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Down to diagon alley (1) 暖阳自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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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晨曦，暖阳自远方天际徐徐升起，火色的霞光爬过山头，照亮了欧克斯桥委婉的乡间小径。
被一道道灌木篱分开的庄园和农田里，农作物的芽苗才刚刚长出不久，清洌的春风吹来罗宾鸟和苍头燕雀的啁啾声，也吹动了田里为了吓走它们而立的稻草人们的衣服。
一辆69年的福特猎鹰Futura小心的走过泥泞的道路，偶尔转弯时猎鹰有力的轮胎会不小心压过路边白色的小野菊，它尽量安静的行驶着，穿梭在零星的砖头小房和大片泥土和绿地间，锃亮的黑漆显得格格不入。
“不要担心我亲爱的文希，我们进入城里后会立刻不显眼地混入麻瓜中。郊外车子比较少见，毕竟燃油发动机机车的量产只有五十来年的历史。”亚里斯戴尔转动着方向盘，在经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猎鹰看的男孩时说道。
巫师们面对麻瓜们时的无知和不知所措向来很有趣。文希扭过头，她不打算告诉父亲即使在城市里这辆价值不菲，限量版的福特新型号也是相当引人注意的，作为一个出色的巫师亚里斯戴尔会开麻瓜车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不能期待他对麻瓜世界的价值观也有相当的概念，他的探险活动更多是在麻瓜稀少，或是有麻瓜驱逐咒的地方。“当然，父亲。”她耸肩。
“你知道，我一直觉得麻瓜们很不可思议。他们的‘科技’不只是代代更新、发展速度惊人的快，从电话、能放小人影响的盒子，到大鸟、能炸掉一整个城市的原料弹。。。你笑什么？”文希立刻摇头并捂住嘴角，亚里斯戴尔莫名其妙的看了他摇头摇得略快的女儿一眼，继续：“他们能做到很多魔法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嗯。您经常说千万不要认为魔法是万能的。”文希符合。
亚里斯戴尔回头冲他乖巧的女儿笑了笑，“不过我很惊讶斯内普家居然有电话，使用电话的巫师家庭实在屈指可数。”
昨晚西弗勒斯熟练地使用罗函家的电话联系他母亲时亚里斯戴尔微微吃惊了一下，为男孩使用麻瓜电器的熟练度，也为男孩的母亲不甚在乎的态度。
文希抿嘴。亚里斯戴尔和胡静对西弗勒斯的家庭状况并不怎么了解。其实斯内普家是在飞路网络上的，可惜多年前那个壁炉已经被托比亚用水泥堵死，他恨透了一切与魔法有关的事物，甚至在所有的窗户上也都安装了用来拦截猫头鹰的铁栏杆。文希曾经偷偷的跟着西弗勒斯回家过，不过她怕给西弗勒斯带来麻烦而没敢敲他们家的大门。
“电话在麻瓜界已经普及，买一个只需几个先令而已。他们或许只是觉得便宜又方便。”她避重就轻地回答。
“几个先令？多么？”
“不多，父亲，大概是普通家庭一顿牛排晚餐的价钱，大部分都负担的起。”
“那还好，至少比猫头鹰便宜。猫头鹰还有饲料的价钱，尤其像挑食的菲尔博（亚里斯戴尔的猫头鹰），除了他正常的一天四餐，如果你不喂他肥田鼠干当零嘴他还不愿意送信呢。长期下来还是电话合算。”
“长途的话还是猫头鹰好。”文希接道，“如果你打电话到中国去那一定是一大笔话费。。。不过相信有麻瓜驱逐咒在没有麻瓜会来收钱，只是一直欠费的话电话局会切断咱们的链接。”亚里斯戴尔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文希咬唇忍住笑意。
露水蒸发后小草慢慢抬起头来，亚里斯戴尔和文希坐在厚厚的草地上吃着上午茶，他们离伦敦不远了，再开不久就能看到伦敦边域的小镇。
“天气不错，英格兰的天空里难得一朵阴云都没有。”亚里斯戴尔咬了一大口夹着鲔鱼和玉米粒三明治，浓稠的美乃滋酱从面包边挤出来。
他说出这句话没多久，远方就压来一朵灰蒙蒙的云。
文希喝了口果汁，“父亲，听说有个法典是不能夸奖英国的天气，否则它立刻下雨给你看。”
“不得不说这样的鬼天气，怪不得英国麻瓜们都喜欢移民到那些阳光充足的国家。”亚里斯戴尔摇头道。
然而很快他和文希都发现这多云的不正常之处，它正以飞快的速度笔直向他们飞来！
“梅林的毛袜子！这些家伙就不能放过我一天？！我好不容易请到假，他们最好双倍补偿我。”亚里斯戴尔接住从云朵中落下来的信封，低声诅咒。
亚里斯戴尔扯开印有黑魔法防御部图章的蜡封信件，快速览毕内容。文希看着那封信自燃成灰飘散在空气中，不怎么舒服地打了个喷嚏。亚里斯戴尔读完信后一直皱着眉头，文希等了一会儿，轻声问：“看来要我自己去对角巷喽？”
亚里斯戴尔非常抱歉地看向女儿，“对不起宝贝，这个召唤是关于那个人的，我不能忽略。”
文希理解地点头。“没关系的，父亲，你需要做你需要做的事情。”她乖巧地说。
“我已经在破釜酒吧订好了房间，192巴士的终点站就在那条街上，，你到了后哪里也别去，与对角巷连接的翻倒巷是黑魔法师聚集的地方，千万不能接近，你最好就在酒吧里等我，明白吗？”
亚里斯戴尔在巫师袍中翻了一会儿，拿出了地图和一个变形蜥蜴皮制成的钱包。钱包的外表水量光滑，布满几乎看不清的细小鳞片，变形蜥蜴的特点是它会在遇到陌生人时收缩自己，这样的皮包非常安全。文希颠了颠它的重量后喜笑颜开。
亚里斯戴尔抿嘴扯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记得你可以毫无顾虑地使用魔法，毕竟这是你十一岁前难得的特权。”亚里斯戴尔眨了下左眼，随着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空中。
文希无奈地摇着头转身，“父亲您的车还停在路中央！”。
***
从郊外到城里，仿佛显示画面到电视一样，从彩色走入黑白。60年代后的英国真正开始从二战恢复，虽然殖民地的减少和对美国的大量债款给英国政府造成很大的压力，但百姓的生活正朝美好恢复，伦敦深色的街道上，四处走过穿着长外套、西装革履的商人，饭票和配给供应刚刚结束不久，他们为自己的家庭和更好的生活奔波着。偶尔有几个崇美跟风、发型新颖的年轻人穿着喇叭裤、踩着厚底鞋走过，看得周围保守的老绅士们直摇头。
虽然战争年代伦敦曾是轰炸机的重点目标，但还是有些石灰石的旧建筑残存下来，古老的雕刻被时间和雨水冲刷显得有些模糊，为伦敦增加了些许历史的厚重感。一些新建的房子颜色则深些，多是防火砖盖成的，能在这些新房里住大多是中高层人士。即使政府已经放松贷款制度，但伦敦的房价依然相当的高，尤其在它成为英联盟其他国家的民工迁移的理想地点，伦敦人数大爆炸以后。
运输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它左侧的驾驶舱门被打开，跳下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前头一直走，第一个十字路口就有192巴士了。自己小心啊！”好心的大叔从驾驶员车窗探出头来，对女孩说。
“我会的，谢谢您！”文希感激地向和蔼微笑着的大叔挥手，看载满货物的旧卡车开回道路上。她并不着急去对角巷，从地图上来看，走过庞大海德公园、白金汉宫，很快就是繁荣的莱斯特广场和中国城，再往东走一点点就是查令十字街，破釜酒吧的所在地了，路线并不复杂。她想以亚里斯戴尔走时的匆忙程度来看，他应该不会很快结束工作，即使他提前结束了，也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她，所以她决定在伦敦这个首都大市尽情地转悠一段时间。
学校里听到的和书里讲到的往往是伦敦的景点，但真正来到这个城市后，让人感触更多的是人文历史。沿着市中心拥挤的小道走，看着道路两旁被时间研磨的宏伟建筑，听路边老人讲述伟人伟事，他们会告诉你，比议会大厦更值得一看的是它曾被炸过的痕迹，比白金汉宫更震慑的是它门前的士兵演习。
文希走在泰晤士河的河畔，傍晚的斜阳照在她舔着棒棒糖的侧脸上，她刚参观了大本钟和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并向街头艺人买了它们的画留念。说真的文希觉得泰晤士河并不怎么漂亮，它不宽，水也不清澈，但是伦敦的象徵就建立在它的两岸，泰晤士河与它孕育的文明相映才成景，人们看到它就会想起伦敦，人们说道伦敦就会想起它。
著名的伦敦桥附近有很多餐厅，供人们边吃美食边观望美景，文希划拉了一下钱包，这次主要的目的地是对角巷，她本来就没有多少英镑，再加上她买了许多的小玩应后就更不剩多少了，她还需要留巴士钱。看来她不能享受一顿丰盛的泰晤士河河畔的晚餐了，真可惜。
她来到附近的小商场，晚饭时间快餐厅里挤满了人，服务台前排了很长的大队，她听见有人抱怨最前头的那个男孩花得时间太久。
“为什么不行？”男孩皱着眉。
如果不是后头还有许多人等着服务的话珊迪一定会耐心对待眼前的黑发小正太。他有深邃的五官、浓密的睫毛和十分讲究的小绅士装着，除了他罩在外头的那个斗篷有点奇怪外，他特别像婚礼蛋糕上帅气得体的小娃娃。珊迪觉得这个男孩肯定是受过良好教育，但不懂世事的富家子弟，他连皱眉的样子都有些小大人，实在很有趣。不过在这个忙碌的傍晚时间她只希望他赶快离开，店长已经多次瞪向她这边了。
“本店只收英镑。”浓重的苏格兰口音让她的话听起来像是边打嗝边说出来的，男孩听得似懂非懂，却依然缠着不肯离开。
“可是这就是麻瓜货币，你们难道不认识自己的货币？”
珊迪从钱柜里抓出几个硬币：“我的确不认识你手里的那个，这才是我们这儿收的，男孩，没有的话你到银行或者邮局可以交换正确的货币。”
“这钱是我在古灵阁交换的，那些精灵虽然长得丑但他们很精细，他们犯错误的可能性可比麻瓜犯错误的可能性低多了。”
珊迪茫然的眨眼，感觉她与男孩说的点子从一开始就没对上过，她无力地扶额，实在应付不来男孩的纠缠。“我再重复一遍本店只收英镑，我无能为力。”
男孩漂亮的眉毛紧蹙，正打算开口，一个黑色小脑袋出现在他的旁边。
“我帮他付。”
珊迪睁大亮晶晶的眼睛，她今天真是幸运，一下看到两个萌到无以复加的娃娃。约翰那个工作狂，她一定要说服他与她要个孩子，她实在太期待天天捏娃娃嫩滑的小脸蛋的感受了。珊迪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一先令五十便士。”她接过女孩递来的硬币。
文希付完钱，把快餐盘接过来递给从她出现就打量着她身上的，看起来更像长裙的米色改良巫师袍的男孩，“那是埃镑，”她冲男孩手里的钱示意，“我想你可能没跟古灵阁的精灵说清楚，毕竟英国和埃及的货币都称作pound。我先替你付了，巫师小先生。”她眨了下左眼，准备站回她刚刚队伍后头的位置，但被男孩拉住了。
男孩挑起半边唇角的样子有些桀骜不驯，文希有种不妙的感觉，似乎她刚刚不该帮助这个不通麻瓜事物的小巫师。
“既然命运让我们终于相遇了，美丽的女巫小小姐，”男孩特意咬重小字，很显然他对被称为‘小’先生略有些不太满意，“我们不妨顺着它的意愿认识一下。”
男孩一手拉着文希的左胳膊，一手端着盘子，做了个在这个情况下他能做到的最到位的绅士礼，他刻意老气横秋的样子让文希忍不住抿嘴笑。
“如果我说不你不会放开我的胳膊？”文希挑眉，企图抽出被男孩抓住的胳膊但是失败了。
“啊，被你猜到了，我这么不明显的企图你是怎么猜到的。”然后男孩收起眼里戏谑的光芒，晶亮的黑眸变得正经，手十分自然地下滑到文希的手并礼貌地握住，“西里斯.布莱克。在偌大一个城市，遇见巫师不容易，遇见同龄的巫师更加难得。很高兴认识你。”
“文希.罗函。”文希回答。男孩的好身世并没影响到她，她并不理解古老的纯血家族代表什么，“我想你会发现这个偌大的城市是首都伦敦，魔法部总部的根据地，碰到巫师很容易。”
“我本也这么想，但是你是我这一整天碰到的第一个巫师。我从对角巷带出来的食物都已经吃完了，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会饿肚子。所以罗函小姐，好人做到底，你干脆带我去换货币吧。”语毕他给了她一个特别灿烂的微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小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own to diagon alley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