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龙马》和兑

12、第十二章 击沉黑蚁 “黄河龙马

　　落霞映红西天，赖恩率舰队撤回火云岛，这里有一处港口暂供军用。
　　晚霞褪尽，夜幕降临。晚餐后，郝特和几位舰长登上“镇海”号，后面跟着三位记者，赖恩和嬴娜来迎接。郝特非常激动，对赖恩说：“二哥快看，多好的星空！”
　　赖恩会意地笑了。
　　棒槌弟兄挺乐观，经历了一场生死战，还有心情看星星。嬴娜不禁抬头望去，湛蓝的夜幕挂满了珍珠，密密匝匝，斑斑点点，成串成团，十分动人。浩浩银河之中，“天蝎”翘起了双尾，木星就在它的上方。光彩熠熠的亮星，蓝幕缀不住它们，眼看就要掉下来。天好像低了，群星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压下来，她觉得自己飘飘悠悠，仿佛也在空中，一颗流星倏地从头顶掠过，若不是消失在瞬间，伸手就能抓住它的红尾……
　　同行的招呼惊醒了嬴娜的陶醉，军官们去了指挥舱，四位记者站在甲板上畅谈。他们非常兴奋，今天的经历太刺激了，甲午年夏至，这个日子将终生难忘。四位记者分别在四艘“海王星”战舰上，激战时处于方阵的前沿，目睹这场海空大战，自然感触良多。一位记者颇有军事常识，他介绍说：奥曼海军这次出动了两艘大型航母，每艘载四十八架战斗机，十二架攻击机。攻击我们的是二十四架“海雕”，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攻击机。它挂载的“闪电”导弹，是奥曼新研制的超音速反舰导弹，制导技术已达到世界一流水平，命中率极高，那些没装备“海王星”的战舰，一枚导弹就得玩儿完。多亏了赖恩上校的方位队，只沉了三艘舰，抢救沉舰官兵也很及时。换了指挥，怕是另外一种结果。
　　不知哪个舱里飘出一阵箫声，是中国古曲《满江红》，曲调宛转悠扬，含着悲壮。一位记者说：各位，请仔细听，能听出什么来吗？我听出来了，士兵的畏敌情绪消失了。我在的那艘舰上有人说，奥曼海军也没什么了不起。下午又来了八架敌机，不知为什么，没打就跑了。有人对着空中大叫：孙子，别走啊！再打一仗。吃晚饭时，官兵们很轻松，压在心上的石头没了。
　　一位女记者说：战斗结束后，官兵们都很兴奋。他们说，赖恩是个将才，指挥得好，大家沾了他的光。军官是军队的灵魂，这话没错。兵，要看什么人带。戈尔、赖恩能把这支队伍带好。
　　嬴娜更加确信，这个民族的韧性是绝对不能轻视的。四位记者都认为，“海王星”战舰打得好，尤其是“镇海”和“驱风”。于是，约好同写一篇通讯，对这场海空激战进行全面报道，重点介绍赖恩的指挥以及“海王星”战舰发挥的作用，署名以各自所在的战舰——“镇海”“驱风”“逐浪”“行云”为序。
　　九点刚过，士兵来请记者。到了指挥舱，赖恩严肃地说：“各位，我们的潜艇就要袭击航母了。”
　　啊！还有好戏！
　　舱内气氛紧张，军官们相对无言，不时瞅一眼液晶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几幅比伦斯风景照，配乐虽然轻松，却不能减少人们的焦躁。郝特不时抬腕看看手表，赖恩来回踱着，杯中的铁观音一口未动。兄弟俩在担心“天雷升级”末段能不能突破“云中蜂鸣”，该死的“乌鸦”还在夜空巡逻，保守将军的谨慎似乎有些可怕。
　　突然，乐曲停止，照片消失了，空空的屏幕稍显刺眼。很快，出现了文字：
　　“‘剑鱼’一号进入有效射程。”
　　“‘剑鱼’二号进入有效射程。”
　　“命令：‘剑鱼’一号攻击‘黑蚁’，‘剑鱼’二号攻击‘白蝶’。”
　　人们屏住呼吸。郝特叫了声：“备酒！”
　　侍卫的手在发抖，酒洒在桌上，擦桌子，酒杯啪地落地，人们毫无反应。
　　“‘剑鱼’一号发射导弹。”
　　人们霍然立起，围住了显示屏，眼睛里闪着希望。
　　“拦截无效。”
　　“导弹末段被干扰。”
　　没有叹息，只有心往下沉。
　　“‘剑鱼’二号发射导弹。”
　　“导弹中段被干扰。”
　　“‘剑鱼’二号发射导弹。”
　　“导弹中段被干扰。”
　　“‘剑鱼’一号发射导弹。”
　　等待，是那样痛苦。
　　“拦截无效。”
　　“命中！”
　　“太棒了！”郝特大叫一声，摔碎了酒杯。不同的嗓音随之高呼，人们热烈地拥抱着，酒杯胡乱碰在一起，酒花飞溅。
　　甲板上，军乐奏起，士兵欢呼跳跃。
　　屏幕上，闪烁着“黑蚁”爆炸起火的镜头。很快，又改播电视新闻，主持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阿尔达时间二十一点二十二分，我英勇的王国舰队用我国自行研制的‘天雷’反舰导弹，一举击沉‘黑蚁’号航母……”
　　嬴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周围的狂欢说明这是事实。她知道，“天雷”自打降生那天起，从没这么出息过。最近，并没有情报说，比伦斯在导弹研制方面出现什么新人才。在制导技术上，除了“黄河龙马”，比伦斯海军再没有新的东西。难道就是它，竟然突破了“海王星”？在学生时代，嬴娜对解数学难题有着浓厚的兴趣，越是别人解不开的她越有劲头，不吃饭不睡觉，也要把它攻克，她不止一次获得成功，颇得老师和同学的赞誉。此刻，“黄河龙马”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吸引力，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周围的人已近乎发狂，好像他们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毕竟是异国人，嬴娜有些尴尬，又怕被别人察觉，她偷眼一瞥赖恩，他满脸怒容，郝特也沉着脸。哦！是为“剑鱼”二号。一位舰长拍拍他们的肩膀，像是说：已经很不错了！
　　电视上，主持人声音不再颤抖，她口齿伶俐，绘声绘色地描述比伦斯各大城市的强烈反响。岛上，锣鼓声、鞭炮声和欢呼声已连成一片。一个士兵兴冲冲闯进来：“舰长！老百姓送庆功酒来了。”
　　比伦斯举国欢腾。各大城市，人们载歌载舞，彻夜狂欢。
　　奥曼海军连夜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