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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Down to diagon alley (2) 布莱克或许 ...

  •   事实证明女人(还有女孩)的预感有时是可以相信的警报,比如说文希的母亲在罗函先生出任务遇到危险时会感到突然不安,比如说六六年威尔士的艾伯凡矿难,艾丽尔.麦.琼斯,一个十岁小女孩在事发前的异常焦躁吵闹救了琼斯一家的神奇事件。科学表示,女人能更加有效地应用双侧大脑,导致她们的自我意识更强,同时也导致连科学也无法解释的女人的第六感,更通俗地被男人们认为成可笑的而且无厘头的——女人的直觉。

      当然文希与布莱克的相遇不能与严肃的艾伯凡矿难事件做比较,实际上,他们的相遇相当喜剧,但这不否定它同样会是个灾难。如果文希没有决定沿着泰晤士河游览风景,如果她没有在那天花那么多钱而使她陷入只能去快餐厅解决晚餐的窘境,又如果她没有选择那一家个别的快餐厅,她不会遇见他,也不会因为当时的他是一个不懂麻瓜生活方式的小巫师而帮他。

      长大后,文希回顾童年的记忆,布莱克或许是个自大、不计后果、爱恶作剧、有着歪扭幽默感的狂徒,但他也有着细心、敏感、诚实、有担当的另一面。有些事情她说不清是对是错,就像布莱克说的,命运之神有她自己固执的意愿。

      从餐厅出来,邮局都已经关门了,文希与布莱克在中心地带走了很多家银行,最终他们找到了一家因为政策宽松而崛起的私人银行,也是唯一一个还开着门的银行,在那里文希帮布莱克交换了货币。作为报答布莱克提议由他带她去破釜酒吧。“那个地方虽然好找,但是个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被遗漏的地方,对巫师来说也一样。而且让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夜路实在是不绅士的行为。”

      因为两人都不了解伦敦的飞路网络,于是飞路到对角巷可以从选择列表里划掉。使文希不得不走夜路的罪魁祸首,布莱克,唯一知道的另一种魔法途径只有骑士公共汽车,提供给被困的女巫师和男巫师们的紧急交通工具。骑士公共汽车有个规定,不准许没有大人带领,小于十二岁的孩子上车。孩童会在大巴疯狂的行驶中被吓坏,释放出尚不稳定的魔力制造麻烦,骑士大巴上只有一只收缩人头,一个司机,和一个售票员,没有保姆。

      他们走到昏暗的路灯下,文希惊奇地看着男孩打开了他的外衣,并露出挂满它内侧的药剂和文希说不出名字的奇特物品。他接着隐约的光芒选出其中一只药剂瓶,对她神秘地眨了下右眼,“难得我今天准备充分,看来你很幸运,罗函。”男孩大言不惭地说完,一口灌下了瓶中混浊的液体,他突然伸长的身高和骤然间变得棱角分明的下巴让文希惊得跳了一下。

      增龄剂。文希反应过来,紧张地环顾四周,周围的麻瓜们仿佛没看见似的从他们身旁路过。“我刚刚施了忽略咒。”男孩挑起半边唇角,从裤兜里掏出魔杖的一头给她看。文希庆幸男孩的衣服随着他的体型一样变大了,否则即使是忽略咒也不可能让人忽略一个裸体站在街头的英俊男人。

      有些不太习惯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的文希不自在地问:“那么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只要等待。很快的。”布莱克撩开碎发,自然地把手搭在文希的小脑袋上。以他们现在的身高对比,布莱克不需要抬手就能碰到文希的头。

      “或许龄剂让你变高,但我们仍然是同样的岁数。”文希拍开他手。

      布莱克眨了眨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得狭长的,看起来像是随时在暗送秋波的桃花眼,笑,“别嫉妒,没有增龄剂我也一样比你高。”

      “我的重点不是。。”文希开口反驳,但是黑夜里骤然袭来的疾风声盖住了她的声音。头发被乱风吹开,文希眯着眼睛看到一道蓝色以闪电的速度向她和布莱克冲来,随着接近一个巨人般高的汽车显出形状。三层,藏蓝,著名的骑士公共汽车。

      “哇哦!”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文希不雅地长大嘴巴。透过沾满泥点子的窗户和常年不洗的窗帘,她能看到破旧的床铺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华丽水晶吊灯。零星几个麻瓜走过,文希几乎替他们可惜,他们看不到这样一个能遮住一桩小楼的庞然大物,它是那样让人惊叹。

      “是的,哇哦。”车门咣当一声飞开,满脸胡茬、形象显然没有汽车一样气派的售票员探出他瘦溜的脑袋,“感叹完就赶紧上车来妹子,时间紧迫,都赶着下班回家呢,我不想吃凉透了的羊倌肉饼。”

      “今天下班这么早啊,朋友。”布莱克迈上台阶,沉着声音说。

      驾驶舱里挂着的收缩人头咧开一脸皱褶喊过来:“别装了小子,”人头摇摆着自己,“增龄剂的味道我老远就闻得到。放心,最后一趟了我们懒得计较。”

      文希头一次见到收缩人头,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汽车前窗上左右上下晃动的东西,好奇他的大脑在收缩后是怎么正常运作的,哦,当然,收缩人头很少有正常的,她听说。

      收缩人头兴奋地蹦跶了几下,“看见没尔尼?有个漂亮的小小姐盯着我看呢,终于有人发现我长发绺的帅气了。”布莱克听到忍不住嗤笑。带着笨重的黑框眼镜的司机尔尼则完全不理人头,他拉下把手,汽车飞一样地飙出。

      骑士汽车没有加速的过程,零到六十英里对它来说仿佛儿戏一样,几毫秒也不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汽车的车身已经窜出几十米,把没有准备的文希瞬间甩向车窗,布莱克反应极快地拉住了她。

      “破釜酒吧。”文希站稳后他绅士地松手,转头对售票员费尔说。

      “嘿,”费尔上下打量着成年布莱克,“你是布莱克家的小子。又跑出来玩啊。”

      布莱克回以不羁的一笑。“当然,任何可能离开房子的机会。”

      “不喜欢家?”

      “家里太闷,连解开衬衫的第一个纽扣都不让。”说着布莱克指了指脖子,做了个要被勒死的姿势。

      费尔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哎,哎,我整天打着领带难受极了,但是工作要求,任谁都没办法。你在家也要这样,难怪喜欢往外跑。。。”巴士从弯弯的小巷里窜出,走上了宽敞的主路,车内的吊灯暂时停止了摇晃。

      “上个月酒吧里那个引发群架的金发小姐也是你吧?别看售票员没啥难当,不过这些年下来我记脸和说话方式的能力可变得相当不错。”史坦眯着眼打量光中线条变得柔和的布莱克,“逗死我了,扮得真够像,不过听得出来是你,我见过你太多次了小伙子。我老婆还想问来着呢,你哪儿弄的那些化妆魔药?效果好极了。”

      布莱克囧,没想到他的恶作剧会被人发现。勉强含糊过去,他转头看向身旁把着扶手,在晃动的床铺中站得稳当的女孩,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后者似乎没在留意他们短暂的对话。

      文希全心投入在窗外的景色中,骑士公共汽车行驶在一个神奇的速度,窗外的霓虹灯看起来像是一道道的彩虹飞过,穿过灯火辉煌的莱斯特广场走向切尔西,泰晤士河上每一座桥都仿佛是在绽放的烟火般绚烂美丽。

      她从没见过大城市的夜景,圣保罗女子小学在布里斯托尔城北的一个小镇里。每年八月份,罗函夫妇会带着她到布里斯托尔的布鲁内尔悬索桥参加气球节,她一直以为无数七彩斑斓的热气球在烟火的簇拥下升入空中是世界最美的画面。跑到骑士公车的三楼,打开一扇小窗,感觉就像是在飞一样,她周围划过的是耀眼的流星,远方一眼望去像是没有尽头的星海,无数的星星聚拢在她的脚下,她恍若正站在银河系的漩涡中央。

      “很美,是么?”

      文希回头,已经恢复十岁孩童身高的布莱克站在她的身旁,她郁闷地承认,布莱克的确比她高不少。

      “这样的景色像是会永远延伸下去,让我觉得会陷在这里,无法自拔。”布莱克对她微笑,难得没有一丝邪气。“你是第二个爬到三楼没有吓得腿软的小孩。”

      “习惯了就觉得骑士公车没那么颠簸。”她耸肩。“我猜那第一个小孩是你?”

      “正确。”他语气夸张。“想要啥奖励?”

      文希无语,掠过布莱克走向后车窗。骑士公车的速度很快,但在大道上它开得还算平稳,她没有晕眩的感觉。

      布莱克跟着她,几乎有些自说自话地絮叨着,“我觉得你会喜欢魁地奇,你的平衡很好,你有玩具扫帚么?有些新出的能飞很高,我的宇神二代可以带我飞上树梢掏鸟窝呢。。。伦敦还有很多其他的好玩的地方,市中心当然最华丽,不过去南郊猎狐很好玩,你可以带猫头鹰去,巫师的猫头鹰爪子很强壮,可以把狐狸当老鼠来猎。我偶尔也去东边,东边最乱,但是看帮伙干架特有趣。或者中国城,我想你一定会喜欢中国城的,那儿的人全是黑发黑眼——”

      “布莱克。”文希打断他。

      “恩?”布莱克很开心他终于得到了回应,“想去中国城?我明天虽然没空不过为了可爱的女士我或许可以安排一点点时——”

      “你看那是不是只猫头鹰在追着骑士公车?”她再一次打断他。

      布莱克顺着文希的视线望去,街道两侧的路灯飞速地远离着他们,影影绰绰中,有一个黑点正锲而不舍地接近着他们。

      布莱克瞪眼,“尼杰尔!”他急忙打开窗户,猫头鹰尼吉尔因为看到自己的主人终于发现自己而飞得更卖力了,文希在剧烈的风声中似乎都能听到翅膀奋力呼扇的声音。

      片刻后,一团纯黑色的羽毛球扑了进来,直奔布莱克的怀里。

      “辛苦了,小家伙。”布莱克顺着尼杰尔的羽毛说,他能感觉到它快速的小心跳。抽出魔杖,他消除掉尼杰尔翅膀上的加速咒。“加速咒不会伤害你,不过接下来的几天你可能会觉得异常疲累。”

      尼杰尔慢慢缓过气来,它狠狠地叨了布莱克的手指一口。“嗷,我都谢谢你了还能怎样?”布莱克无奈地揉着手指,并取下了猫头鹰脚上的信。“让我看看是什么事情这么急。”

      布莱克看信的时候,尼杰尔滴溜溜的大眼转向文希,这女孩儿悄悄地伸出一只指头抚摸它。尼杰尔偏头砸吧着鸟嘴,没有咬她的冲动,好奇怪咯咯。

      文希开心地摸着猫头鹰柔软的腹部,她向来特别喜欢动物,也许因为她自己也算是半个,遇见其他小动物的时候她总有一种亲近感。至今为止,她唯一算是擅长的科目大概就是被公认为最没用的神奇生物保护。

      她轻挠尼杰尔蓬松的黑羽毛,猫头鹰发出咯咯的声音,并用小脑袋蹭她的手指。

      “小心,那鸟儿咬人咬的可狠了!”布莱克读完信看到文希的动作,呼叫出声。

      尼杰尔受了惊吓,蹬开布莱克的手臂,扑哧扑哧地飞入空中。临走前它再次十分富有感情地叨了布莱克的手。

      “我诅咒那只笨鸟,它咬自己的主人时最下得了手,哦不,是鸟嘴。”布莱克不满地嘟囔着。

      “你对它不够好,它抱怨你从来不喂它零食。”

      “我家的家养小精灵天天喂它各种补品,够它吃了。”布莱克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人又怎能知道它的鸟脑袋在想什么。”

      文希耸肩,侧头转移话题。“没事吧?如果是你父母叫你回家的话,你不用送我到破釜酒吧的。”

      布莱克皱了皱鼻子,似乎很不愿意想到他父母的模样。文希微微惊奇,她在西弗勒斯的脸上看到过类似的表情。“才不是,我父母知道写信叫我回家向来没用的,他们需要我的时候,会叫克利切硬带我回去,那个我最讨厌的家养小精灵。。。其实是我弟写的,”布莱克抖了抖信,“他大概是听到食死。。。恩,某些事情,写信告诉我对角巷那片可能有,哦,活动,让我注意别被火花溅到。”

      文希狐疑地瞅着布莱克,模糊其词不像他的说话方式。

      “男子汉一言,驷马难追,我不可能不报答善良小姐的帮助。再说我已经决定了,我今晚要在酒吧住一个晚上。”

      ***

      骑士公共汽车拐入与牛津街相连的一条小路。“前头右拐就是查令十字,那条街麻瓜太多,你们得在这下。”两张印着破釜酒吧字样的小纸条从费尔的售票机里飞出,落入布莱克和文希的手中。

      “又不收费,为什么要印票?”

      “记录每天的乘客是我的工作。”费尔双手插兜对布莱克说,“不然一个紧急交通工具要售票员做什么?那么,拜拜了孩子们。”骑士公车的门咣当一声关上,费尔的脸透过车窗不再清晰。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很快蓝色大巴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

      查令十字街上,伦敦最大的福尔叶书店的对面,布莱克带文希找到了破釜酒吧。设计酒吧的建筑师给了它一个刻意不起眼的黑灰色门脸,如果不是布莱克,她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挤在两个店铺中央的窄小建筑,和它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模糊的牌子。酒吧的牌子上头依稀画着一个三脚支撑的黑色坩锅,还有破釜酒吧的名字,不过很多字母已经看不清楚了。

      门是锁着的,布莱克于是使劲敲了几下。“一般这个点正是破釜酒吧最热闹的时间,不过或许今天汤姆有事不在。”他对文希说,“汤姆是破釜酒吧的主人。不用担心,既然你的父亲已经约好了房间,酒吧的女仆肯定会等着你出现。”

      嘎吱嘎吱,过了很久酒吧的木门终于迟缓地开启,如布莱克所说一个女仆探出了头。女仆谨慎地打量着文希,“孩子,你是文希.罗函?”

      文希立刻点头,“是的女士。”

      女仆转向布莱克,“还有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女士,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在酒吧借住一晚上,我的父母说他们天亮后会来接我。”文希皱眉,布莱克在撒谎,而且骄傲的他居然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女仆的表情松了下来,把门敞开了些,“那么快点进来吧孩子们,今晚破釜酒吧有很多空房,大部分的客人们都回家了。现在不是个来对角巷的好时间。”

      “不是好时间?”文希问。

      “今天中午,对角巷里每一个店铺的老板都收到了‘那个人’的来信。听说又是关于‘洗剂不纯’。”女仆关好门,接连扣上了五个厚重的锁头后转身轻声说道。

      “那是什么?。”

      “你不许需要担心这些,小女孩。”她走到大厅和厨房相接的窗口,堆着几个酒瓶的小窗台上摆放着一个盛着脆薯饼的盘子。“要我说,我觉得整个事情都很荒谬,这个年代纯血根本就不存在,我敢赌一千个加隆现在大部分巫师都是半血或者更少。麻瓜出身又不影响什么,照样上魔法学校,在魔法界找工作,像我。。。”女仆语速很快地小声咕哝着,没想让两个孩子听见。她从腰间抽出抹布快速擦了下窗台上的渣滓,把盘子放在酒吧正中央的桌子上,说:“我不知道你有朋友和你一起,或许准备的不够多,你们吃吃看。”

      文希和布莱克都有些累了,布莱克一坐下就拿起薯饼咬了一口,即使模样急迫他的动作仍然带着贵族般的优雅。“很好吃,不过脆一点儿会更好。”他说。旁边文希悄悄掐了他一下。

      “可能沾了些潮气,我以为你们会更早到。”女仆看向文希,双手抱胸,“你父亲的猫头鹰带来的纸条上说你下午茶的时候就会到。现在都过晚饭很久了,炉子熄了火,对不起你们只能吃凉薯饼。”

      “是我拉着她——”布莱克开口,但被文希拽住了。

      文希小脸有些发烫,小声道歉道,“我不应该在陌生城市自己乱跑。。。”

      “的确小姐,如果是以前你这样没事儿,现在伦敦可不太平。罗函先生在信里还特意嘱咐你凡事小心,他会尽快来接你。”文希听后乖巧地点头。女仆叹了口气,“我去整理你们的房间手续,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凯伦,凯伦.菲费尔德。”布莱克答道。

      “好吧。慢慢吃孩子们。”女仆把抹布塞回腰间,离开了。

      文希看向布莱克。“干嘛?才发现我特迷人?”他挑眉。

      她摇头,“没。”或许他只是很小心。文希没什么胃口,她把薯饼全推给布莱克,开始环顾破釜酒吧的内部。

      石灰墙很旧了,潮湿墙根部位长着霉菌,墙上挂满了装裱过或没有装裱过的图片和报纸剪辑。因为桌椅很多,即使在人少的情况下酒吧也显得有些狭小而拥挤。一个硕大的铁制吊灯悬在长桌的上空,吊灯上有两个油灯没有被点燃,昏暗的黄色光芒照在摆设凌乱的小酒吧里有点温馨的味道。

      “我有点喜欢这个地方。”文希说。

      布莱克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笑眨了下眼睛,“等你看过二楼的房间后再说。”

      很快,女仆拿着钥匙、纸张和文具回到桌旁,“在这里,还有这里签字。”她对文希和布莱克指了几个地方。文希接过羽毛笔,沾了墨水后一笔一划地认真写下名字,布莱克则大手一挥寥寥草草地签了字。

      ***

      破釜酒吧的客房似乎很久没有被重修过,走进房间的时候女仆嘱咐文希要小心自己落脚的地方,掉到楼下去就不太妙了。布莱克没说错,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想着。轻轻一动,床和地板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让她难以忍受的是破釜酒吧建在火车道的旁边,每次火车经过的时候,整座房子会像要坍塌似的地剧烈晃动,随着噪音许多灰尘和沙砾会从房顶落下,天知道她有多庆幸她这张床有个木顶遮盖。

      习惯了林里安静的夜晚,她几乎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入睡。

      翻来翻去地熬到半夜,迷迷糊糊中文希听到一声巨响。大概又是火车到站了,她翻个身,疲累使她不一会儿又恢复了浅眠。

      倏然间,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不安静的酒吧之夜,文希咻地坐起,那声音的源头来自楼下。发生了什么?!文希心跳加速,极度不安席卷着她,女人的尖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维持了很长的时间,她听到了女人频死般的痛苦和慢慢沙哑的喉音,这声音属于她晚上刚刚认识的那个女仆!

      大脑空白着,文希穿上鞋跑到门边,地板木被踩得嘎嘎的响,楼下的尖叫声骤然消失了。

      突然的安静。她的手在门把上,僵了。

      门外,脚步声由远而近,咔嚓一声,一把钥匙被插入破旧的门把,文希屏住呼吸,感到门的另一头有人在施力,条件反射,她立刻死死地按住门把不让它旋转。让她恐惧的是,对方的力量比她大的多,她手下的那块铁依然在转动。

      眼看门锁就要被打开了,文希急迫中想起了母亲教她的狐族咒语,狐族咒语是不需要魔杖的,然而同时这使它们更加难掌握。她掐破了左手食指,四个汉字从她哆嗦的唇间渗出,“滴水成冰。”血液接触铁的刹那,嘶嘶寒气冒出,顷刻间把门锁冻住。

      “噢!”文希刚想放松的时候,却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布莱克?!”她轻声惊叫。

      “是我,快开门!他们快来了!”压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入文希的耳朵。

      来不及多问,她把双手放在门把两侧,“赤日炎炎!”血液坠落,渗入深色的地板中,不到一个心跳的时间冰封的铁块已解冻。

      布莱克迅速地进来并关上了门,文希立刻重新将门把冰封,她摸着头上两只狐狸耳朵有可能冒出来的地方,瞪向布莱克。“你刚浪费了我一滴血,记得回头还我。”

      “真高兴能看到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小姐。”布莱克挑眉,几缕发丝缀到他眼前,月光下,他的脸庞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使站在这样一个仿佛快要散架子了的旧房间中,他看起来却依然像站在云端的小天使。文希眨眼,从短暂的迷惑中恢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Down to diagon alley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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