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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色Mustang 全新猎物 ...

  •   "高桥学长周六要和人比赛哦,据说对手开得车可是马力超大的,竹内说学长只用他那辆已经停产的车就可以赢。"廖语沁在英文课前兴致勃勃地对景翳说,今天早上她特意为景翳占了最前排的座位,这让景翳颇为感激。
      "停产的车改一改也不会慢。"景翳说,"200马力的车加到500马力也不是问题。"
      "真的吗?"她满脸惊讶,"看不出来你也懂赛车?"
      "我不懂车,可这是常识吧亲爱的。"景翳挠挠头无奈地说。
      "呃,是吗?我觉得女生都不会知道的吧,如果不是喜欢。"
      景翳于是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了,干脆闭嘴。
      廖语沁却突然凑过来,细细地盯着她看。
      "怎了?"景翳奇怪地问。
      "没什么,就是发现你没化妆。"
      景翳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闹了半天只是因为她没打粉底,画眼线出来,"大夏天的化什么妆啊?"她瞧着廖语沁脸上浮起的一层粉说道,"一出汗就花了吧,再说我又没什么太大的缺点需要遮盖,素面朝天地不是挺好吗?"
      "你听说过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句话吗?"廖语沁挺了挺身子,一本正经地说。
      "听过,可是我觉得我条件还行。"
      两个人似乎很合得来,才认识一天就可以无所谓地开对方玩笑,景翳也是个好脾气,对所有人都很包容。
      "你是有好资本,但修饰一下会更美吧,比如你脸上的红血丝就会没有的。"
      "我倒认为红血丝是我脸皮薄的表现。"
      英语老师走了进来,景翳静静地观察着,她大概三十多,从穿衣风格上看,应当是留学回来的,这一点景翳一直觉得是足以申请专利的事,留学回来的学生身上都带有某种特殊的气质,一种与本国人不同的气质。可当老师一开口用英语自我介绍时,她觉得这真得分人看待,留学回来和没留学并没什么区别。
      "这留美回来口语还这么难听。"景翳紧皱眉头在廖语沁耳边小声说。
      廖语沁认同得不能在认同了,在一旁像听着摇滚般使劲点头。
      景翳很难想像自己以后会不会被这个Real都会读成Leal的老师同化掉。
      随后学生们被要求用英语做自我介绍。当轮到一个韩国男生时,他百转千回的口语差点让景翳一口血吐在地上。
      "噗!"景翳乐不可支地望着廖语沁寻求救助。
      她拍拍景翳的后背,戏谑地说:"来,把痰吐出来就好了。"
      "呸!"她形象地学道。
      介绍到廖语沁时,景翳发现自己连她最普通的中国式英语都忍受不了了。廖语沁说英语根本就没有语调,无感情得就像是火星人在宣布:地球人,你们被包围了。
      "恩,旁边这位同学?"廖语沁说完后就是景翳了,英语老师看着她,满面微笑,"我觉得廖语沁同学的语音很不错,你认为呢?"
      英语老师这样说肯定是因为看到她在笑每一个发言的同学,如果正好她语音也特破就可以达到批评出丑的作用。但景翳对此,却是以自信地笑着回答,"准确地来说,我觉得廖同学的发音还不够好。"这一句标准而地道的美式英语立刻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这样她更自信了,"英语发音讲求语音和语调,英式英语说起来优雅,美式英语说起来随意,而音调高低可以准确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但廖同学的发音太过平缓,没有感情流露,不认真琢磨还真不清楚她是高兴还是悲伤。"
      景翳滔滔不绝地说着,用词和语句准确而流利,让老师瞬间刮目相看。"你的英语说得真好!"老师拍手赞叹道,"有什么窍门吗?"
      她听了,自豪地摇摇头,吹灭在场所有人的希望,"我的启蒙英语老师是美国人,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口语。"
      "这样啊,那实在太可惜了。"英语老师似乎是装作很惋惜的样子,"那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好。我叫景翳,和廖语沁同学一样来自中国北京,但我的日语却没她那么好,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容。"

      快下课时,有人从后面传给景翳一张纸条。景翳看了一眼后排,不解地展开它,上面是几个近乎狂放的字迹,"做我女朋友,同一列最后一排"。她回头过去,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流行但感觉放荡不羁的男人,他现在正用一种无庸置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景翳正了正上身,不假思索地在纸条上写下了一行话。下课后,她将纸条留在了桌面上。
      "什么叫不接受?!"男人追了出去大声地在楼道里对着景翳的背影喊道。
      景翳不顾他的大喊大叫,挽着廖语沁走自己的路,一点颜面都不留给他。她还不想要男朋友,至少不想要这样轻率地对待感情的男朋友,在感情受过伤的她只想找到一个肯跟自己白头到老的人。
      "胜毅。"
      正在大叫的男人回头看去,气焰立刻削减了一半,"大哥。"他转而尊敬地说。
      突然又爆发出女人们的尖叫,一些尖细的声音差点掠夺了景翳的理性,"他是高桥介山的弟弟?!也好有型啊!"
      "天啊!"连廖语沁都不住地往后看,她的胳膊肘碰了碰景翳,提醒说:"你拒绝了介山哥的弟弟,以后你在学校怎么呆啊?那些老女人会弄死你的!"
      "我管他是谁的弟弟!"景翳的脾气突然上来了,拼死拽着她离开这里。"天塌不下来!"她说,看了看时间,风风火火地朝楼下的教室奔去

      星期六,山上。应是漆黑一片的山路几乎被车前灯照亮。弯道处挤满了来围观的人群,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今晚的盛事---高桥介山的比赛。这是他在辞去职业赛车手后的第一场公路赛,无论是车迷还是对手都充满了期待。他比以前更快了。这似乎是所有观众都认同的事。高桥介山倚在他的白色跑车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安然笃定,一份优雅在不经意之间显露出来,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准备开始今晚的比赛,他示意确认没有对头车后,开门坐进了车里,安静地等待倒数。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尊敬对手而又不多言,只关注于赛事。
      强有力的排气声响彻山林,高桥介山跟在对手后面,在第一个弯道的直线处就开始甩尾,车子倾斜着以完美的路线和高速过弯,让人为之震慑。他的确更快了,照之下去,他将会把自己两年前的记录改写。
      与对手和观众的热血沸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冷静的高桥介山,他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车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头脑迅速地分析着赢得比赛的突破口。过了第三个弯,高桥介山觉得已没必要再与对手周折,便要踩深油门超车,耳机里忽然响起来自山顶的报告:有一辆车追了上来,并且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过弯。这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没有现在超车,而是等着那辆很快的车下来
      后视镜因为反射车灯而亮了起来,一辆黑色的跑车闪现在高桥介山的视线里。它像幽灵一样逐渐靠近着,全黑的车身又为它增添了一抹神秘感。"Mustang GT"他毫不思索就准确地说出了车子的牌子和型号,马力大小他似乎也是一听便清楚了。
      下一个弯前,高桥介山没有切到外侧而是跑在中线处,他瞟了眼后视镜,惊讶地发现后面的车与他选择了相同的路线。他浅浅地笑了,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就在进弯前,高桥介山将方向盘在一瞬间向弯外方向偏转,然后刹车使车身重心前移,此时方向盘又往前进方向用力猛切,车子自然甩出,而后他熟练地退档,保持车子的滑行的同时竟发现黑色的跑车正以同样的速度和自己平行地滑行,两车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惯性飘移本就是飘移中最危险的一种,而后面的车不但很完美地完成了规定动作,还增加难度地贴上来,这令高桥介山着实佩服不已。
      回到直线处,高桥介山踩紧油门,超过前面的对手,这似乎就是一刹那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不是比赛,而是摸清身后这辆黑色的Mustang的实力。 Mustang照他的计划跟了上来,加快了节奏,两辆车一黑一白,把本是今晚主角之一的车手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坐在Mustang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拿着山路的地图,像是拉力赛中的引导员般对驾驶座上的车手说道:"没有对头车,在下一个高速弯从外道超了它。"弯道来了,Mustang的车手推迟了减速的时间跑进外道,在快要超速的时候踩下刹车,前轮的抓地力还很足,Mustang就在外面压制着高桥介山,用一条外线进行着惊险的四轮漂移,却使他没有大幅度飘移的余地甚至是不得不减速,因为他清楚,车身稍微偏移一点他都会构成一场谋杀。
      凭借着出弯速度的悬殊,黑色的Mustang轻松地超车完成,随后它在直线处像一支箭般冲了出去,进一步缩短着过弯的时间。高桥介山缓缓将车停下,下车站在高处望着驶远的Mustang,内心不能平静。好久没有这种热烈的感觉了,他低头笑了笑,在黑暗中点亮一支烟。

      "我回来了!"景翳进了家门抬头便望见双手插在腰上一脸不满的表哥。
      "怎么了?我好像没欠你钱吧?"
      他清了清嗓子权威地说:"你忘了应该说'他大姨妈'。"
      "还大姨舅父呢!"她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走进屋里。
      "你教练说什么?"
      "说我状态很好。"
      "是吗?都快到赛季了,我看你还跟没事人一样。"他说。
      景翳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我放松不代表我状态不佳啊,齐睿,你的确只能是□□!你不会好好思考一下向吉利看齐吗?"
      "你!"齐睿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呢!"
      "反正你叫齐宝马,齐奔驰都挺俗。"她说完为自己的有才咯咯笑起来。
      他撇撇嘴,"就你家RX-7好!"
      "那当然了,也不看都谁开过。"
      "得得,不现实的家伙,去收拾你的房间!别把我家搞得跟窝一样。"齐睿摇摇头,识趣地走开。
      景翳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发现电脑已被表哥接好,便欣喜地打开它。刚一登陆□□,她就收到来自自己最好朋友的视频请求。
      "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去日本!"朋友上来就冲她叫嚣,"群马大学好吗?"
      "很好啊,而且前桥市的空气要比北京好得多。"景翳轻轻地笑着回答。
      "你觉得好就行。"朋友顿了顿,"听说你下个月要去芝加哥,有把握吗?"
      "实话说,没有。"
      "啊?!"
      "我没有很快,能够比赛已经很满足了。"
      朋友听了,不以为然地看着景翳,"我觉得你够厉害了,上次你信誓旦旦地说只是在雨天出去兜兜风,让我陪你玩玩,好嘛!我差点被你吓死!那种速度,我当时写遗书的心情都有了,虽然不是山路只是普通的高速,我也真的快要死了!五脏六腑都混在一起了!景物横着从眼前过去,你居然还敢若无其事地去调音量,你还说不快?!你一握方向盘就不是人!"她一口气说完,瞪着景翳。
      景翳扬了扬嘴角,纠正说:"我真的不快,外国人的技术是让你难以望其项背的,我可能会被套圈。"
      "你应该自信一点,你那些狮子座的气魄去哪儿了?!"
      "好了好了。"
      “话说。"她试探地问道,"你还喜欢他吗?"
      景翳沉默了,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又急忙补充道:"我敢保证!他如果真的了解你,绝对会喜欢上你的。"
      景翳淡淡地笑起来,膝盖屈起,把双脚放在椅子上,看起来就像绻起来一样。"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况且我并没有和他在一起,我只能说,现在他不值得我当初那么伤心。"
      "我当时真觉得你喜欢他,而且很深很深的那种喜欢,你在跟我谈及他时,眼睛都会发光你知道吗?"
      "呵呵"景翳回忆得有些心酸,苦笑中带着疼痛。
      朋友意识到自己不该问,于是转移话题说:"现在有喜欢的人吗?""一直都有一个人住在我心里。"
      "那他交给你房租了吗?"朋友戏谑说。
      景翳的感情经历没有那么复杂,她早恋过但仅限于暗恋。她喜欢的男生是自己的高中同学,一个高二的转学生,当时两人是同桌,景翳自然比班里其他同学更了解更关心他。
      也许这就叫作日久生情,她后来发现自己竟不可制地喜欢上了他,可她没发现,他对她的好是在利用景翳去追她的朋友。可一切都太晚了,她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即使是遭受到欺骗。
      景翳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发呆,她还记得自己向他暗示自己的感情后被无情地拒绝,他甚至还说出连普通朋友都不是的话,让她伤心了好一阵子。或许青春既是热烈的又是痛苦的,这就是生活所带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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