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花开否》墨玉染

5、第四章 找个人好好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崔轩的心意，但听到墨墨说他们在一个学校时，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我想了想就释然了，因为我严重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占有欲，不管喜不喜欢那个人，不管自己想不想要，别人来抢就是不可以。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让她周末来找自己。虽然自己真的是很忙的，也是真的想吃她做的饭，重点是她还是少呆在学校的好。
　　墨墨做的菜还是一样的好吃，说到这里，我就觉得与荣有焉。
　　她精湛的厨艺有一半应该归功于自己，另一半还是她的天赋和努力——还是在我的毒舌见证下。我从小就经常到安家玩，除了墨墨之外，好吃的饭菜也是留住我的好理由。
　　我从小练就了特别厉害的舌头，对食物有着极高的要求和鉴赏力，以至于回到家中就开始胃口不佳，这真是得益于安家女人的贤良淑德和我妈的黑暗厨艺。
　　墨墨的姑奶安容和佣人王妈本来就对厨艺有着极浓厚的兴趣和极高的水准，再加上墨墨妈妈也就是阿姨的推波助澜——据说阿姨是跟了叔叔之后，才开始洗手作羹汤的呢，也算是一段美满佳话。
　　墨墨家世良好，虽然有着良好的家学渊源，但是从没有被要求学习这一优良技艺，因为阿姨说墨墨还小，等她自己有兴趣再去学。结果，在我读初一的时候，墨墨主动要求学习厨艺，然后到我家之后我就成了她的小白鼠，而且还是一只特别挑剔的小白鼠。
　　其实我还是很幸运的，因为墨墨到咱们家的时候已经学习过一年了，虽然说跟那些安家大师们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但已经做得很好啊，反正比我妈做得好吃连我爸都说墨墨这孩子潜力无穷，然后用一种特别羡慕的眼神望着我，好像是在说，你小子太有福气了。
　　我妈就更绝了，经常让墨墨当大厨，自己打下手，最后连冲咖啡的伟大事业都交给墨墨了，末了还用一种非常无辜的眼神望着她，为什么你们冲的咖啡都比较好喝？
　　我和我爸相对无语，心想那不是当然的，因为经常冲咖啡的是我爸。
　　我初中两年和高中一年，墨墨不仅养好了我的胃，也养绝了我爸妈的胃，以至于墨墨刚走的那阵儿，我妈一直跟我爸感叹着，墨墨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什么时候才能嫁入霍家呢？
　　我爸端着他刚刚冲好的咖啡，劝道，眼光要放长远一些。
　　我妈喝着美味的咖啡点头评价，嗯，技艺精进。
　　对于墨墨嫁给我这件事，我妈特别积极，我爸特别淡定，我阿姨是有时积极有时淡定。用我妈的话说，你别看韩阿姨那么温柔善良，实际上心眼儿最坏了。
　　那时候我爸就会一边点头，一边看着我，你妈说得特别对，要说最有眼光的就是我，实际上你妈妈心眼最好了。
　　后来我总结出一句话，我妈擅长硬暴力，阿姨擅长软暴力，就是那种杀人不见血，得了好处还卖乖的类型。安叔叔真是不容易不充分啊。
　　相对于大人们的热络和调侃，我们两个当事人淡定得多，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我落下东西就让墨墨送，墨墨生病了我会陪一个晚上。
　　我也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记得小时候我也是特别坦率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说那种话了，我能想的原因是我们慢慢长大了，慢慢懂感情了，不能把儿时的戏言当做现实的承诺。
　　也许墨墨也是这么想的吧，她一直都很宽容，以至于我真的这样认为，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有些事情，在你不去想的时候你会心安理得，但一旦开始去想的时候才发现全都乱了套，比如说我和墨墨之间的感情。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就是享受着她的关怀又挥霍着自己的感情，不去挖掘自己的心意又去霸占着她的人生，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惊奇地发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墨墨不是理所当然的，迟早有一天我会失去这种生活和权利。
　　就因为这样，当我看着墨墨忙东忙西，看着墨墨进进出出，看着墨墨的点滴成长时，我竟然开始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到不敢去深究，害怕到不想去面对。
　　我一边看球赛，一边看时间，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她不会是晕倒在里面了吧？我觉得很有可能，暗下决心以后半个小时就要叫她一次。
　　叫了半天没人答应，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在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里面传来了她的声音，我不自觉地放下心来。结果，她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那里，全身上下散发出玫瑰和体香混合的独特味道，若隐若现，萦绕不绝，尤其是她就用那双乌黑乌黑的眼睛望着自己，我想不多想都不行，毕竟我是个男人啊。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她很美丽——是那种俏丽别致的美，耐人寻味的美，但我还是忍不住为之一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推她出去，听到她反驳的话语，想着她可爱的样子，我心情大好。
　　哪知道出去的时候，她还在吹头发，黑发摇曳的风情毕露，凹凸有致的曲线尽显，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盯着电视又没有看进去，连球赛放完了我都没有意识到。
　　然后我想起来，我已经三年没有看过她这样子了，自然是有许多不同的。
　　那时候她还是初三，虽然是学校里的小美女，但是我觉得还是像个孩子，即使看到美人出浴，我都能觉得很正常，绝对的脸不红心不跳。
　　我记得有一次，回家后看到她穿着卡通睡衣抱着棕色大熊在沙发上睡着了，月光流泻进来，我越看越觉得她就是一只慵懒的小熊。后来我爸走出来喝水，笑着跟我说，你老婆等你等得睡着了，你把她抱进去吧。
　　我已经习惯了他们这些大人三五不时的调侃，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房里，连带着还要抱那只大熊，因为我怎么扯都扯不开，尽管这样，我还是觉得她好轻，就比我小一岁，怎么会跟我隔那么远？
　　我想，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我应该找个人，好好地谈一场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