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沐雪》愚乐至致

6、早餐风波 早餐时的一

　　有了银子，一切都变得很容易。我逛遍了苏州的大街小巷。也买了不少东西，比如东市区第二条街的糖人，既好看又好吃。比如西市区第三条街的灯笼，真真是做工精致。灯上描的动物和美人也很是栩栩如生。
　　五万年来第一次逛街，我很是兴致勃勃。虽然途中几次遇见早上的公子哥的小厮问我的信息，可我怎么可能被几个人逮住。这点小插曲还影响不了我的兴致。
　　傍晚我还去了趟城外，在城外的小溪里洗了个澡。
　　回城时，我看见一些客栈门口有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在迎客。看来这地方有些客栈服务很周到啊，想想这里的竞争也很激烈吧。
　　既然他们这么用心，本神我就决定去看看。但在门口就被一个姐姐，不对，我都五万岁了，她肯定比我小。但在门口就被一个女子拦下“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大晚上的来客栈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休息啊。”
　　这女子脸上的粉涂了不知几层，笑得这般灿烂也不怕点下来“我说姑奶奶，哪有女子来我们万花楼休息的，您就别说笑了。您要休息，就去对面的洗颜居吧。”这声音酥得让我觉得骨头都要软了。
　　我很奇怪，明明我看着比她年轻，她怎么知道按年龄她应该喊我姑奶奶？我哪里出破绽了？被宇夜识破是因为他不是一般生物。看这女子，怎么都觉得像俗人，怎么看出我的年龄？看来这客栈当真不能住。
　　转身看见对面的洗颜居，按理我应该离开。可我就是有些好奇，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就进去看看也无妨。
　　与刚才的女服务员想法，这家客栈全是男服务员。但是男服务员也都有涂粉，这可真让人受不了。真正皮肤好的男子可从来不用粉，比如隙越哥哥和宇夜。不过看在服务态度尚可，我就不计较这些了。
　　一个小厮带我去了间布置还算雅致的房间“姑娘，本店有各色小倌，清新艳丽温暖，每个都各有特色。”
　　虽然不是很明白，既然让我选了，我就选一个吧。“那就清新的吧。”
　　小厮走后，我便脱衣脱鞋躺下。刚躺下就发现身边多了个人，我大骇。赶忙跳起，发现那不是人，是宇夜。也对，人怎么可能在神不知的情况下跑到我床上来。
　　我有些不悦“喂，你干嘛！不知道这样很失礼吗？”。
　　没想到这魔比我还不高兴“你要晚上一个人寂寞就找我，有必要来这种地方吗？”
　　“这地方怎么了？我爱在哪休息就在哪休息。”想了想，又觉得宇夜这么问一定是有问题的。又想了想，以前听故事好像有黑店买人肉包子。“你不要担心，我可是神！就算是黑店，他们也伤不了我。人间的蒙汗药和迷香对我也没用。嗯，还有，就算是妖魔也奈何不了我。”
　　宇夜听了抚额叹了口气“唉，果真六界都奈何不了你。”然后又对我笑笑“你呀，就仗着自己出生好，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温柔的声音让我想到宠溺一词，可他为什么宠我呢？一定是错觉。
　　在思考的同时，我也在回嘴“天和地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我想，要上天就上天，要入地就入地。神魔本来就不受天地控制。”
　　“好，你不受控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夜深了，好好睡吧。”说完就已经径自脱下外袍睡下。
　　“你，你怎么睡我的床，你起来。”我用力去拉，却没将他拉起来。
　　宇夜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困了，你就让我睡这里吧。难道你忍心让我睡地下？”
　　我有想了想，是不是他今天把银子都给了我，没有钱住客栈了？我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拿着吧，有它你就可以住在隔壁，不用跑很远的。”
　　宇夜盯着这银子看了一会儿“可是我进来时，客栈已经满员了。”
　　用着宇夜的银子还不收留他住，好像的确不应该是一个神应该做的。仔细一看，这床确实比普通床大上许多。“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将就一晚，明天可不能这样了！”
　　我躺下来，又觉着旁边多了个魔实在是不自在得很，于是开始思索还有什么事没做。突然想到小厮走的话“宇夜，你知道那小厮说的什么清新啊什么的是什么东西吗？”
　　宇夜突然伸手抱住我“闭嘴，睡觉，别乱动。”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定与一丝愤怒。
　　我又怎么惹他了？我实在是不明白，可他抱我紧紧地。想想他大我一万岁，据说实力很强，与隙越哥哥不分上下。我有由于睡得太久力量比年龄差了一万岁左右。那么他大约强我三万岁左右。动手怎么看都是我吃亏。于是我没敢再说话，乖乖睡了一夜。
　　第二日清早，起床时发现我躺的不是昨天的客栈，正纳闷着，宇夜端来一碗香喷喷的燕窝粥和蜂蜜水。这香味让我忘记了询问，直奔燕窝粥而去。
　　不得不说，宇夜弄来的东西味道真是不错。我以前也吃过燕窝粥，喝过蜂蜜水，可今天的格外好吃，不知是怎么回事。
　　“宇夜，这些你是从哪买来的？味道真是好，想我空活了五万年，竟从未尝过这等美食。”
　　夜宇看看我又看向窗外“这不是买的。”顿了顿，他又说“你若想吃，我可以告诉你，蜂蜜水的蜂蜜用的是蜜蜂精酿的千年甜蜜，水是用的昆仑雪顶的万年坚冰，将冰打碎后与蜂蜜搅拌均匀，在温度合适的地方放三个时辰就成了。至于这燕窝粥就麻烦一点，换别的吃吧。”
　　听他这么说，这早餐绝对不是人间能有的。难道“这不会是你煮的吧？”看你这慵懒悠哉的样也不像会做饭的魔啊！确切的说，仙妖神魔这些不用吃饭的生命应该都不会煮饭！人间尚有君子远庖厨之说呢！反正我是不会煮饭的。
　　“两万年前吧，我有一次尝了人间的食物，觉得味道还不错。某天我心血来潮，就花了两百年学了各地美食，后来又自己研究了三百年的美食。后来久了又觉得没意思，就不在做了。”这语气，平淡得就像说天是蓝色，我叫宇夜，昨天我睡了四个时辰一样。
　　“那，那个，就是，如果，别人想吃，你会去煮吗？”我问得颇有些忐忑。
　　“我一向只做给自己吃，你是唯一的例外。”我听了心就凉了半截，以后八成是吃不到了吧。可是我还是不死心。
　　“那你想吃的时候，顺便就，就多给我做一份吧。我不麻烦特意给我煮的。不过你上一次煮饭是什么时候啊？”
　　他波澜不惊的缓缓答：“没多久，距离上一次大概也就才两千年吧。”
　　看来我真是僭越了，原来能一次就是上天眷顾，我不应该太贪心的。“这一顿早餐真是谢谢你了，你一定为它忙活了一夜吧。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的。”其实我想说，吃了这一顿，估计我以后都不会在吃东西。不过幸好我不是人，本来就不用吃什么。
　　“难得本帝君下一次厨，就一句谢谢就完了吗？”微微上扬的声音当真让我觉得一句谢谢不太够。
　　我想到了悦悦她们说的故事，于是亲了他一下。宇夜好像被吓傻了，轻轻地抚着左脸颊。我又想，六界中喜欢宇夜的女子好像多得去了，估计想亲他的很多，而他第一次被女子这般轻薄。生活毕竟不是故事！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于是我问“你想要什么回报？”
　　宇夜似乎很久才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我，又叹了口气“你画幅画给我吧。”
　　画画？本神不才，笔墨丹青这些可当真不会啊！可答应了这魔帝，又怎么能不予？
　　我纠结了半天，琢磨着一旦下笔，定是惨不忍睹。于是我将砚台里的墨水倒去大半，剩下的直接泼在宣纸上。浓墨在宣纸上慢慢化开，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样。
　　宇夜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画成这样，他也很诧异吧。可怎么补救？
　　有话就应该题字，我想了想，这说明都不像的墨团能题什么？我大笔一挥，混沌初开，万物将生。八个大字行云流水一蹴而就。哈哈，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字还不错，我收下了。”
　　我一听急了“字不错，画很差吗？本神第一次画画，这是求也求不来的墨宝！你不喜欢就还给我！”
　　算他宇夜识相马上改口“画也相当好，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收藏的。”
　　“既然收了我的画，以后天天给我煮饭吧。已经收下就不能反悔了！”其实我真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不过既然有这机会为什么不争取一下下？
　　“就一幅画让我当千千万万年疱子，这也太不公平了。”宇夜抱怨，幸而他竟没有反对。
　　应该给还他什么？可是宇夜他实在不缺什么。我把弄着手指，看见心戒。“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天天给我煮饭，我就答应嫁给你。”
　　宇夜听后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看得我极不舒服“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不会强求的。”
　　宇夜突然很正经地说：“我没有不同意，只是怕你后悔。这样吧，”他递给我一个食盒“你拿着这个食盒，每天从食盒中取饭。我给你半年时间好好想想，半年内如果你还不厌恶，我就娶你。”
　　我讪讪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