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恋》夜渺渺

5、第5章

　　“唔，好痛！。。。。。。嗬！痛。。。。。。”深夜，当夜幕低垂，尘埃落定，所有人也将疲惫的身影隐没于黑暗中。
　　医院的走廊空寂无人，静旷无声。
　　病床内，一具身子紧紧地卷缩着，细微的呻吟几不可变，隐忍的声音显示主人正被疼痛所折磨。
　　张少庭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真的没有力气了，他不再幻想与天斗争了，再做无谓的抗挣只会让他更痛苦，更悲惨而已。他才20岁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却在病床上度过，他不甘心，不甘心荷！
　　可是，看着自己已经连喊救命地力气都已经耗尽了，还要做什么困兽之挣呢。
　　就这样吧，就这样了吧。。。。。。

　　“大叔，大叔，你快醒醒阿，你怎么了？”
　　谁，谁在叫我？谁在拉扯着他，好难受。咦？？？
　　“唔。。。。。。”张少庭缓缓睁开双眼，一股温热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专递到他的胸腹中，窒息感渐渐消散，抽离的力气也一点一滴的回到了他的身体中。
　　“大叔，你还好吧？”
　　“大叔？谁？”张少庭的疑惑看了看周围，因为黑暗的关系，他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由娇柔的嗓音判断，是一个小女孩呢。
　　“小妹妹，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见大叔在喊痛，似乎很难过的样子，就过来了。”
　　大叔？应该是叫他吧，也是，看看自己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叫自己大叔还抬举了呢。
　　“大叔，你不痛了，是不是？这是妈妈教我的，这样，就可以救你了，是不是？”
　　“阿，那个。。。。。。”他无语，这种情况算是他占了便宜，还是被吃了豆腐？？？
　　“大叔，大叔。”她拉住张少庭的手，他会过神，掌中的小手有些发凉，许是夜间气温冷了些的缘故，而且，身子也在颤抖着，张少庭觉得有些心疼起来。
　　“小妹妹，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很晚了，你也去睡吧，好不好？”
　　“可是。。。。。。”
　　“乖乖的去睡觉，这样身体才会好起来阿，对不对？”那么晚还在医院里，应该也是因为生病了吧，真的是同病相怜呢，张少庭如是想。
　　“嗯，那大叔，你也要好好休息，这样就不会再痛了。”女孩转身刚想离开，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
　　“大叔，我。。。。。。以后还可以来看你吗？”
　　“咦？”张少庭微笑，心里一阵阵暖流，他拉近女孩，把被子上妈妈遗忘下来的外套包住她，轻声微笑。
　　“好，以后我会等你的，好不好，晚安。”从那天开始，小女孩就经常来和叶凌峰聊天，每次都是深夜，他一直无法看清她的真面目，他试探过一次，却害得她惊吓跑掉，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在来见他，他也因此抑郁了好久。
　　“欸！”深夜时分，张少庭仍无法安眠，似乎，好久都没有见到那个小女孩了呢，要是自己好奇心不那么旺盛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吓得跑掉，这几天，他总是如此哀怨叹息。
　　“唔。。。。。。”胸口一阵疼痛，他忍着窒息，努力喘息，一边抑制不住的痛喊出声，最近，发作率越来越频繁了，应该熬不过很久了，真的真的好想再见她一面阿！他如是想，使心口越发痛苦了。
　　“阿！”他痛得直抽搐，不住的在床上翻滚起来。
　　“嗬！”
　　“彭！”一不小心就翻倒在地，一阵抽痛传来，张少庭的意识在陷入昏眩恍惚中时，一条迷糊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逛悠着，他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去看清楚是谁，最后，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
　　“大叔，大叔。。。。。。”
　　大叔？咦！是她！她来看自己了吗，好幸福，死之前还可以看见她，真的无憾了。。。。。。
　　张少庭想着，露出幸福的微笑。

　　“晚安，”她回笑，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开了。

　　“哒哒哒哒，呼呼呼，嗬！”急切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我答应你，我愿意签同意书，请你救他，求你了，妈妈。”陌然着急的跑到金媚碟的面前，满是恳求的望着她。
　　“怎么？你想救他？”金媚碟得逞的轻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嗯，我愿意将我的心脏与他互换，而且，我身体比他好多了，我可以等到有心脏可以移植的那一天，可是，他的身体已经被拖垮了，他快撑不住了，我愿意将我的心脏给他，请让他活下来吧。”陌然哽咽的恳求。
　　“可是，”金媚碟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什么都愿意做，请您放心。”
　　金媚碟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蕊，你也知道，你爸爸，哦，是现在这个爸爸，他很疼爱你，对不对？”
　　“嗯。”陌然肯定的点头，慕爸爸对她的好，她都看到了，她也知道慕爸爸是一个好人，真心对待她的好人，她打心眼里感激他，总有一天，她会努力回报慕爸爸的。
　　“然然，你也知道，妈妈好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和我们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你知道吧？”
　　“我知道，妈妈，谢谢你。”陌然低头。
　　“欸，”金媚碟做作的拥抱住陌然，“乖孩子，我就知道你最贴心了，你放心，以后妈妈会好好的爱你的，但是。。。。。。”
　　陌然抬头，直视她的目光，她不由得心虚的别开眼。
　　“呵呵呵，“干笑中，”嗯，那个，不要告诉任何人是你捐出的心脏，好吗？不然，会给你爸爸的公司带来很多麻烦的，公司的近况很不好，我们非常需要张先生他们的帮助，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跟任何人说，答应妈妈，好不好？”
　　“嗯，我知道的，我会守口如瓶的，请您放心，那么，可以将我的心脏换给他了么，他现在很危险。”
　　“好的，然然，你将这件文件签了吧！签了，就可以救他了。”金媚碟拿出一份同意书出来，连笔也一齐递了过去。
　　陌然一签好，她连忙收好，悄悄地把她塞到了一间密闭的手术室中。
　　终于，看见到了他，在打麻醉剂陷入昏迷时，陌然，不，应该是慕雅思了吧，现在，她已经是慕爸爸的养女了呢，她幸福的看着张少庭，心中满怀希望，以后，她和他都会幸福的，她坚定的如是想。
　　大叔，加油，以后，不论身处何方，我们都将彼此相随，相守到老了，因为，你的心，亦如我心。

　　金媚碟拿着那份同意书，兴奋溢于言表，太好了，这份同意书可相当于一亿的合约书阿，她终于可以荣华富贵了，只要张总愿意帮助慕天度过这次难关，她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当她的贵妇了。哼，毕竟，可是她救了他的儿子。
　　真不知道这笨丫头遗传谁，竟然这么笨就可以利用了，本来还以为有这么一位心理变态的父亲，女儿的心肠也会好不到哪里去呢。还好，不然，她有得跑路了，她去哪再找那么好哄骗的男人让自己吃好喝好啊。
　　这回，说什么也不可以让任何人破坏自己的发财路，这个有钱人，她当定了，呵呵呵。
　　金媚碟得意的转身离去，丝毫不顾仍在手术中的女儿。

　　慕天担忧的凝视雅思，已经三天过去了，她还没有醒来，仪器显现的微弱心跳令他心惊胆战的，病床上那羸弱不堪的身子更令他愧疚万分。自己真的太自私了，不应该答应她的请求让她动这个手术的，虽然，是她的意愿，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公司就不会遭遇破产的危机，雅思她也不会牺牲自己到这个地步。
　　欸，自己这样做和苛刻她的亲生父亲有什么两样呢？不应该答应的，慕天抱住头，满脸懊恼。
　　“唔，嗯。。。。。。”慕雅思艰难的撑开双眼，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座山压制，沉闷得喘不过气来。
　　“雅思，你醒了，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好不好？我这就叫医生过来。”看见雅思清醒过来，慕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兴奋得顾不上许多，就跑到门外大声嚷嚷。
　　“医生，医生，快过来，我女儿醒来了，快过来检查一下她。”然后，又兴冲冲的跑出去通知金媚碟。

　　慕雅思讶然的看着慕天喜溢于言表的样子，心中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来，没有谁，这样真心的关心自己呢。
　　感动不断盛满，突然，一份突如其来的的痛楚袭击而来。
　　“阿！”她压住心口，不小心忘了伤口的存在，又牵制到了伤痕，她痛得惨白了脸，冷汗都渗出来了。
　　轻轻的触摸伤口，这里，正跳动着大叔的心脏呢。微弱的心跳，如此接近还是第一次呢。
　　原来，这就是大叔的感觉阿。沉重，压抑，窒息。大叔，我的心，亦是你心。
　　你会活下去吧，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想到他开怀灿烂的笑颜，她勾勒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雅雅，你醒过来了，妈妈好高兴。”金媚碟做戏十足的说着，可眼睛里可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只有一副虚伪应付的笑容。
　　“嗯，谢谢妈妈。”慕雅思礼貌地道谢，并没有什么意见，她能收留自己，已经让慕雅思很感激了。
　　“呵呵呵，还好拉，那我走了。”刚来不到一分钟，金媚碟就不想再呆下去了，她还有事情要忙呢。
　　“妈，妈妈，我。。。。。。那个，他怎么样了？”慕雅思叫住她。
　　“不许问，陌然，你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林媚冷冽的斥责，语气充满了谴责。
　　“我，我没有忘，可是，告诉我他现在好不好？手术成功了吗？就这样，以后，我就不会问了。”慕雅思急切的解释，她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
　　“哼，那不关你的事，你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可别恩将仇报，别忘了，是谁收留了你。”
　　“我知道，我不会忘的，我会努力报答您的，请原谅我，我不会惹您生气了。”慕雅思诚恐惶恐。
　　“知道就好，陌然，做人要懂得知足，不是吗？还有。。。。。。”
　　“妈妈，妈妈，我来看姐姐了哦！”稚嫩的声音响起，慕雅思回头一看，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眼睛闪亮，澄清得如同闪闪发光的星星一样，巧笑倩兮。
　　慕雅思不由自主的也回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姐姐，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看你哦！大叔，快过来，这是我爸爸妈妈收养的姐姐哦。”小女孩走进门来，拉着一位俊美的少年。
　　此时，正微笑的望着她，如同天神一般，温暖得直透入她的深层灵魂。
　　“大，大叔。。。。。。”慕雅思轻声呢喃，泪悄悄滑落，心脏尖锐的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