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恋》夜渺渺

4、第4章

　　是夜，明亮的灯光照耀了这座美丽的城市，黑暗间，神秘绚丽的色彩点缀出这座城市的极限魅力。
　　透过迷糊的镜面直视镜中平静无波的容颜，苍白，消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忘却了喜怒哀乐，甚至淡忘了自己是否还拥有微笑的模样。
　　可是，今天她却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自然而真诚。

　　她知道，她不应该如此兴奋与期待，这甜蜜而充满诱惑的陷阱阿！
　　令她沉沦了。
　　“哈……”温暖平和的气息将平静光滑的玻璃朦胧了一层薄雾，幽怨而淡雅。
　　镶装着一尊精致完美的仕女，那灵动幽伤的黑宝石透露出哀伤的灵魂。
　　眸宇中满是无尽的悲鸣与孤寂，那深厚沉重的爱意与苦楚深沉得令夜都忍不住卑微的低头粟立起来。
　　雾越来越浓，渐渐地将所有的哀伤，痛苦遮盖掩埋。徒留下一张毫无生气的躯干，如同将灵魂抽离了一样，只剩下空空的躯壳。

　　悄然的抚上自己的心口，心跳声就像失去了水的鱼儿一样，在太阳的暴晒下，绝望挣扎的扭动着，呼吸着，存活着。
　　空气越老越稀薄，浓稠的血腥味弥散充满了整个嗅觉，黏湿的血彷如丝茧将人紧紧束缚，令人沉沦，堕落深渊。
　　痛楚将她的意识剥离，撕扯着将她轮入地狱间。
　　渐渐的，渐渐地恍惚了起来，那么的那么的轻盈，如蝶儿一般，仿佛那么轻易的就可以展翅飞舞。
　　。。。。。。
　　“雅思！雅思！醒过来！雅思！！！”
　　咦？什么声音？谁在呼唤我？阿！为什么声音是如此悲伤？熟悉的声音，哀痛的低泣声让她的心脏剧烈的收缩起来。
　　痛！痛！！痛阿！！！
　　猛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钳制住了她，将她拉扯回来。
　　“阿！？”慕雅思睁开眼。
　　咦？这里是天堂吗？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咦！哦，不是，她似乎做了一个恶魔而已。
　　可是，那到底是恶梦？亦还是美梦呢！？

　　习惯性的要将右手抚按心脏，想，感受，他的存在。。。。。。
　　咦？她的手似乎被谁给紧紧握住了，温热的体温透过她的掌心渗入她的心间。
　　小心翼翼地微动了一下，“唔！”慕雅思低吟了一声。
　　好想是因为握了很久，手心都发麻了。被这个动作惊扰了一下，张少庭皱了皱眉心，眼皮挣扎了几下试图睁开眼，可是因为太累了，努力了几下，又沉入了睡梦中。
　　慕雅思忐忑地望着他，见他睡沉了。便按耐不住好奇心的将手伸了过去，因为紧张，手微微发抖，整个人都发凉了起来，似乎在做一件什么坏事一样，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的，心跳也因为兴奋而异乎的狂跳起来。
　　“哗哗哗。。。。。。”仪器剧烈的响起了。
　　“医生！医生！医。。。。。。”张少庭从睡梦中惊醒，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快叫医生过来，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根本无暇去静下心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雅思千万不能出事。
　　慕雅思也被吓了一大跳，真是的，自己竟然忘了心率，好蠢哦！还没有懊恼完，看见了少庭的样子，那副束手无措，焦虑异常的样子。心突的一暖，觉得真的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眼泪无法控制吧嗒吧嗒直掉下来，心脏也因为激动而发颤起来。
　　“呜呜呜。。。。。。”慕雅思哽咽得喘不过气来，不得已只好紧压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呼吸，让自己的气息更顺畅一点。
　　“雅思，雅思，你怎么了？很难过吗？你等等，医生！医生。”张少庭完全失去了素日的冷静，他只知道只要看见雅思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的心也痛得要死掉了，一股气闷在心里，让他觉得似乎又回到了当初患了绝症的日子，与雅思同样的病痛。所以，也只有他能了解，这种病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明明要她如此悲惨，如此痛苦就是自己当初想要的呀！明明知道她是杀人凶手，是她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是她让自己如此的困苦不堪，却还是无法如此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受难，他无法无动于衷的看着她悲伤阿。
　　什么时候让她在自己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这份毫无预警的感情出乎他预料的还要深。深得不敢让他去探索，去正视，去追求。甚至，不用深思，他也可以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比例有多重，因为，连知道蕊离去时，他的心都没有如此的疼痛，似乎，如果，失去了她，他也不复存在将追随而去。
　　“求你醒来，为了我，熬过去，求你！”张少庭紧拥住她，像要把她镶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什么自尊！什么复仇！他都忘了，只要她醒来，只求她清醒过来，一切一切都不重要了。

　　正午的阳光很炫目呢，轻抬起头，热辣的光线几乎要将裸露的肌肤燃烧起来。热热的要将人给融化了，随即而来的总是恍恍惚惚的意识，总觉得那样的不真实，这是在做梦吗？雅思总是如是想。
　　“蕊，怎么了？在发呆吗？好了，快回家吧！我们要走了哦！呵呵呵。”
　　呵呵呵，雅思傻乎乎的回应着，眼中总是泛着梦幻的光芒。
　　真的，那样的不真实呢。
　　从清醒过来后，少庭很温柔很温柔，总是浅浅的对自己微笑，温暖的目光，厚实的双掌。
　　那般的不可思议，他说要回家呢，家？她真的可以拥有自己的家吗？她真的有家可回了吗？她不再孤单了，是吗？
　　不管是真的，还是在做梦，她只求不要醒来，就这样让她幸福的堕落吧，她不在乎结果会让自己伤得多重，痛得多深，因为太幸福了，真的太幸福了。

　　“雅思，怎么了？为什么哭？不舒服吗？你不想回家吗？”张少庭不舍的拭去她的泪水，她，似乎总是在哭呢。
　　“诶！你讨厌我是吗？那我们不回家了，好不好，不哭了哦！”张少庭轻声低哄。
　　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一段距离，她可能不太习惯自己的触碰吧，他不安的落寞了些许。
　　蓦地，雅思泪水更汹涌地滴落，紧张的拧住他的衣角。
　　泪，浸湿了他的衣裳，也润湿了他的心。
　　“我们。。。。。。回家，好不好？”慕雅思鼓起勇气抬起头，将自己的心语说出来，充满烟气的水眸瞪得大大的，嘴角紧眠，一副快要大哭出来的样子，委屈得不得了。
　　“嗯，我们回家，别哭了，雅思笑起来很漂亮呢，要多笑笑。”张少庭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她害羞的点了点头，小心的释放出幸福的笑脸，乖巧柔声的窝在那片暖暖的角落。

　　行道上，一辆豪华的车辆正缓缓的行使而过，熟悉的景色让慕雅思的心高高的悬起，她睁大着眼瞪向窗外，一动不动的如同塑像一般，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自己到口的抗拒。
　　是她多想了吗？她感觉那双充满了仇恨暴戾的眼睛又在一瞬不瞬的盯住她，将她的呼吸吸取掠夺，她的脸色也应缺氧而苍白起来。
　　张少庭将车窗下降，细碎的阳光洒落，映照得她的脸色更为失色，她的皮肤苍白透着些许青涩，连阳光的屑磨都能将她穿透般。

　　“雅思，我们到了，下来吧。”叶凌峰首先下车，细心的走到慕雅思的车旁，绅士的将车门打开，将手伸了过去。
　　“咦！？”雅思被这个动作吓了一大跳。
　　“我抱你下来，好不好？”亲昵的刮了刮她挺直的鼻尖，慕雅思冽缩了一下，眼睛因受惊瞪得大大的，少庭很温柔的回笑了一下，眼中满是亲昵，她的眼睛不安的眨呀眨，随后，即羞涩的低笑了一下，然后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如此亲密的动作。但是，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少庭的触碰，雅思知道，这代表自己已经被他所接受与认同了，她很高兴，也很快乐。
　　张少庭搂着她，小心的将她抱了出来，随即，转身向一座漂亮的房子走过去。

　　房子很美且很有格调，庭院种了一大片的玫瑰，正值盛开的时期，芳香，妖艳得吸引着行人的目光，但让人们的视线流连忘返的原因却是因为花间那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
　　“雅雅，你回来了！”惊喜的声音急速的响起，很甜蜜，悦耳的声音，却让她寒寒地打了一个冷颤。
　　慕雅思紧张地抱着他，瑟缩地在他怀里发抖，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雅思，怎么了？很冷吗？快看，是你妈妈，她在叫你呢。起来快看妈妈，好不好？乖！”张少庭温柔的低抚着她。
　　金媚碟看见两人亲亲密密相依偎的画面，眼里阴森的闪烁恶毒的波芒。嘴角忍不住微颤，她狠狠的压下梗咽在喉咙里的一口啐沫，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孔。
　　“雅雅，是妈妈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让妈妈看看是哪里不舒服，好不好？”金媚碟焦急的走到慕蕊的身旁，担心得快要掉下眼泪，声音哽咽得快说不出话了。
　　张少庭把雅思放下，刚要把她堆向金媚碟的怀里，让母女两个人叙叙旧，毕竟，她们母女很久没有见面了。
　　金媚碟欣喜的将手环过去要拥抱住雅思，她急切慌乱的抱住头，条件反射的遵下身，缩成一团。
　　张少庭错愕，本以为会是一件母女情深，感天动地的场面，根本没料想会是这个样子。
　　“呵呵呵，大概是太久没见面了，雅思在跟我开玩笑呢，雅雅就喜欢这样开我玩笑，呵呵呵。。。。。。”金媚碟尴尬的干笑，忍下怒涨的火焰。
　　该死的丫头，一来就给她难堪，哼，别以为她金媚碟那么好欺负，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让这个贱丫头夺走本应该属于她女儿的幸福，她可怜的蕊。
　　她轻轻的将手搭在雅思的手臂，笑呵呵的扶起身，暗地里施压劲道。
　　“呀。。。。。。！”慕雅思惊呼了一下有忍下来了，她惊魂未定的瞄了一眼金媚碟，她正在微笑的望着她，眼中满是泪光。
　　“妈，妈。。。。。。妈。”雅思怯生生的喊着这四年来不曾被允许喊出口的词语。
　　“嗯，乖女儿，妈妈好想你。”金媚碟做戏的拥抱住蕊，即使心里恨不得要把她千刀万剐，为了她的荣华富贵，她可以忍，毕竟张少庭这位财神爷在这里，看上去，似乎也被这个臭丫头给迷住了。
　　他竟然敢忘了蕊的惨死，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她发誓。

　　“妈，好了，这次回来我们会小住个几天，您放心，雅思不会跑掉的，我们去看看爸爸吧。”张少庭看见这一场面，心里突出的石头总是落下了地，本来还以为因为蕊蕊，雅思多多少少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些，毕竟，他们让自己娶雅思，也足以证明他们确实很疼爱雅思了啊。
　　“也是，好了，那我们去看看爸爸吧。雅雅应该也很想念爸爸吧，他老是念叨你呢。”金媚碟连忙去做好她的主母风范，戏既然已经演了，那就只能演到结局，尽善尽美的落幕。
　　雅思退缩到凌峰的身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即使手早已痛得动不了，只要在忍忍就好了，如果这是她获取幸福的小心代价。那么，她甘之如饴。
　　她紧紧的伐住少庭的衣角，亦趋亦步的跟住他，察觉到了她的依赖，张少庭宽慰的扣住雅思的手，十指相连，心心相映。
　　“大叔，别放开我，好不好？”困惑的雅思抬起头望着完美无缺的侧脸，下意识的呢喃。
　　张少庭的心猛的一震，顿住了脚步，转过脸，望向迷幻纯洁的双瞳。
　　“爸爸，”进去客厅一见到慕天，她就急切地奔过去，投入父亲的怀抱中，张少庭看见这一幕，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胃酸都涌到喉咙里了，好呕。
　　金媚碟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却还得强忍下来。
　　“雅雅，回家了阿，来，给爸爸看看，吃胖了没有，呵呵呵！”说着，慈爱地伸出手去揉揉雅思的头发，刚碰到顶，她就被一股力量拉到一旁了。
　　“咦！”
　　“咦？”父女两人同时讶异的抬头望向张少庭。
　　“咳，荷。。。。。。”他不自在的咳了几声，假装不着痕迹的把雅思拉到中间的怀里。
　　他使劲的抱了雅思一下，咦！？好轻！
　　本只是想做做样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摆了，可是，当他触拥那瘦弱的身子，手臂中突兀的骨感，让他鄂然了。
　　他轻轻的触碰雅思，体温微凉，体格消瘦，他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她的易碎。
　　“咳咳。。。。。。嗯！”这回换到慕天尴尬的咳嗽了。
　　“阿！呀！”她这时才惊觉自己竟然让少庭当着爸爸的面上下其手，她慌乱的挣脱，整张脸都红透了。
　　“呵呵呵，”看着雅思有趣的反应，张少庭反而忘却了尴尬，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笑。。。。。。什么？”雅思结结巴巴的问道。
　　“雅雅真是很可爱呢，嗯。”他取笑的揶揄她的乳名。
　　“没，没有拉。。。。。。”听到他这样说，雅思这下不只脸红透，连裸露在外头的肌肤都发红了起来。
　　张少庭爱怜地揉了揉蕊的头发，从今后只专属于他一个人的专利，从不曾知道自己的妒忌心竟这么大呢，原来，情人之间真的容不下一粒沙子。
　　看着少庭的呵护细心，雅思灿烂幸福的笑颜，慕天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放心了。
　　他爱惜的看着雅思，满是疼惜的眼中盈满欣然。
　　这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他也可以不再那么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