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浸白莲》长乐未央69

8、柴昊泽的自白 ……

　　我姓柴名昊泽，字景轩。名门贵族之后。我的先祖周世宗柴荣——一个乱世之枭雄，制世之明主。可惜他功勋卓著、高瞻远瞩，却无法料到身后之事。他驾崩之后，不满一载就被人夺了天下。可怜我周世子孙由皇室后裔，变作了臣子下属。然而天自有“道”。那个篡夺我周氏江山的赵匡胤听说也死得不明不白，“杯光斧影”的谣传越传越真。就连他的长子和次子也听说是被害死的。
　　不过赵匡胤虽然无情无义，却也不曾薄待我柴家。我们柴家一直都是钟鸣鼎食、玉壶簪缨。祖上都有封王，后世“四世三公”在朝中为官者无数。到了我曾祖父的那一代，朝廷为了笼络人心还曾经把“皓云公主”下嫁给柴家。由于柴家的兴旺，逐渐成为了京城中的大户。我们这支一直都是嫡出，再加上曾经祖上迎娶过公主。所以我们的这支一直是柴家的宗族长。然而到了我父亲这一代，他却不甘心居人之下。他本人自认聪明灵秀，又看到宋室衰微，皇帝无能。于是便起了取而代之之心。他经营家业换取军资，豢养死士以图霸业。然后他几十年来苦心经营，希望能重获先祖的辉煌的宏愿始终不得实现。最后忧愤而终。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活在梦中的可怜人 。
　　我的母亲——一个愚蠢的女人。她总是以为眼泪可以打动父亲，她的不断哭诉只是让父亲更加的厌烦她。父亲依然忙他的伟业。那个傻女人得不到父亲的消息，就想到了我。母亲啊——你到死都不承认自己是笼络朝臣的手段和生儿育女的工具。可看看可悲的你再没有利用价值时，父亲毫不犹豫地把你丢到了一个深锁的庭院里，任由你自生自灭。难道你不是个失败者吗？武侯家的高贵小姐不断的忍受着父亲的娶妻纳妾，风流快活。甚至为了讨好这个男人，自己购买侍妾送给丈夫。卑微的祈求丈夫偶尔的微笑和宠爱。甚至为了争宠承受那些妾侍的嘲笑、排挤。
　　这个为爱痴狂的女人从来都不曾回头过，她不断的追逐着父亲的身影。尽管她知道她永远也不可能赶上父亲的步伐，却依然执著的相随。我作为父亲唯一的子嗣，一直是活在欲望与权力的中心。父亲如果不是因为练邪门功夫，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我的人生可能会更加有趣。
　　人人都说我是个至贤至孝的君子，礼贤下士、虚怀若谷真是可笑。他们如果知道那个死得惨烈很有希望封侯拜相的柴敏琪是我杀的，不知道会有何感想。又比如那个和我比翼连理的恩爱妻子，是我指示人逼死的不知道大家又是怎样的表情呢？她怀的那个孽种也一并处理掉了。真好！还有那个马上要嫁入功伯侯陈家的异母妹妹，可怜她遭人□□羞愤自杀的事情。哎我真不是一个好兄长！
　　这就是我，凡是敢欺到我头上威胁到我的人全都该死。我真的不想这样，可父亲教导我“放鱼入海,纵虎归山必成大祸”敏琪表哥恐怕到死都不敢置信我——一个文弱的书生会破开他的肚子取他性命。表哥！这个动作我已经做过很多遍了，一点也不会手软。这一次我也做得很完美，如果在破开肚子的同时就让那个人死去，显然会少掉很多的乐趣。
　　兰儿你问我问什么要如此狠毒，“虎毒尚且不识子”我竟然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呵呵！那个孽种当然不是我的，你连洞房花烛夜的新郎是谁都分不清楚，怎么能做我的新娘呢？又是一个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的愚蠢女人。但你不知道吗？有些事不是你能扭转的。
　　看到你难产时的表情，我无比快乐。你不是希望能让我快乐吗？你办到了！
　　妹妹，不要怨恨我。要怨就怨你生为柴家人吧。我真的不是因为你娘生前曾经多次坏我好事就那么恨你。你那幸福的表情，让我觉得很刺眼。你以为嫁入陈家就可以衣食无忧乐吗？呵呵！可是哥哥偏偏不喜欢功伯侯，我们柴家不需要那些所谓的侯爵、郡主来牵制。哥哥也不想当皇帝，我只想过我要的生活。所以只好牺牲妹妹了。

　　父亲期望我子承父业，可惜我没有当皇帝的野心。我只想建立自己属于自己的天下。
　　父亲的旧部似乎并不怎么认同我的想法。他们不断的挑衅我的权威，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他们操纵的少主了。
　　宗族中似乎也有些不如意的事。自从兰儿死了之后，宗族里的那些老家伙开始伺机活动。以我现在的实力要干掉那些老家伙们轻而易举，但如此大规模的清洗，势必会惊动朝廷。我不想也没必要和朝廷对上。与其让他们随意在皇族里给我挑选妻子，还不如我自己先下手为强。随意的看了些送来的画卷，一个美丽的面孔闯入了我的视线。潮州守备江然厅的女儿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
　　十三岁的少女，性格怯懦却又长的很精致美丽。喜欢石郝勋。石郝勋？石家啊！有趣，这个人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果然宗族内一片哗然。他们似乎早已有了满意的人选，果然！石家的脚步不慢呀。最后那些老家伙们还是让步了，江家小姑娘得以妾氏的身份入门。还不死心？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她竟然自杀了！是谁干的呢？石家吗？还好她命大，听说救下了。幸好如此，我美丽的工具没有被碰坏。不过听说人是活过来了，就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人也变得怪异乖张。
　　没有关系，一个摆设只要拥有美丽的外表就足够了。其他的东西是可以改变的，唉！一个还没来癸水的孩子，一朵花还没有来得及开可能就要凋谢了。呵呵！
　　第一次相见，果然是个美丽的小东西。开始时并没有多留意。果然啊！没什么规矩，不过很有趣。怎么说呢，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有的时候还很傻。看来我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让人乏味。不知道这个小东西能给我多久的新鲜呢。
　　我果然没有看错，她是一个可爱的小玩具。记得大婚那天，本来是想逗逗她，对于一幅孩子的身子我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情况有些失控，她竟然还在迷恋那个石郝勋。真是让人不舒服哪。我的东西居然敢注意主人以外的事物，真是不讨人喜欢。于是想教训不乖的宠物一下，可没想到我居然会被挑起了欲望。自从我懂男女之事起，对于女人向来是可有可无的。也许是继承人的严酷训练，我对于自己的欲望一向能收放自如，少有失控的时候。那一天我却对于自己的棋子有了欲望，按理说我应该马上杀掉她的。可我却鬼使神差的只想把她弄上床。
　　她的眼睛明媚的像一滩春水，脉脉的流淌。看着她的眼睛，我非常地不舒服。这是一双没有被一切肮脏东西污染过的眼睛。我于是想看看吹皱一潭春水的样子。果然很迷人，烟波流转。风情万千。可后来她却吓哭了，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我想也许无聊的日子了养一只坏脾气的宠物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可很快我竟然发现我的宠物身边居然还带着跳蚤。那个叫香莲的小丫头怕是石家的内线吧。真是有趣啊，江家夫人——有趣！呵呵。不过把那小姑娘由香莲变成香魂还真是挺可惜的。魏律回来说石夫人调教得人果然还有两把刷子。不过给我的小野猫拔掉跳蚤还是一件让人舒心的事。
　　可我后来却发现这小东西怕也不单纯吧？本来在朱雀大街上开那个书肆也没有什么日进斗金之意。书肆不过是我笼络文人的一个不错的工具。宋朝自开国以来，一向重文轻武。如果我可以通过结交文人的方式，拉拢朝中的文臣，我就可以不做官而拥有朝中之势。
　　没想到我的小娘子居然懂得经济之道。那幅门联显然绝不是她所做。一个养在闺阁之中的小小女子，平日里只读些诗词、女论，如何能写得出那样笔下走风雷的诗句。她虽然有问题，却不是石家的暗庄，那她又是谁呢？不论如何她的这幅门联却也真有用处。许多文人，尤其是江南的那些人，一向自命清高不屑与我等朝中贵胄向结交。却因为倾心我这幅门联而踏入了“博云阁”，这已算是她的功劳吧。我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脑子里还有什么蹊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