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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智赚海雕 平时一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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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潜机紧张地忙碌着,把声纳浮标按一定的阵式投布于搜索海区,然后在空中盘旋,接收、监听浮标用无线电发射回来的信息。可是,让人兴奋的信息一直没出现。“海雕”沮丧地盘旋着,找不到攻击目标是对飞行员的精神折磨。烦躁中,四十分钟过去了。旗舰上,柯恩斯特茫然无措,不由想起那些烤熟的鸭子,哥伦当然更不肯放弃:“这么多战机陪着不敢露面儿的怯懦者,说不定人家正坐沉海底偷着笑呢!将军!我们完全可以抽出一些攻击机去收拾那些驱护舰。”
柯恩斯特略思片刻,命令十二架“海雕”返回航母,改挂反舰导弹,起飞前嘱道:“不要磨磨蹭蹭,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炸沉。”
“海雕”懒洋洋地起飞,渐渐消失在天边。二十分钟后,指控舱报告:截获对方密电,命令“剑鱼”攻击接力补给船。
柯恩斯特急忙命令:十架“海雕”和五架反潜机赶去救援。他眉头紧锁:“防御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您又要放弃攻击?”
“是的!”
“直到现在,他们没采取任何攻击行动,显然是在牵制我们。”
“谁敢保证他们不会突然发起攻击?可恶的水下幽灵携带着‘黄河龙马’在三百千米线徘徊,万一有一艘闯进来,结果会是什么?”
“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
“那是因为我们始终保持着足够的防御力量。”
“不!我看是麻秆儿打狼——两头儿怕。‘黄河龙马’迟迟不敢登场,是怕露了原形。至于我们,哼哼!”哥伦冷笑着,咽下后面的话。
“没有根据的推理不能说服任何人。小心没大错!我决不允许由于我的疏忽让海军的荣誉蒙受损失。”
他下达了“海雕”返航的命令。
“海雕”无功而返,又白白耗费了五十分钟,它们丧气地降落,卸下反舰导弹,改挂火箭深弹。哥伦看着甲板上忙碌的士兵突生感慨:“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们像是二战中偷袭中途岛的日本人,炸弹和鱼雷换来换去。”
“副司令,不吉利的话最好不讲。”柯恩斯特压着火气说。
哥伦转身回舱去了。
餐厅内,士兵们在大嚼大咽。甲板上,反潜机、攻击机不时地降落、起飞。侍卫端上午餐,柯恩斯特哪有胃口。壁上的对讲机响了,指控舱报告:接力补给船加速行驶,距航母六百二十千米。
浑蛋!柯恩斯特一拍桌子。早就让他们减速,减速,怎么反倒加速?活腻啦!他冲着对讲机大吼:“命令那些不长脑子的家伙,给我转舵,转舵,往回开。”
北去的战机火急火燎地找到了补给船,反潜机在它们周围胡乱投下声纳浮标,攻击机在附近盲目盘旋,他们大概悟出了司令官的用意,吓唬吓唬对方而已。或许真得唬住了,没见一枚导弹从水下发射。
柯恩斯特看了看手表,快两点了。他满腹狐疑,“剑鱼”的航速高达三十五至四十五节,“天雷”的有效射程是三百千米,按说补给船是跑不掉的。难道自己真的被戈尔耍了,他的确是在牵制“海雕”。“黄河龙马”要真是麻秆儿,少壮派岂不又多了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
哥伦悄然进入指挥舱,挥手示意让侍卫去换饭菜,微笑说:“将军!午餐还是要用的,最好能休息一会儿,指挥官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和平常的心态。至于仗该怎么打,我就不多嘴了。”
哥伦是一员悍将,习惯猛冲猛打,作风与柯恩斯特大有不同。上司任命他为副帅,意在实现双方互补。岂不知这是错误的搭配,直接影响了海空优势的发挥。现在,哥伦不合时宜地抛出这几句话,柯恩斯特当然理解为嘲笑,幸亏这位老将有涵养,仍能平静地对答:“你是副司令,不管讲些什么,都不能说是多嘴。其实,你已经说了,‘黄河龙马’唬人,潜艇虚张声势,打接力船是调虎离山,目的是保护驱护舰,我的密集防守正中人家的诡计。我说得不错吧?看来,斗嘴解决不了问题。这样吧,试一试你的战术,我们放弃防守,所有的攻击机都去炸他们的水面舰船。”
“放弃防守,怎么会是我的战术?”哥伦笑道,“不过,我很有兴趣试试我的想法,我向您要八架‘海雕’,多了不要,只要八架。指挥官要由我定,您不可以中途让他们撤回,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
“好,祝你成功。”
甲板上,八架“海雕”在加油,挂反舰导弹。哥伦来到飞机前,对飞行员们说:“勇敢的年轻人,你们是一把锐利的空袭尖刀。尖刀虽然不大,但能让敌人胆寒。打仗,比的是胆气,是意志。进攻者必须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对顽强的对手,给予他们的只能是连续的进攻,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攻势不减,防守者就会胆战心惊,崩溃只是早晚。我们的对手是腐朽愚昧的王国,那些懒散毫无斗志的军人,我们完全有理由鄙视他们,完全有能力制服他们,海军大国的威严将要在你们凌厉的攻势中得到充分的体现。勇士们,起飞吧!让对手领教一下尖刀的厉害,我准备好庆功酒迎接你们。”
这些话让飞行员非常兴奋,他们觉得受到了信任,指挥官大声回答:“副司令!请放心,我们会带回来好消息的。”说罢一齐行礼,转身跑步登机。战机被弹射出去,哥伦得意地看着他们冲上蓝天。
他实在不爱看柯恩斯特那嘀嘀咕咕的样子,干脆回自己舱中去喝咖啡。半小时过去,估计空袭尖刀该到了。对讲机响了,哥伦腾地立起,不想指控舱报告说:“攻击敌舰的“海雕”飞向兰茵。”
哥伦勃然大怒,这样干太过分了。他怒冲冲奔向指挥舱,看到柯恩斯特晃着肥胖的身子正赶往指控舱。二人相遇,哥伦脸色相当难看,柯恩斯特愕然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哥伦克制地说:“将军!我的将军阁下,我像对长辈一样尊重您。您如果仅仅是调回他们,我仍然可以理解,是为了加强防守。可您让他们毫无意义地跑到兰茵,晚辈不得不怀疑您这样做的居心。”
“怎么?你认为是我!副司令,指挥官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和平常的心态,这可是你刚刚说过的。”柯恩斯特说罢,转身向指控舱走去。
哥伦跟在后面说:“假如您站在我的位置,还能保持冷静吗?”
柯恩斯特头也不回说:“你最好先站在我的位置。知道吗?我命令接力船减速行驶,可他们却提高了速度;我命令他们转舵,救援飞机赶到时,他们并没有转舵。”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你丧失了起码的判断力。”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二位司令官吵吵嚷嚷来到指控舱,这里的指挥官慌慌张张地报告:“司令,副司令,我们怀疑军网被侵入了。”
“什么?”哥伦大吃一惊。
“立即联系基地指控中心。”柯恩斯特好像还平静。
“他们正在检查。”
“发现病毒!”一个士兵惊叫。
几乎同时,舱内突然响起迪斯科的乐曲,喧嚣而且沉重,像是在为疯狂摇摆的少男少女伴奏,所有电脑的显示屏出现同样的动漫:浩浩荡荡一条大河,波涛中涌出一匹白马,它摇头摆尾,有节奏地踏浪而行,时而还扬眉一笑。突然,它化作一条龙,直入云宵,随着乐曲的旋律在云中翻腾,舞得人眼花缭乱。又化作一把利剑,嗖地从天而降,狠狠穿透海上的一艘航母。音乐嘎然而止,画面停住不动。瞬间,乐声再起,又是一条大河,浩浩荡荡,波涛中涌出一匹白马,摇头摆尾……柯恩斯特一挥手,士兵把病毒伴音关到最小。
情况非常严重,系统完全瘫痪了,他们面对的正是“猪绦虫”。按照戈尔的命令,黎兹从网上成功地指挥接力船加速行驶,又指挥八架“海雕”飞向兰茵,绕道返航。然后,用无线遥控激活他送给奥曼海军的“礼物”。于是,一种陌生的病毒在奥曼军网高速蔓延,那些用高薪请来的网战高手目瞪口呆,束手无策。柯恩斯特额头青筋凸起,用卫星电话责骂基地指控中心的官员:“告诉你手下那些自命不凡的蠢货,把他们那点儿可怜的小聪明都给我使出来,务必在半小时之内修复系统。否则,我要送你们上军事法庭。”
责骂解决不了技术问题。五十分钟过去了,基地并没有消息传来。电脑屏幕上,河、马、龙、云、剑还在反复滚动。河是黄河,马是龙马,化作云中剑,要击沉他的航母。恫吓,这是恫吓!柯恩斯特猛然醒悟:啊!戈尔已经料到,我对陌生的“黄河龙马”会加倍小心,他的潜艇所做的一切,真是为了牵制舰载机,保护失去空中掩护的驱护舰。行啊!很不简单,熟悉我的心理,利用我的谨慎。“黄河龙马”,唉!还真是麻秆。
八架“海雕”回来了,哥伦去迎接败兴而归的空袭尖刀。柯恩斯特回到指挥舱,侍卫把热咖啡放在桌上。两小时过去了,数据链仍未恢复正常,对方也没发射导弹,对讲机一声不响,咖啡凉了。他点燃雪茄,走出舱去。太阳恹恹向西,海面映着灿灿金光。“海雕”在甲板上降落,反潜机仍在巡逻。今天的战斗就这样不痛不痒地结束了,明天要狠狠收拾那些多活了一天的驱护舰,以雪被耍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