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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he signs of a Gryffindor ...

  •   文希回神看见布莱克已掏出一只药剂瓶叼在嘴角。此刻他右手握着魔杖,另一手抓着一个不知装着什么东西的袋子,似乎是刚从裤兜里翻出来的。深色雕花的魔杖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森然,文希羡慕地看着那跟足足有十五英寸长的木头。这是一根真正的魔杖,它不是玩具,而且从手柄地方的光滑度来看,大概已被使用一段时间了。

      “你在干什么?”

      “爆炸球。”他口齿不清地回答。

      文希看到他眼睛闪烁出晶亮的碎光,那种光芒她在即将去冒险的父亲的眼里也看过,给人一种他不但不怕即将到来的,可能危险的未知,并且还很期待着它的感觉。

      “里头装着烈性赖皮痒痒粉,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的产品,高质量保证。这是解药,可惜只有一瓶,你先喝。”他扬起下巴,药剂瓶随着他嘴巴的动作往前突出。

      文希在内心纠结了一小下,最终莫名的恐惧还是让她乖乖喝下了半瓶味道恶心的药剂。

      布莱克喝完剩下的,把瓶子随手一扔,貌似不经意地提起道,“你刚刚的无杖魔法挺厉害嘛,听起来不像拉丁也不像如尼魔文,我一直以为除了我以外这个岁数的孩子都没什么对魔力的控制力的,你怎么做到把门把变成冰的?真是用一滴血?”

      文希张了张嘴,正打算搪塞过去,重叠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他们门前了。紧张中她无意识地靠近布莱克。布莱克看了她一眼,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了她。

      “你还有增龄剂么?”她在他耳旁快速地问。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面的衣兜,侧头道:“还有,怎么了?”

      文希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回答。

      来者显然没有耐心用把手开门,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裂成两半,向两旁飞去。布莱克趁着烟尘弥漫,扔出袋子里的球,并一把拉住文希,向窗户跑去。

      弹珠大小的黑红色小球仿佛有雷达一般,发着细小的滋滋声向入侵者们的身上飞去,第一个走进的人中招,小球碰到物体瞬间炸开,一团团蘑菇云笼罩了那个倒霉的男人,他发疯了似的开始抓挠身体,连魔杖掉到了地上也不去拾。

      “Reducto(粉身碎骨)!”布莱克趁乱念出咒语,被魔法击中的旧玻璃窗立刻四分五裂,察觉到布莱克意图的文希与布莱克一起向窗外跳去,顺利的话他们或许能落在火车站顶棚上软一些的位置。

      然而他们的愿望是美好的。布莱克的招数,对付普通的食死族小喽啰倒是有余,可惜他们运气不好,碰到一个稍有些能力的,不属于小喽啰范畴的男人。

      这个男人早在进门前便有防备,进来后魔杖轻轻一挥,那些含有痒痒粉的小球便被弹到了两边的墙上,他两个大步上前,不费吹灰之力地抓住了两个孩子的衣襟。布莱克看到眼前的人后,脸立刻变臭了。

      “啧啧,看我发现了什么。”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似乎没有帮助伙伴脱离窘境的意思,只是绕开他走向一脸郁闷的布莱克,愉悦的笑开,“痒痒粉,亏你想得出来,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会成功?”

      布莱克瞥了一眼一旁已经不顾形象开始用后背蹭墙挠痒的男人,眼神嘲讽。

      年轻男人脸色一沉,“乔恩。”他头也不回的喊道,声音渗着寒意。名叫乔恩的男人显然很怕他,他立刻停止扭曲的抓痒动作,挣扎着捡起魔杖,身体痉挛着走了过来。

      “解药,小少爷。”年轻男人盯着布莱克说。

      布莱克无辜地摊手,“对不起,没有,你们可以去蹦跳嬉闹找,反正你们显然去哪里都不用敲门,其主人的意愿自然更不在你们的考虑之中了。”

      男人面无表情,猛地回头命令,“给我忍着。把咱们这淘气的小少爷请下去,让他堂姐看看他没事儿都喜欢跑到什么些腌臜的地方呆着。”

      布莱克和文希被半推半就的带下楼梯,回到破釜酒吧一入门的那个餐厅里。靠着几根快要燃尽的蜡烛散发出的昏暗光线,文希看到了凌乱的吧台上哪些被震碎了的酒瓶,许多玻璃碴子硬生生的扎进了老旧的木墙,厅中央,方桌因为折了两脚而颓然塌下了一半,它上方的墙上还有些幸存的照片和画,空空如也,里头的人和动物都不知去了哪里。她颤抖的瞳仁,此刻倒影着女仆惊恐的面容和她缓缓淌血的唇角。

      挟持着女仆的是个魁梧但是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女仆面前站着一个手持魔杖的女人。女人有乌黑发亮的顺发和深邃有神的眼睛,可惜她残忍邪佞的笑意破坏了原本美丽的容貌。很显然,折磨女仆的人便是她。

      “Crucio(钻心剜骨)。”诱人的红唇轻启,女人瞥了一眼布莱克后便无视两个被送到她面前的孩子,再一次念出魔法界最恶毒的黑魔咒。

      “够了!不要再折磨她了!折磨她你能得到什么?!”布莱克愤怒的大吼。

      “让你好好学着,西里斯,让你知道作为布莱克家的继承者你将来要做什么,面对的都是哪些下贱肮脏的泥巴种。”女人说道,“你很快就该加入我们了。”

      “我不会,我才不会和你们为伍!”

      墙上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说的好!食死族都去死——!!”

      一道光芒从女人不耐的魔杖里射出,照片里的人刚刚从钢琴后探出半个头的位置,已被一个烧焦的窟窿取代。

      女仆因为魔杖的转移,短暂喘了口气。

      “那么你会和谁为伍?”女人阴沉沉的目光扫过文希不知什么时候紧握起来的拳头,“这个小。。。”

      “她是罗函的女儿,是纯血!”布莱克打断了她的话。

      听到罗函的名字后女人看向文希的目光却更阴晦了,“罗函啊,那个纯血的败类,狗一样地跟着邓布利多对付同样是纯血的我们。你居然都跟这些巫师中的耻辱瞎混,你妈知道了,不知该有多伤心。。。”

      “闭嘴,跟你没关!”

      扣住布莱克肩膀的年轻男人愤怒了,“你才闭嘴,死小子。”

      女人耸耸肩,“不用理他,罗道夫斯。”她将魔杖再一次对准女仆。

      这边,文希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她不敢相信这个蛇蝎心肠的可恶女人竟然是布莱克的堂姐。她想到了公车上猫头鹰送来的那封信,和男孩支支吾吾的话语。活动、危险,如此,他们的确是被火星溅到了,而这个可怜的女仆却正在大火最灼热的中心煎熬。纯血,泥巴种生么的,她不懂,她更不懂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甚至是万分享受着的,去残害另一个珍贵的生命,女仆歇斯底里的哀嚎声像燃沸的油一般淋在文希的心上,加上女人还辱骂她最景仰的父亲,幼小的她头一次被如此浓烈的愤怒席卷,甚至连原本的恐惧也被一扫而空。(如果此刻邓布利多校长在,定会暗叹,傻气冲动,多纯正的一个小格兰芬多啊。)

      女人有些疯癫的大笑在文希的耳朵里无限放大着,她的力量太小,甚至连身后那个中了痒痒粉的男人的桎梏都无法挣脱。她脑海回荡着女人邪佞的笑和女仆渐渐弱下去的痛吟,头脑中越来越混乱。隐隐约约,她察觉到布莱克惊诧的叫声。

      “文希!”

      她回头,看到身旁近在咫尺的布莱克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白色的毛发正在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密,两只狐狸尖耳早已从发丝中翘起。文希抖抖耳朵,在这么强烈的负面情绪下,她果然不可避免的狐化了,然而,真好,她头一次因为自己的这个异能而欢喜。

      “难道是复方汤剂?”她听到身后男人困惑的自语,感到男人抓住她的力道松了。机会!她瞬间伸手到她之前特意留意过的、布莱克左边的衣兜,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摸到里头一只凉凉的药瓶,用前所未有的敏捷速度拔出瓶盖,把药水全数吞下了肚子。咔咔咔,骨头快速生长的过程果然非常痛苦,然而痛苦不过女仆绝望的神情,文希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她要冲出去,带着眼前可怜的女仆冲出门去。

      一团淡淡的银光笼罩了女孩,短小的四肢逐渐拉长拉细,藕一般的稚嫩手臂变成强壮有力的前肢,指缝尖,钢刀一般锐利的爪子渐渐显露出来。一旁的男孩愕然地眨眼,几瞬的喘息,他熟悉的女孩已经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白狐。

      身长足有两米,白狐下巴优雅的微微昂着,露出极具威胁性的尖牙,油亮水滑的银白色毛发覆盖着它优雅而蕴含着无限力量的躯体,硕大的三条尾巴傲然摇摆在它的身后,尾巴尖上是比烛火灿烂不知道多少倍的金红色,白狐与女孩唯一相似的,是那双同样漾着浅浅水光的雨色灰眸,在强悍体格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柔软。

      它白狐庞大的身躯在刚刚的变化中挤开了兀自怔愣的女人,轻巧地叼起气息微弱的女仆后它的身影便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窜向破釜酒吧的大门。

      反应过来的女人一声嘶吼,一道红光从她的魔杖射到了门上,白狐堪堪撞了过去,却撞不开。急迫间它奔向另一个方向,餐厅和后方花园之间的门早已破坏,高低正好够它通过。
      一切发生的非常快,女人只来得及向白狐消失的背影发出一个阿瓦达索命咒。绿光接触到白狐后退的那一刹那,布莱克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然而白狐只是踉跄了一下,便越过了后院的墙。

      一滴,两滴,鲜红浓稠的血液在老砖头路上砸出了血花,对角巷不知名的角落里,白狐轻轻将女仆放下。脱离危险后女仆已经虚弱的晕厥了过去,白狐陪她蜷缩在屋檐下,静静地等待伤口止血。它不敢贸然去探险,给女仆和自己找来药品和食物,它怕会再次遇到与那个疯女人一伙的人,而且它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奔跑了。狐皮对黑魔法似乎有反弹的作用,所以索命咒并没有真的要了它的命,只是它中咒的那条后腿此时似乎已经完全坏死了,动弹不得。

      女仆的身体一阵阵痉挛,冷风侵袭到了她,白狐咬牙拖动着后半身,让女仆靠在它肚皮柔软的位置,帮她保持体温。疲惫潮水一般的淹没着它,好痛,从出生到现在,它从来没这么痛过。父亲、母亲,还有西弗,它好想他们,它好想回家。呜呜,低低的兽鸣在静谧的街道里回荡,由风轻轻吹散在暗夜里。

      不知什么时候,增龄剂的药效褪去了。文希没有能够恢复人身,只是缩成一团小小的白毛,挨着女仆细细的颤抖着,时睡时醒,头脑昏昏沉沉。

      “文希?文希,我的文希。。。”模糊中,她似乎被人抱了起来,来人的怀抱稚嫩、熟悉又温暖,她放心地沉入更深的梦境里。

      文希醒来在圣芒戈的病床上,旁边是她眼里布满血丝的父亲和开心的流泪的母亲。

      “孩子,你终于醒了。”亚里斯戴尔激动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对破釜酒吧和对角巷出手,我与同事们都在魔法总部严禁以待,谁想他们却是声东击西,目的是清理麻瓜界与巫师界的交汇地。”

      文希看着父亲和母亲的脸庞,眨了眨眼,积压下来的委屈和后怕的泪水流出了眼眶。

      一旁胡静十分不满地瞪了亚里斯戴尔一眼,又转头温声对文希说道,“这些天我已经狠狠地念叨他了,女儿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啊。等你好了,我一定让你这个工作狂老爹放下比他命还重要的工作,好好陪你,补偿你。”

      “是是是,女儿想要啥,想去哪里,我一定都满足啊。就算咱们的宝贝女儿想过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生活,老爹我也一定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文希听着父母亲软语呢喃的安慰,郁闷和委屈慢慢随着泪水蒸发了。只是每次想起那个女人,她的心还是会颤栗。

      “这些天?母亲,我睡了多久?”她擦干眼泪,问。

      “三天了,我可怜的宝宝,”胡静抚摸着文希的发,“你睡了三天了。幸好西弗勒斯及时发现了你,再晚点你的腿连带腰都可能抢救不过来了。”

      “西弗?他找到的我?”文希愣愣地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西弗抱着你出现在家门口时,一身狼狈,情况看起来实在很糟糕。”

      “发生了什么?”

      “哎,那孩子。。。”胡静叹了口气,“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可是我听得出来他那一晚过得并不比你轻松很多。他忍不住想去对角巷与你会面,却弄错了目的地,出现在了翻倒巷里。也是巧合,他碰到了聚集在那里讨论该如何清扫对角巷的一群食死族。他在翻倒巷的经历,他不肯说,只说最终食死族的人放他出了翻倒巷。能出来已经是万幸,那孩子却想着要给你父亲和你报信,一直焦急的在对角巷里穿梭,直到找到你。。。至于更细节的事情,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想说的我怎么问他,他也只是沉默。但看他当时那许多伤痕的模样,只比你强在还能走路。还好现在都已妥善处理了,圣芒戈也不是徒有虚名。”

      文希不可抑制地感到心疼,西弗向来把什么都闷在心里,可是如此关键的时候,出现的是他。。。那个温暖的怀抱,不是她的一个梦。她追问,“那他现在在哪儿呢?伤愈合的怎么样?”

      “他的伤虽然严重,但是皮外伤好的快,已经都没事儿了。我看他一直守着你,不眠不休的,模样比你这个病人还病人,就赶他去休息一会儿。他就在隔壁那间空病房里。要不等晚些他醒了,我叫他过来?”

      “不用了母亲,让他多休息些吧。”

      文希乖巧地笑开,与父母又说了一会儿话,将经历完完全全的告诉了他们。她问起了那个女仆,胡静摇头说西弗勒斯只发现到了她,没留意其他人。文希点头想着等身体恢复后再去破釜酒吧看看女仆是否回去了。胡静和亚里斯戴尔知道女儿经历过千钧一发的危险,看她此刻还能笑出来,都放下了心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文希如愿看到了西弗勒斯。她本来睡的就不沉,脸上痒痒的触感很快弄醒了她。男孩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睁眼,女孩朦胧的灰眸里,他看到了自己没有来得及收回的那个难得大胆的手,和贪婪凝视着她的目光。

      “西弗。”女孩轻轻叫,声音里夹着难掩的欣喜。

      “恩。”

      文希不知道该说什么,男孩已经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那个,你脸上怎么了?”

      “蹭破了点皮,护士给贴的。早好了,忘记摘。”西弗勒斯摸了摸脸上贴着的那些黑色药膏,一个个的撕下。那些药膏下确实只剩淡淡的疤痕。

      文希转眸再次凝视男孩的眼睛,“你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西弗勒斯显然不想多提,只是淡淡地敷衍。文希看着他,她不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西弗的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他的黑眸变得更加沉静了,他身上阴涩的气息愈发沉淀,隐约还有种他在压抑着什么的感觉,让她心里很难受。

      “西弗。”

      “恩。”

      文希微微笑了,不论何时,只要是她开口叫他,他永远都会应声,即使是他明显不想多说的此刻。

      “不论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们是好朋友,有难要一起分担的不是么?”

      西弗勒斯终于抬眼,目光再次定在女孩微扬的唇角,几次开口,却还是摇头,“你感觉怎么样了?”他最终选择转移话题。

      文希妥协,她将故事的大概讲给了西弗勒斯听,才说道,“还好母亲记得用法术把我变回人形,不然大概会吓着圣芒戈里这些和蔼的护士门吧。我没事,只是左腿暂时很难恢复知觉,母亲说还好当时我是成年形态的狐,皮厚,否则即使西方魔咒的魔力遇见狐化的东方狐妖会大大减弱,一只幼狐也不可能在阿瓦达索命咒下存活。”

      西弗勒斯之前从文希母亲那里已经仔细问过了,胡静虽然猜到文希一定是在喝了增龄剂的情况下化身,不过现在听文希说起来他却依然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他的唇也不再抿着了,露出一丝浅笑。“你运气真好,真好。”

      “是啊,傻人傻福吧。当然我的逃跑速度也是很快的,你知道吗?当时那该死的女人都没回过神来,我就在她眼前把人救走了哈哈。父亲说邪不压正,那些伤害别人的坏巫师和巫婆最终会被打败,绳之以法的!父亲那么厉害,一定会让那些恶人尝够苦头。”文希眯着眼,乐颠颠地说道。

      “。。。”西弗勒斯对某人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模样表示十分无语。不过这样最好,女孩的心地单纯柔软,他卑微的愿望只是让她永远不被污染,那些阴暗的事情,就让他帮她把她的一份一起记着吧。翻倒巷里。。。翻倒巷里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The signs of a Gryffind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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