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花开否》墨玉染

7、第六章 乐极生悲

　　今天下着大雪，但我上个星期就答应霍敦去看他的。想到我都有一个月没去看他了，我早早地起床早早地去看他，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他了，这样说是不是太矫情了？行，矫情就矫情吧。
　　也许是出门太早了，路上都没有什么人，更没有想到会碰到崔轩。自从上次他那样说了之后，我们好像真的又回去了，虽然不能完全当做没有发生，但已经很好了。他是那样的温柔，真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
　　到了住处，收到霍敦的信息，“今天要加班，晚点回来。”
　　我找来画板，开始涂涂画画。我在学习设计，想成为一名首饰设计师。
　　后来累了，就去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雪色弥漫到室内，室内倒不是太过昏暗。我感觉肚子有些酸痛，忍着不适去洗手间，果然是月经来了——偶尔的痛经，来势凶猛，我知道过了这一阵就会好了。
　　霍敦推门而入，放好大衣，见她脸色不好，问道：“来了？”我点了点头，只见他从柜子里拿出热水袋，调试水温，灌满热水，递给我。
　　我坐到沙发上，肚子上贴着热水袋，感觉确实好多了。
　　“我买了点面包和热汤，正好，你等会儿好点了，就吃一点。”
　　霍敦独自在餐桌上吃饭，我仍旧靠在沙发上。他吃饭的速度不快，偶尔跟她分享一些小事情，气氛轻松。我注意到他的手机在震动，但他却没有接听，“怎么不接电话？”
　　“Susan，一个法国女孩儿——我的一个同学，我觉得她好像误会了。”
　　“嗯？”
　　“前些天上班的时候，我正好碰见她被几个小混混调戏，就帮忙说了几句。”霍敦摊了摊手，又继续吃东西：“她可能觉得我对她有意思。”
　　“你跟她说清楚了吗？”
　　“说了，但她似乎很坚持。我不太想接电话，因为我不太擅长拒绝女生。”
　　霍敦这话倒是真的，并不是真的无法拒绝，只是会下意识地避免这种选项。
　　“你是真心想拒绝？”
　　“那当然。”
　　“电话给我。”
　　霍敦不明所以，仍旧把电话递了过来：“你要干嘛？”
　　我按了接听键，打开外音：“霍敦，明天我们一起去买家具，怎么样？”
　　霍敦一下就明白了，回了一声“好”，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我把手机递换给他：“看，这不就是解决了。”
　　霍敦笑了笑:“太好了，看来还是女人对付女人比较好。”正说着，霍敦把面包和热汤都端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打开包装，把面包递给我：“喏，吃吧。”
　　无事献殷勤。
　　“感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霍敦把汤送过来，我喝了一口：“吃完早点休息。”
　　“嗯？”
　　“不是说好了，明天一起看家具吗。”
　　我几乎呛了起来：“我是胡说的。”
　　“我明天真的要去买一个沙发。”
　　我看了看此刻自己正坐着的沙发：“你这沙发看起来好好的呀？”
　　霍敦看了看我：“如果你要在这里躺着，怕是不适合。”
　　这沙发的材质偏硬，躺起来确实没有那么舒服，我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到这一层，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吐槽：“霍敦，我觉得你好油腻。”
　　霍敦挑了挑眉：“油腻？”
　　我点了点头：“太懂女人的男人很油腻。”
　　霍敦笑了笑：“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油腻就油腻吧。”
　　他是个诚实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不会被别人的看法所左右。
　　就这么说定了，第二天两人就一起去买家具了。
　　对于一个人来说，买大件家具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象征意义。在我们小时候，家里的家具都是爸爸妈妈买的，只有长大了，我们开始独立生活，我们才开始去买大件家具——这意味着，我们长大了，即将迈入成年人的时代。
　　“墨墨，来试一试。”霍敦拍了拍其中一款沙发：“你来试试看是什么感觉。”
　　女人追求意义，但是对男人来说，只是一种行为。我内心叹了口气，霍敦是个木头。
　　我连着试了好几款沙发，终于选中了其中一款：“这款吧，就这款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就是稍微有点大了。”
　　“反正就你一个人，无所谓大不大了。”
　　“那也是。”霍敦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行吧，你喜欢就成。”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在霍敦这里逍遥快活地呆了两天，不得不返回伦敦了。直到这时候，我才隐隐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跟他“置气”了，两人待在一起多好！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距离才能产生美，相处太近永远无法相爱。
　　返回伦敦学校，大雪早就停了。
　　巍峨的建筑和独立的路灯静静地矗立着，路人三三两两地走过，我听着靴子踩着雪发出的沙沙声，心中不由感叹，雪后的世界真美好。
　　要不说有“乐极生悲”这个词，这天我上完选修课出来，外面的风有点大，我一心赶往食堂吃饭，脚下一滑，我就摔了个大跟头。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试试自己的一只脚。
　　崔轩赶过来扶起我：“哪儿摔着了？要不要紧？”
　　“没事……”我本来还想逞能，想表示自己没事，但没想到这只脚确实扭了，忍不住抽冷气：“嘶……”
　　崔轩看了看：“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都这种时候了，我只好点头，由他搀扶着去医务室。
　　在医务室上药的时候，崔轩站在一旁看着，总安慰我，没事哈没事哈。
　　我看他焦急的样子，感觉受伤的人是他不是我。
　　要说他怎么能那么及时地出现在我身边，这自然不是命中注定——原因很简单，他跟我选了同一门选修课，课程的名字叫做惊悚电影课程。
　　这门选修课属于冷门选修课，选修的人并不多，崔轩能选到这门课我觉得我不得不自作多情。说实话，我对惊悚电影着实算不上喜欢，只是因为我选课选太晚了，等我选的时候已经没有太多好的选项了，最后只好选择了这门课。
　　我明知顾问：“你喜欢惊悚电影吗？”
　　崔轩看了看我：“不喜欢。”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医生包扎完，叮嘱道：“这几天脚不要碰水，每天过来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