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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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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来珍味斋吃顿饭还能碰上那么个压根不熟的故人
我今天一定呆在家里不出门
难得想要清净的选了楼上的雅间是我今天犯的最大的错误
“公子走错房间了吧”
我瞄了一眼出现在房间里的人,随即低下头不再看他,假做镇定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思考起辰风没有出现的原因
自从上次暗夜出现后这两天我都把辰风带在身边,可现在……
“没错,我找的就是你”
“我不认识你”我继续盯着手里的杯子祈祷
“哼,我认识你就够了”
讨厌的语气,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呢
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记忆力不错,或者抱怨一下这里的官兵追捕能力太差,刺杀皇帝的人竟然能来去自如
只那一眼我就记起这个人了,那场混乱看来留给我的印象还是蛮深的
而他就是那个在宴会上的吹萧人,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衣裳比长相华丽的刺客
“可惜我今日没空”说着我就想站起来,却觉得双腿麻木,不能自主
对面飘来一句嘲讽“你以为还走的了吗”
我泄气的维持好原来的坐姿,“看来你对我的侍卫应该也下了药了”
“呵,还不笨”
下毒我完全是外行,可至少能根据现在的情况结合看过的电视猜测一下
“人呢”
“他醒了自己会回去”
听了他这话,我慢慢安了心,隐约觉得今日的‘偶遇’并没有敌意
桌上的东西我都不敢再动,天知道他把药下在哪里,说不定就是刚刚那杯茶
敌不动我不动,我开始贯彻沉默是金
“怎么不问了?”他终于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
“我在等你开口”
“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喜欢吊人胃口的男人,我白了他一眼,耐心消失了两成
“对你,我没什么好奇心,你有话快说”
对面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语露惋惜之意
我把目光锁在他领口那朵兰花上,用意念写了无数个‘花痴’
正在我的耐心要告磐时,他终于步入了正题,虽然我知道就算我的耐心不影响到结果
“我要你听听他的解释”
我环视了一下房间,最后对上他面露疑惑的笑笑
“这里好象没有你口中那个他”
“他来了你就会听他解释吗?”
想也没想,直接回给他两个字“不会”
忽然记起暗夜那天也说过要我听他的解释,很可笑的,为什么人总以为解释是一个有用的东西,可以更改结局呢
“所以我来见你”对面的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我疑惑觉得这不是那人的作风“他要你来的”
“非也”
“你要替他解释?”
“是”
我的耐心已经到零了,嘴角扬起嘲讽不耐的笑
“你不是他如何替他解释”
“你不知我所知,怎知我不能替他解释,何况你现在没有选择,不是么”
说完,他斜睨了我一眼,似乎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我不满的哼出声,鄙视他的小人行经
下巴被人突然抬起,他凑近过来,吐出一句“回去他身边”
我转头到另一边,摆脱他的钳制
“凭什么”
“凭你听到的一切只是个误会”
我轻声重复了一遍,“误会”耳边跳出纱舞的那句话来“你又如何知道是误会”
“暗夜根本不在书房,他去老门主处接受新任务”
不是他!可是明明两个人的身影,我惊讶的看向他“房里的那个人是你?”
“不错”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我回去他身边呢,你根本不想我回去他身边吧”
他的眼神黯了黯“也许那时我错了”
错了什么,处心积虑地在我们之间制造间隙么
“他从未来找我,恐怕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离开的真正原因吧”
对面的人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你离开的那日他正好动身去执行师傅的命令,那次任务他受了重伤,回来已是两个月后,至于原因,相信纱舞死前应该告诉他了”
“纱舞死了”因为惊讶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两度
“她交给老门主的天麝香木是假的,所以受了罚”
只一个‘假’字就将我从纱舞的死中拉了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
我摇头不断的重复这三个字,极力的说服自己
尽管时时提醒自己,最终还是成了高估自己的傻瓜,他给我的天麝香木,竟是假的
可是我没有资格怪他,却也不想因此牵扯了一条人命
没有时间让我消化前一个震撼,他又抛下另一个炸弹
“哼,如果是真的,夜他也不用再进宫行刺”
“你说……暗夜他进宫行刺?是……暗夜么,那毒……”疑惑的发问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如果卫帝不中天香之毒,怎么可能让人知晓天麝香木的所在”
天麝香木,又是天麝香木
为什么人人都要争这东西,甚至不在乎人命
我知道卫渊拿不出天麝香木,否则不会……“想必你们得到了”
“不错,虽然比预期晚了几天,如果不是卫帝自己帮忙的话……若是中毒之际他就服下随身携带的天麝香木,我们的人恐怕就没有机会得到了”
说完句话他一脸戏谑的靠近我
“听说他钟情于你,听说……”他顿了一顿,眉角一挑,一副看好戏的神态,“听说第二日是你与秦公子的喜日,真是个祸害”
我怔了半晌,才费力的问出一句
“你……你骗人的吧”我望着他,满满的企求哀求与希冀
你说啊,你说,说是骗人的
他说的真的是我认识的卫渊么,那个放任我小卫小卫的叫他的帝王,说的不是他吧
我想站起来,扯住他的领口让他收回刚刚说的话,动作太剧烈竟然忘了麻木的双腿
重重的倒在地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发一言
“呵,呵呵,哈哈哈哈”我蜷缩起身体,抑制不住的大笑,笑到胃里一阵一阵的痉孪
我抬手抚上脸颊,我明明在笑啊,为什么这里湿了呢
“所以回去暗夜身边是你最好的选择,留在司徒府,可能只会害了某些人”
站着的男人衣袖动了动,一张纸片飘落在我面前
那样熟悉的笔记,那样熟悉的话
那用来与暗夜断绝的七个字,以这样哀伤的方式又回到了我面前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没有看过,那老头死了,你回去,你们可以从头再来”
笑容已经在脸上僵成一片,我慢慢冷静下来,人生,爱情,我们走过岔道做出选择
我们都曾选错,错了便是错了,无法从头再来
“时间可以倒流吗?”我闭上眼回给他另一个问题
可是他来不及回答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你对她做了什么”冷到极点的声音显示着主人此刻的怒气
没有力气睁眼,我安静的被来人抱起在怀里
“莲若”
他抱的很紧,开口小心翼翼的叫我的名字,喷出的气息是温热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冷
“不用那么紧张,只是一点绯离”
“我警告过你,不要碰她”
“然后看着你天天像游魂一般么”恶劣的咆哮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对,是我多管闲事”听到我耳里已经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睁开眼想要看看他气极败坏的样子,正好看见那人从窗口一跃就消失了身影,可惜了
我指指椅子“放我下去吧”
暗夜将我放下,又弯身拣起地上的纸片,目光从上面扫过,然后捏着纸片站在了原地。
我看着他的神色一点一点黯下去
我该对他有歉意的,可是现在那份歉意已经被其他纷乱而沉重的情绪挤出了我的思考空间
终于移开了在纸片上的视线,他只是走近我,伸手抹去我眼角的残泪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还处于被轰炸后的恢复期,有些麻木
“你都知道了”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没有凌宵门了”
“恩”
“师傅也过世了”
我怔了怔,原来那个‘老头子’是说他,然后恩了一声
似乎所有曾经隔在我们之间的组碍都消失了
“我在兰溪边搭了间竹屋,我们可以……”
我打断他,轻声呢喃出一个同样的问题“时间可以倒流么”
唏唏唆唆的一阵声音,我亲眼看着原本捏在他指尖的平整的一张纸片被揉进手心皱成一团
“看来你知道答案”我笑笑不再看他
在那样美的地方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真的很好,可惜那个人已不是他
“我现在就可以带走你”肩上被加上一个力道,我有些无奈
我拉下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他手上的微凉传到我掌心,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可是心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啊,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当断则断的道理我明白
我们对视着,我看见他眼里的伤痛可是现在只能回应给他歉意
“你走吧”
为什么情节总是如此雷同,莲池曲桥上我也如此对他说过
物是各,人非昨
人心果然易变,还是只有我的心易变
“这次,我不会放开你”
暗夜说着将我强搂在怀里
他的手绕过我的肩,勒的那样紧,我几乎以为自己要被他嵌进骨髓里
我能感觉到双腿渐渐恢复的感知,可是还是觉得无力只能半倚靠在他怀里
“你不懂么”苦涩的笑浮出嘴角“我们之间隔的……不止是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相信我,无论是什么阻挡在我们之间,我都会一一除去”
“你可以除去一切,却无法死灰复燃,我与你,终究是错过了,你为何不愿承认呢”
“我……我在非尘山过了生不如死的两个月才恢复了一成功力,只为了回来见你,如若不是心心念念着你在等我,恐怕早已成了山顶流云埋葬的白骨,才知道满手血腥的活在人世只为了等你来救赎,你叫我如何承认已经……错过了你。”
眼角涩涩的,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份么
他也许不曾做错什么,只是命运作弄人
上帝的大手在两人间轻轻一拨,轻易的划下楚河汉界,落下难以逾越的鸿沟
我听见纷乱的脚步声,我听见自己的名字,我知道,有人寻来了,他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
“你走吧,也许不是我们彼此错过,只是我错过了你,从决定离开你的时候,从选择躲避你的解释的时候,我就错过了你,我不能否定自己爱过你,可是却没有选择相信你,你迟早会发现你对我的执着并不值得的。”
“来不及了”
暗夜将头深埋在我颈窝,他的唇贴在我的耳垂,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清晰
“对你我已弥足深陷,不然又为何称之为执念”
我开始觉得茫然,为什么自己对爱情的定义被一次次被冲击
如果我是暗夜,感情结束时必会放手离开
如果我是博雅,恋情无望时必会尽早抽身
我觉得每一段感情都需认真投入,可也赞同情灭时要全身而退保护好自己
一个故事结尾开始另一段新的旅程,我以为那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可他们的执着都叫我疑惑
误解着暗夜的背叛我对少谦动了心,走过对少谦的悲痛,我选择了博雅的怀抱
从一而终,是对一个人,还是一段情
这样看来遇见他们的我真的很幸运
而遇见我对他们来说可能是种不幸
我满怀歉疚的抬眼“错过也是一种命运,况且我已经恋上他人”
“秦少嫌么,可他已长眠地下,若你忘不了他,我可以等,只要你回来我身边,我不在乎你心里多一个人”
我可以感觉到他的酸楚,我亲眼看着他的退让
可这一切只能叫我叹息,我摇头“他是我的回忆,而如今,我确实又爱上了别个人”
“我不信”他的语气那样斩钉截铁,好象我方才说的真的是个谎话
“夜,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句话,你说,你说你等我”
暗夜稍稍拉开我们的距离,双手依旧固定在我的两肩,紧紧的盯着我,脸上现出难得的焦躁不安
而我只能摇头,再给一分希望只是对他的残忍“对不起,我已经无法等你”
快刀斩乱麻,免不了要伤人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头撞开
“敏儿”
听声音我便晓得来人是李子清
“你走吧”我推推身边的男人,不希望他与来人起冲突
他只是看着我微笑,那张妩媚的脸上现出的笑容氤氲着开到茶靡的寂寥
“放开他”
李子清手里的剑指向暗夜的咽喉,他的视线紧缩在暗夜环在我腰上的手臂
“不放你又能奈我何”
此时的暗夜已经将所有柔和全部收敛藏匿,浑身散发着作为杀手的冷静而危险的气息
我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已空出的右手成掌形垂在身侧,蓄势待发
“该死”来人低啸一句,剑尖一抖
我直觉眼前青光一闪,再看清时李子清已欺身而至,手中的剑直取暗夜咽喉
见暗夜赤手相迎,我才察觉他的剑竟没带在身上,他一手护我,一掌凌空隔开直来的剑势
前一招被暗夜隔开,李子清又几剑取他眉心同时叫道“放开她”
余毒未清,我脚下还虚浮,暗夜带着我一个避闪引的我一个踉跄
李子清似乎看出什么端倪,停下动作,剑向不改厉声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才有了我说话的机会,可没等我说个停字,暗夜带着我迅速移到离战场最远的角落,撂下两字“等我”又转身跳入战场
我抬起的手甚至来不急触到他的衣袖
我站在原地,双腿几乎全部恢复了,高手过招,理智的人就该有多远走多远,所以我一点也没有冲入战场的打算,我想要出声阻止,可开口才发现暗夜不知何时点了我的哑穴,现在的我发不出个音来,只好看着两个人行走在刀光剑影里
暗夜没有武器,失了许多优势,面对李子清的攻势竟每每险险躲过,心里不禁为他担忧
待见到李子清一招虚晃后跃身至暗夜身后,剑尖赐向暗夜后心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小心”二字,才发现穴道竟被血气冲开
李子清身形一顿,剑偏了两寸,还未触到暗夜的衣衫只听闷哼一声,持剑的身影后跃到墙边
我才发现,他右臂上惊现一条血痕,身后的柱子里直挺挺插了一支袖箭
“你怎么样了,让我看看”我急急冲过去,撩起他的袖子就想检查伤口
李子清捏住了我伸出的手,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只是皮肉伤”
我稍稍定了心神,明白该由自己来做个了结,转身护在李子清面前看向暗夜
“你走吧,你要的我已经给不了,现在我能对你说的只剩下抱歉而已”
“是他么?”
暗夜的目光紧盯着我身后,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你爱上的人,是他么?”这一问语气又冷了三分
暗夜啊,如果是我带给你的不幸,就到此终结吧
我牵起李子清的手,笑的温婉“是,我爱他,所以我们不可能了”
“不,不可能,他只是你的借口”
暗夜的脸上写满了不信和悲愤
其实人都有口是心非的秉性
他怀疑且逼着我承认,我承认了他却又不能接受
我从容的转身在身边的男人嘴角边留下一吻,我相信从暗夜的角度看来一定非常真实
“如你所见,不是借口”我转向暗夜笑的有些残忍
划过他眼中的一抹哀伤还不待我辨清已被狠绝替代“我说过会除去你我间的一切阻碍”
“你杀了他我也不会独活,你大可带一具尸体回去”
我的声音冷静而带着决绝
凛然的语气那样逼真,几乎连自己都要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画面
他望着我一阵苦笑,停留在我脸上的目光那样深邃让我只觉得避闪不急便要溺毙其中
“你总是能轻易抓住我的弱点”他留下这一句叹息,飞身从窗口跃了出去
我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只觉得那一句话叫我浑身顿时失了力气,脚下一软落进一个胸膛里
倚着李子清的未伤的手臂转身站好
“只是有些晕,你怎么会寻来”
“我在附近无意中发现了被下了药的辰风,猜测你可能出了事,就派人在附近寻开了”
“辰风无碍吧”
“我已派人将他送回司徒府”
那,博雅想必也知道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跟在李子清身后出了空无一人的珍味斋,上了门前已备的马车
“去左相府”他吩咐了一声,落下帘子进来坐好
手探进襟前摸出一个小瓷瓶,又撩起右臂衣袖
我的手同时伸出掠过瓷瓶,“我来吧”,他望了我一眼默许了我的行为
轻轻将瓶里的白色粉末撒到狭长的伤口上,药是好药,洒到之处血便止了
“回去还是再传御医看一下吧,注意忌口也别碰水……”边将记忆中需要注意的点细细叮咛,边动手将帕子缠上他的手臂扎了个结
我的目光同手一起停在那个结上,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受伤,有欠了他一笔
“不用觉得抱歉,若不是你那一声小心他的袖箭恐怕已将我这一条手臂废了”
我略微的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暗夜出手如此狠毒,可是他是杀手,杀手学的自然是杀人的功夫,想到他的身份,又觉得自己着实有些愚蠢了
“以后出门要小心,那人只使了五成功力已经不可小觑”
“恩”
“以后还是去落云斋吧,我的人护着总比别的地方安全些”
我沉思不语,思衬着要不要避开此处重新找个地方生活
李子清似乎误解了我的沉默“二楼露台的桌子一直空着”他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愿意见着我,放心,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我摇摇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对面无言,车厢里有一种叫做尴尬的东西肆意的填满所有的空隙
街道出奇的安静,一阵大风吹起窗上的帘布
李子清神色诡异的向车外探了探,身形一怔,迅速提剑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呆在原处
我噤声不发问,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倏的他提剑飞出车外,只听一声嘶鸣,马车随即停下
我躲在车厢里,挣扎着该不该出去看看
“阁下何人?”
“呵,去问阎王吧”
我认得这个声音,对我下毒的卑鄙小人
想到暗夜说过要除去我们之间的一切障碍,忽然心全凉了,这会是他的意思么
我缓步下去,紧紧将颤抖的手捏成拳,指甲刺进掌肉里才能克制自己想要后退的怯懦
李子清就站在马车边,迎面是两排蒙面的黑衣人
我站在李子清身边看向为首的人“这是他的意思么?”
“呵,如果是他的意思,你们还有命站在这里么”
“这么说你并没有走,我和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我不该来解释,只有让你消失才是正确的做法”
我摇头,“你以为我消失了便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么”
“是不能”那男子斜了我一眼,满是怒气,“可你如此伤他,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不会同意你那么做”
那男人盯着我冷笑两声,“不用再拖延时间,你们的侍卫现在恐怕已经全在地下”
我担忧的望了李子清一眼,握住他的左手,他才受了伤,又无后援
难道今天真的是在劫难逃
他重重的回握了我一下,“别怕,我一定护你周全”,他的声音沉稳,有让人信服的魔力
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右手做了个手势,掌落,他身后的部下瞬间将我们包围
“受死吧”
轻轻的三个字,破开寂静的荒野,拉开一场不可避免的杀戮
李子清将我护在身侧,单手与来人交战
即使他武功不弱,可敌众我寡,此时又带了我这个累赘,不多时身上已添了许多细细的血痕
我看着几次为了挑开针对我的攻击而留了空挡被人伤到血痕累累的他,湿了眼角
“放下我吧”
出口的声音已是哽咽,心里想要大声斥醒他,不值得不值得啊
“闭嘴”腰上的手臂箍的更紧
鼻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我分不清是从哪里散出的,但我看见零零散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我看见生命在片刻间消失,如断线的木偶,刀落线断,如此轻巧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如此接近死亡
身体抑制不住的升起一阵颤栗
他紧箍在我腰上的手也在颤抖,我看向身边浴血奋战的男人,他又在害怕什么
黑衣人步步紧逼,李子清带着我步步后退
“你们还有路可退么”又是那个让人厌恶的声音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身后一看,糟,是山崖,李子清护在我身前同对方僵持着
身陷在黑衣人的包围之中,我想我从来没有那么理智过,我那么理智的对比着双方的战斗力,我知道今天必是逃不过了,好运也有用完的一天
“对不起”我看着身前的人轻声呢喃,他是为我卷了进来,我不该拖累他,也许他一个人还是可以冲出去的。
他转身看着我,对上他疑惑不解的眼神我笑了,极尽粲然的一笑,这就是我能给他的全部了
“来世,请不要再遇见我。”
我用力向后一跃,腾空落下,我仰面看见天上的流云,它们拼凑出博雅的那张淡然的脸
雅,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
“啊”我看见在我面前渐渐放大的李子清的脸,触到他温热的体温
“你……好……狠”风吹来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的三个字
我释然的笑了,我很想告诉他一句话,你是自己跳下来的,可不能算在我头上哟,因为,我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