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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沙冥迹 “去暗沙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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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瑄在树林里悄悄移动着,跟踪着二人。可是越走,越是觉得纳闷。
马上的男子,约莫40多岁,凭他的气场,常人也许感觉不到,可是遥瑄在见他的第一眼就断定,这是个高手。
或许在自己发现他们之前,他就已经知晓了她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自己都跟踪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一点要揭穿她的意思呢?
渐渐的,天空明朗了起来。抬头望了望天,原来不知不觉,一夜已经要过去了。
二人已经靠近了树林边缘。遥瑄知道,出了这树林,可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他们了,可是直觉告诉她,她不能贸然冲过去向云质问个究竟。
眼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她失落的在树林里游荡。耳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她朝着声源走过去,到达了山间的瀑布。找一棵树靠了下来,想了想,抽出一直随身携带着的短剑。
清脆的女子的笑声,由远及近传来,贯穿了她的脑海。
“阿碧。”
好久不见了,遥瑄。
“我……”
很茫然吗?
“嗯。”
呵呵……云他,是个好孩子。
“诶?”
呵呵,都过去半年啦,你还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吗?
“这个……忘记了。”
……
……
遥瑄回过神来,把短剑凑近脸庞,看见了倒映在剑刃上的自己的脸。
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却犹如清晨盛开的花瓣,沾染了点点露珠般俏丽,琥珀色的大眼睛,为整个人都添了几分活泼与生动。
她放下剑,闭上眼。
是个美人胚子啊……
可是,为什么有种没来由的熟悉?
“唷。”
遥瑄打了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她险些要跳起来。
“是你!”
男子蓄满胡须的脸轮廓分明,狭长的眼微微眯着,坐在马上,一副不羁的神态。
云却没在他身边。
遥瑄四下张望了一下,树林里除了他们二人的确没有别人了。
男子轻轻笑了起来,“怎么,没看到云,失望了?”
遥瑄压下一口气,抬头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谁?云又在哪儿?”
也许是不卑不亢的态度让男人略微吃惊了一下,他看着遥瑄的脸,怔了怔,随后大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小丫头,”男人看着她,“跟踪了我们一夜,连我们要去哪儿都还不知道吗?”
遥瑄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在跟踪他们的路上,二人也遇到过来往的路人,每个人的反应无一例外,流露出惊骇的神色。随后匆匆离开,在不远处望着二人的背影窃窃私语。
难道这人,是个为害一方的角色?
男人看着遥瑄脸上狐疑的表情,笑意渐浓。
“看来是初来乍到啊,不知道就不奇怪了。”
遥瑄怒了,“你到底要说什么?!既然你昨夜就发现我跟踪你,为什么当时不揭穿我?还有,你是什么人?你把云带哪儿去了?你是不是对云做了什么,才让他乖乖的随你而去?”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让男人笑得更加开怀了。好一阵,他才停下来。
“云啊,是自愿跟我走的。”
“去暗沙冥迹,做永世的杀手。”
遥瑄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小树林。
去暗沙冥迹,做永世的杀手。
去暗沙冥迹,做永世的杀手。
云……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怎么能做得到,放弃一切?
就算自己是个外人,可也是朝夕相处了半年多,就算从未得到过父亲的关怀,可依然有着无法斩断的血缘维系着彼此。这些……是能被那些风言风语破坏的吗?
她的脚步停住了。
云跟随神秘男子离开时的决绝眼神,云的父亲再见遥瑄时的疲惫与苍老,似乎都在无言的传递着一个事实。
遥瑄缓慢的转过身去,飞快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奔跑起来。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放弃了他!还有她……
那让她来守护他吧。
当遥瑄气喘吁吁的停在了男人的面前时,男人正歪在马上打着盹。随着她的脚步声消失,他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对不起!”遥瑄飞快的鞠了一躬,“我有一个请求!”
男人的神色并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耐心的等待她的下文。
“可以让我,也加入你们吗?”
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男人又一次哈哈大笑了起来。遥瑄耐着性子压低了头。
“小丫头,你不害怕吗?”
“怕?”遥瑄一愣,刚想说自己可是从娘胎里就受武术的熏陶,怎么会怕一个半吊子的杀手营,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是10岁,是离鹭公主,而不是夏遥瑄。
“不怕。”她低声说。
“你这丫头还真有意思,”男人一只手撑着头,微微眯上了眼,“说说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第一,我现在无处可去。第二,云他,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这是真话。云都离开了那个家,她怎么好意思继续和云的父亲住在一起。还真把自己当成儿媳妇了呀。这是某天和云一起上街,被同村的小女孩拉过去被恶狠狠告知的一句话。
“好吧。”男人闭着眼,点了点头。
“诶?”
居然这么容易?连她个10岁小女孩都能进,这个暗沙冥迹……真值得揣摩揣摩。
“考虑到你也算有潜质,是个好苗子,就应了你。”男人继续闭着眼,“不过……你既然来了我暗沙冥迹,就别再想什么歪门邪道。”
这是……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的意思吧。她打了个寒战。
“想好了吗。”
“嗯。”
“很好,不过我告诉你,你加入暗沙冥迹的事情,除非我改变主意,否则云永远也不会知道。”
听了这话,她缓缓抬头,男人依然是毫无表情闭着眼。
“是让他彻底成为一个杀人机器的意思吧。”
“杀人机器?”男人冷哼了一声,“那是没脑子的废物。”
“云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他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就再也不说话了。
她找了棵树,坐在了树根底下。看着他发呆。
这人,就这么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遥瑄已经是坐的腰酸背痛了。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动静,就又低下头去。
不知不觉间,暮色已然四合。这时遥瑄才惊觉,自己已经近两日没有进食了。顿时就感到两腿发软,头晕眼花。
……扑通的一声,她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