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花开否》墨玉染

3、第二章 我可能是个

　　我从小就是个女人缘特别好的人，好得过了头，一度还成为我心中无奈的叹息。
　　说实话，我从小只摸索出一套对付女人的办法，那就是——嘴巴甜，身子勤。
　　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是在高三的时候，尽管没有超过三个月。
　　大家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现象，高中的恋爱很多都是从高三开始的，这是不是说明，在相似的环境下，压力越大越容易催生爱情？反正我就是在这种时候，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我和她同班三年，前两年都没有催生出爱情，没想到在最后一年，竟然产生了爱情。
　　我第一次注意到向洁，是因为她的眼睛，乌黑乌黑的，清清澈澈的，总让我觉似曾相识。这难道就是红楼梦中所说的，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
　　我对这个姑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像是爱情又像是亲情，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新奇。她有那样一双美丽的眸子！让人似曾相识的眸子！当她小心翼翼地递给我情书的时候我没有看，当她怀着羞涩和激动的心情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的时候我没有看，那时候她总是低着头，我确实没有留意，甚至于对她那张校花级的面孔也只是扫过一眼。
　　直到有一天，她弯下腰捡拾书本，抬起头，眼睛正对上我，电光石火间，爱情就产生了。那一刻，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天哪，太像了。
　　有了这样一种感觉，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没想到才过了不久，在我的生日上就碰到了墨墨，我介绍他们认识，墨墨，向洁，崔轩……但我就是无法告诉她，关于向洁的眼睛。
　　我看到崔轩握着墨墨的手，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那一刻，我觉得我和我这兄弟发生了心电感应，他这个兄弟眼中泛着光，深邃而执着得令人心慌，脑中莫名地浮现一个句子，他心动了。
　　后来，我去巴黎学习建筑和商学。很多人都以为这个和爱情有关。但谁知道呢，也许去巴黎是我早就定下的行程，一切只是恰好而已。
　　后来，我听说崔轩选择了再读一年，还跟墨墨在一个班。很多人都没想到这个和爱情有关，也许这就是爱情的真相。
　　我想起来，高考结束的那天，我和崔轩喝着露天啤酒，天南海北地瞎聊。后来，他告诉我他要复读，为一个女孩子，还说要好好学习，考上一样的学校。
　　崔轩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最清楚的了，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不容易啊，你小子要是够努力，说不定就追上她了。
　　末了，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喜欢她？”
　　我见她的每一次，心都跳得一样快。
　　我笑了笑，人类的爱情，有时候就是一瞬间，正如我和向洁，崔轩和他口中那个她。
　　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墨墨打算去英国留学。
　　我听了还是有些错愕，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选择和我不一样的学校，更别提还是不一样的地区不一样的国家。
　　良久，我听到阿姨问我，霍敦，你喜欢墨墨吧？
　　喜欢墨墨，那是自然的，可我知道她说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喜欢。
　　我怔愣得说不出话来，后来我只听到阿姨说，我明白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挂断的提示音传来，硬生生地掐断了我还无法说清楚的心绪。
　　巴黎的夜空仍是一样的美，仍是一样的不解风情。我独自站在阳台上，俯视着灯火辉煌的夜景，脑海中回放着一幕幕小时候的画面，曾经的热闹喧哗和如今的寂寞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时候我五岁，我牵着墨墨的手奔跑在沙滩上，夕阳西下，沙滩上镀上了金色的光。墨墨问，你真的可以不回去吗？我说，当然了。墨墨问，你妈妈怎么会同意呢？我说，你妈妈同意了。墨墨问，为什么呢？我说，因为我答应陪你玩。墨墨笑了，乌黑的眼睛中都噙着满满的笑意。
　　那时候我十岁，我帮那个赢了拔河比赛的小女生带了三个月的早餐，那段时间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在三个月后的第二天，她送来十几箱各种各样的零食，派人搬到我的房间，我妈过来问怎么了，她拉着躺在床上睡眼朦胧的我，下次哪个女生赢了拔河比赛，你就把这些送给她。我望着那堆如小山的庞大体积点了点头，我爸爸妈妈笑开了花，墨墨走了，我爸还在说墨墨真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人。
　　那时候我十五岁，我在准备高中的入学考试，墨墨总是陪着我，给我泡咖啡泡茶，给我煮东西吃，给我找不好找的资料，给我送落下的东西，后来大学的入学考试也是这样的，我一直纳闷我妈真是够粗线条的。
　　说实话，我一直理不清我们之间的感情。墨墨对我很好，不是那种羞涩暧昧的好，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好，而是那种坦坦荡荡自自然然的好，这种好很特别，像是滋润心田的涓涓细流般细腻，像是培育花开的清晨露珠般纯净。
　　而我对墨墨亦然，或许我没有她对我那么好，但她生病了我会陪着她，她走不动了我会背着她，她哭泣了我会抱着她，让她尽情地哭泣。
　　大多数时候，我感觉我们之间没有距离，但是有时候又会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什么东西，也许是一扇门，我不去推开的时候吸引着我去推开，我想去推开的时候又怕推开，我怕门推开了，后面什么也没有。
　　我可能是个自恋的人，从来最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