱。戴维自以为得计,若能采纳我的建议,防空战绩必好于以往,司令脸上有光,四哥也无形中减轻了责任。岂不知,休姆早就把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办公室主任视为戈尔的眼线,早就想找茬儿敲打敲打他,不想他自己送上门来,一番巧辩,既要替他哥们儿开脱,又暗点自己修工事是下策,这小子笑里藏刀,更阴更坏。休姆不冷不热地说:“我知道,你在中国留过学。对不起!我也在中国留过学。中国人有两句话,想必你也听说过。一句是‘人熊家什笨’,另一句更明白,‘拉不出屎来怨茅厕’。不错!我们的防空导弹是落后了,可跟世界各国海军相比,还属于中等水平。这样一场地空大战,连一架飞机也打不下来,简直是世界军事史上的笑话,再滑溜的口舌也圆不过去。瞧他那副得意样儿,裤腰带上别茄子——不赖歹不赖歹的,不就是留学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白白浪费国家的学费!当然,我这话不是说你。不过,你也要注意,说话要出于公心。”
好个烧鸡大窝脖儿,戴维一声不吭,折身就走。
休姆对“黄河龙马”相当反感,戈尔话里话外把击沉航母的功劳完全归于它,似乎“天雷”根本没能力命中目标。休姆认为,“天雷”具有世界最先进的GPS/INS组合制导,又实现了超音速,足可以和奥曼海军的“闪电”抗衡。其实,他对“闪电”的技术性能不甚了了,白化击沉油轮又强化了他对“天雷”的错误判断。休姆通知海军部,对批量生产“黄河龙马”的报告不予批准。
嬴娜七月一日夜返回兰茵。
第二天上午,报社派她采访击沉油轮的功臣白化。“长岛”茶艺馆的日式包间别有风致,白化身着军服,在榻榻米上正襟危坐。
“嘿!”嬴娜赞道,“标准的军人坐姿。”
“我曾经留学中国。”白化嘴角挂着一丝得意,说话一板一眼,“坐,如钟;立,如松;行,如风。中国人对此非常讲究。”
“书归正传吧。”
“好!战斗过程没什么好讲的。这次击沉敌舰的导弹是我研究多年的‘天雷升级’。”
啊!还有个“天雷升级”。
嬴娜问:“这是军事秘密吧?”
白化说:“拥有震慑性武器,就像虎有利爪,大可不必保密。我的汉语名字就叫,虎、虎。”
不对呀!震卦的象辞、卦爻辞从来没提到什么虎啊?嬴娜诧异道:“贵弟兄不是用象辞作名吗?”
“我和他们不一样,从来不抠字眼儿,出手就抓住易学的根本。”
“是吗?”
“作为军人,我崇尚震卦。震,上雷,下雷。发动攻击就像迅雷不及掩耳,又像饿虎扑食,让猎物来不及反应。虎的雄姿,就是震卦的形象。”
“我以为你崇拜日本人呢!”
“我认为,日本海军偷袭珍珠港的战术思想完全合乎震卦精神,他们的攻击信号是虎、虎、虎,三个虎。”
“阁下是两个虎,哎哟!少一个。”嬴娜话里含着调侃,“那么,‘天雷升级’的设计大概也合乎震卦精神吧?”
“没错儿!关键是导弹速度快,超音速,四马赫。”
嬴娜问:“在抗干扰方面,也一定有高技术了?”
白化苦笑道:“我发现,你和他们一样,思想方法不够科学。”
“他们是谁?”
“赖恩、郝特、黎兹,甚至包括戈尔。”
“哟!愿闻高论。”
“易经认为:形而下者,谓之器;形而上者,才谓之道啊!”他煞有介事地说,“我觉得,你们对问题的研究还停留在器的层面,没有上升为道。”
“哟!这话我不懂。这么说吧,‘天雷升级’是器,还是道?”
“当然是器,但道在其中。《周易》认为:‘一阴一阳谓之道,道法天,道法地,道法自然’。”
“不对吧?”嬴娜说,“是‘一阴一阳之谓道’,不是‘谓之道’。”
“什么?噢!我说反了,对不起。”
“也不是‘道法天,道法地,道法自然’,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什么?”
“也不是《周易》讲的,是《道德经》。”
“不,不,《周易》也有,肯定有。要知道,老子的很多东西是从《周易》那里来的,是相通的。”
“是吗?”
“看来,你对我的思想兴趣不大。”
嬴娜说:“你的高论太玄,无根无底,无边无际。”
哪知白化把手一挥:“对呀!太对了!道,就是无根无底,无边无际,不知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我总不能拿一堆‘形而上’让读者享受吧!请介绍一下作战过程。”
“你是要素材。这我理解,写作离不开素材。可话又说回来了,人的理性思维,尤其是在形而上的层面上对道的领悟,是很难用素材来表现的。《周易》认为:道可道,非常道……”
没法再谈下去了,嬴娜拎起提包,笑了笑说:“上校,我们好像没什么可‘道’了。”
日本茶道素有盛名,嬴娜今天没品出味道来,这白化可气又可笑。看来,八仙也并非个个腹有经纶,彼此间差距还不小。她在一家饭店草草用了午餐,过走廊时,见一个雅间门半掩,一股酒气飘出来。里面,竟是那位办公室主任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