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龙马》和兑

10、第十章 保守将军 遭遇虎狼之

　　“海雕”返航，是接到柯恩斯特紧急回防的命令，航母编队周围发现了王国舰队的潜艇。
　　潜艇，有水下幽灵之称，它在茫茫大海神出鬼没，时刻威胁着水面舰船，特别是海上城市航空母舰。作为海军大国的资深将领，柯恩斯特作战老到，经验丰富。他深知，虽然反潜武器已有长足的发展，可搜索潜艇仍然是让人头痛的事。常规潜艇以六节低速航行，十个小时后，活动直径就是一百二十海里。对于搜索者来说，潜艇水下活动的范围其实是无限大。核动力潜艇航速高、续航时间长、安静性能好，探测跟踪更加困难，因为它没有常规潜艇那些不可克服的缺点。常规潜艇以柴电为动力，航速低，噪音大，到一定时间必须给蓄电池充电。即便如此，先进的常规潜艇在通气管状态下也能在水下续航二十一天。只有得知它们大概的活动水域，先进的声纳设备才能有所发现。
　　监视卫星报告：前天，王国舰队十六艘潜艇径向东北而来，时而水面行驶，时而水下行驶，航速十五节。昨天上午分散行驶，仍时而水上，时而水下。它们早早儿地赶来，水面舰船却远远躲到一个小岛。意图很明显，舰载机若去轰炸驱护舰，潜艇则寻隙攻击航母；舰载机若保护航母，驱护舰便能得到一时之安。没有制空权，这的确是最佳选择。柯恩斯特已得到情报，对方的指挥官是副司令戈尔，一个没有名气的校级军官，曾在中国留学，有战功，从未指挥过舰队作战。看样子，他会打仗，采用的战术基本对路。不过，跟我玩儿这手儿不灵。本将军喜爱中国象棋，而且深通棋理。凡高手对弈，先严守自家，再徐图进取。打仗和博弈同理，必须稳扎稳打，最忌急于求成。取得制空权后，对方潜艇没能对航母构成威胁，就去炸驱护舰；潜艇敢来捣乱，就集中力量先对付潜艇。防守，永远是第一位！
　　航母编队有四艘防空导弹巡洋舰、八艘防空驱逐舰，呈环形部署在距航母八至十海里处。有八艘反潜驱逐舰和四艘护卫舰呈半圆形部署在航母南面二十至二十五海里处，驱逐舰装备着先进的拖曳线列阵声纳，舰上的反潜直升机使用吊放声纳、声纳浮标和磁探仪搜寻潜艇，机载、舰载自导鱼雷是在航母战斗群内层实施反潜的重要武器。另外，还有四艘攻击型核潜艇在航母南面一百海里巡弋。如此强大的反潜兵力，仍不能让柯恩斯特放心，因为对潜防御半径只有二百千米，而对方的“天雷”有效射程是三百千米。多年未曾换代的“天雷”本不足惧，电子干扰、导弹拦截都能把它搞定。可是，情报总局告诉他，王国舰队发明了一种新式制导器，名叫“黄河龙马”。关于它的情况，他们再也不能提供什么了。这让柯恩斯特非常烦恼，如果由它替代“天雷”的制导，那实战的结果只有天晓得。经历了多年反潜作战，他摸索出一种战术：假如敌潜艇在三百千米之内发射导弹，监视卫星测出导弹出水的位置，把数据传给海军。反潜飞机的最高巡航时速是五百八十千米，它们从航母起飞，半小时才能到达，投放声纳浮标还要再花些时间，被动式声纳浮标对水下潜艇最大探测半径为十海里，常规潜艇的最高时速能达到二十节，完全可以逃遁。如果导弹出水处附近恰好有一架反潜机，发射者想要逃生就困难多了。所以，他派攻击机挂载深水炸弹参与反潜，它们的反潜能力当然不能和反潜机相比，但飞机密度加大，潜艇就不敢轻易发射导弹。柯恩斯特为这种战术命名：密度恫吓。
　　今天凌晨四点，卫星报告了对方潜艇消失在海上的位置。由此判断，戈尔对航母编队实施半月形包围，主力在南面。天亮后，他派十二架反潜飞机，赶往航母编队南面三百千米处，在海面投布大量声纳浮标，航母东西两边各派三架反潜机巡逻，几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九点四十分，一架反潜机截获王国舰队的密电，破译出来，是一道命令：“剑鱼”从北面用“黄河龙马”攻击航母。
　　糟糕！柯恩斯特皱起眉头，不是半月形，是环形包围。“剑鱼”是核动力潜艇，它不需要在水面行驶，不在卫星的监视之下，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航母编队北面去了。他立即从南面抽调八架反潜飞机、四艘反潜驱逐舰、两艘核潜艇火速向北。搜寻面积增加了一倍，战机不够，他要调回“海雕”，副司令哥伦急忙阻拦：“将军！不可以。”
　　显然，他们的作战思路不一样。柯恩斯特没有下达命令，要给副司令一点儿面子。再者，“海雕”打得实在不好，一艘战舰也没打中。没办法，再给他们些时间。
　　可是，他一直悬着心。反潜机已南北不能兼顾，很容易让对方钻空子。他命令“海王星”战舰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时刻准备拦截由潜艇发射的反舰导弹。时间分秒逝去，报告接连传来，“海雕”击沉三艘战舰。看看手表，十点已过，海上还是没动静。越是这样，柯恩斯特越难以忍耐，他终于下达命令：“海雕”紧急回防。
　　“将军！”哥伦叫道，“那是些烤熟的鸭子！”
　　“放弃是暂时的。”柯恩斯特说，“即然是烤熟的鸭子，就飞不了。”
　　“如果我没猜错，您担心的是‘黄河龙马’。”哥伦争辩道，“比伦斯的兵器制造史告诉我们，这个王国从来没研制出具有威慑力的兵器。”
　　“你以为，我不了解比伦斯的兵器制造史吗？我告诉你，几个月前的一次试射表明，比伦斯海军的‘天雷’已经成为超音速导弹。两周前又进行了试射，六枚导弹全部中靶。如果不是试验新式制导器‘黄河龙马’，他们没有理由进行这次试射。我们还能忽视它的存在吗？”
　　“将军！我和很多人认为，这是怯懦的王国为了逃避战争的惩罚采取的恫吓手段，试射从来不能和实战等同。”
　　“我很遗憾地听到这样的观点。作为高级指挥官，存有这种侥幸心理是相当危险的。要知道，我们对‘黄河龙马’缺乏起码的了解，不能如此草率地下结论。”
　　哥伦不服气：“我们不妨做这样的假设，它的确像您估计的那样，在实战中有击中目标的可能。可是，我们每艘航母有九架反潜机，它们有能力在距航母三百千米处进行长达四个小时的巡逻，能在辽阔的海面进行扇面搜索，每架飞机能搜索三十度，十八架反潜机绰绰有余，那些‘鱼’翻得了天吗？”
　　“军人不是学生，打仗不是作数学题。有才干的指挥员，指挥一艘先进的潜艇，利用复杂多变的海况，能上演你完全预想不到的绝妙好戏。就像足球赛，无论你怎样密集防守，杰出的前锋还是能以漂亮的动作带球过人，一处突破，全线崩溃。所以，对付那些水下幽灵，战机多多益善。”
　　密度恫吓，柯恩斯特自以为得计。可在少壮派眼里，是十分笨拙的战术，就像拿坦克当火炮用一样可笑，太对不起五代战机的先进技术了，这种消极战术只有保守将军才肯使用。在这些人嘴里，保守是胆小的代名词。柯恩斯特懒得跟他们理论，那些少壮派就爱猛冲猛打，看起来攻势凌厉，实则疏漏难免——进攻的兵力多，防守的必然少，一旦让对手抓住机会进行反击，战场主动权会在瞬间易主，这种事我见的多了。这些肤浅的家伙早该碰碰钉子，碰得头破血流才好，不然一辈子也不明白锅是铁打的。柯恩斯特不肯弄险，还有另一个原因，马上要退休了，宁可不要战功，也要保持海军宿将的荣誉。要全身而退，防守更是第一位！
　　大约十点半，“海雕”返航，在甲板上加油，挂火箭深弹，又匆匆起飞，奔向四方。三百千米线上，不知投放了多少声纳浮标，柯恩斯特毫不吝啬。就这样，还是没能发现潜艇的踪迹。
　　戈尔率领十六艘潜艇——四艘“白鲨”、六艘“黑鲨”、六艘“章鱼”在航母南面分散开来，彼此相距很远，都和三百千米线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所谓“剑鱼”从北面攻击航母，是黎兹发出的假命令，有意暴露给对方。柯恩斯特果然中计，调回了围攻赖恩的“海雕”。他关注的北面，其实没有一艘潜艇。这时，“剑鱼”正在途中赶路。“天雷升级”昨天半夜送到军港，匆忙装上潜艇，“剑鱼”离港时已是今日凌晨。戈尔打定主意，只要“海雕”不去轰炸逐护舰，他就不招惹柯恩斯特。
　　卫星报告：奥曼海军有两艘运输船正向南驶来。这是接力补给船，它们负责把作战物资——主要是燃油送往战区边缘，交给航母编队的补给舰。补给船航速低，防御能力差，现在距航母大约七百千米。戈尔又有了主意，让黎兹再导演一出蒋干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