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苏锦时年

28、柳州访祠 柳州不设宵

　　柳州不设宵禁，夜市中常有富贵人家的千金私下里携了婢女赏玩。只是近些年，边患频生，北晋蛮子时有作乱城中，才使得繁华夜市逐渐衰败下去。
　　苏鲤此时已作了男装打扮，身量尚小，极似富贵人家还未成年的公子。
　　魏祚被引至一座祠前，似是已破败了许久，石碑残碎辨不出年代，祠前荒草及膝，他们二人方才便是由此间穿行而来。
　　魏祚勾唇笑道，"此间良辰美景，又有美人相随，孤本还料想卿要带孤往何地，现下却是要孤赏玩一间破祠。"
　　苏鲤将手中的灯笼移近，魏祚才发现正祠顶上题写着"范公祠"三字，虽是年代已久，笔笔可见当年题字之遒劲峻拔，力透木板。道:“这道是奇了，孤战漠北数十载，未有闻过柳州范公之威名，此范公是何人"
　　"此范公所指乃前朝名将殷正，殷正曾奉命镇守柳州，抚流民，剿贼寇，镇匈奴，制北晋，功勋卓著，造福一方。前朝末代诸君，昏庸无能，与匈奴连年征讨失利。匈奴有甚恶范公者，以兵戈挟朝廷，朝廷遂斩杀范公以屈膝匈奴。时柳州户户焚香燃烛，百姓自请为范公披麻戴孝，而至于一城缟素。"苏鲤俯下身，祠前有香炉，炉中尚有余香未尽，"今百姓家无储粟，户无余米，尚有人惦念范公遗魂。现如今，戍边大将有如范公者，必不收复我十六州，雪我国耻。"
　　“卿但要十六州，何须夜中惊扰亡灵。孤今征讨，必了卿夙愿。"魏祚道，"汝既有此愿，何不坦诚相告孤：阿图格是卿精心培植多年的心腹？"
　　"臣幼时游柳州，时百年不遇之饥馑，饿殍遍地，民易子而食。阿图格母为冀州刺史之女，冀州失守逃至柳州，为蛮子所辱，遂生下阿图格。阿图格常为流民所欺，孤弱无依。
　　臣遂将其带回荆楚，悉心教养，带其遍访名师求教，传其内力心法，授其兵法要略，教其观天测地之术。阿图格于武道天赋惊人，颇为勤勉，然怠于操练兵法。臣每问之，则对曰:"天下人皆待我凉薄，我又何必施恩天下。今我为小姐所救，愿为小姐死。"
　　遇儿每闻此，辄大怒，斥之:“汝不学行军布阵之道，我苏家要汝何为？这当真是我苏家败落，连个下人也买不起，生生要跑到柳州那些个地方寻一个回来么？阿姊救汝，一则不忍汝为人所欺，二则欲汝担大任，解救我十六州生民于水火。汝当真不知事，不若我一剑捅死汝，汝死于我手，当算不负苏家。"气极，便要拔剑，作势要捅死阿图格。
　　阿图格跪在地上，只觉着胸中气血翻涌，终是道:"小姐要如何，我便如何。"

　　阿图格:我本心有千万，身无一文，独手中一刀，于乱世，求钱财，取女人。如今遇着你，千般我都不屑要。汝要十六州，我便替汝取回十六州，与天下人全不相干，现下我只求有命归荆楚，与汝共度舜尧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