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43、细细的针头（2）

　　出了餐厅门，欧阳月向左，小蝶向右。欧阳月的助理一号开着车来接，助理二号拉开车门接过包。胡小蝶掏出钥匙自己开车。
　　欧阳月的车行了五公里，一左一右出现两辆车夹攻，助理一号和助理二号被拖下车后誓死反抗，反抗期间没有注意到车子已被对方开走，载着大惊失色的欧阳月。
　　胡小蝶的车刚启动就被另一辆车拦下，成森开着车头大灯表示他的愤怒。“你刚才给什么东西欧阳月？”
　　两个人站在车旁僵着，小蝶知道他肯定不是突然出现，也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为什么’这三个字应该是我对你说！”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成森叹了口气，“看来薛晓婷说的是真的！”
　　小蝶听到“薛晓婷”三个字很不高兴。成森堵住她恶狠狠地质问她，她帮助欧阳月有错吗，而且，是什么把她带进“贝尤肽”的世界的？还不是因为他！薛晓婷？他是后悔当初应该选择薛晓婷来帮他吧！“成森，我是为了帮助欧阳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寻死。”
　　“你不知道她寻死是为了什么吗？你以为你是在帮她，其实你是在害她，她只要挺过那一阵就会明白将她置于绝境的是什么，现在你却让她越陷越深……”成森的手机响了，他挂断。
　　“成森你要知道，是谁把我带到她面前看她悲惨的样子的？你凭什么骂我，凭什么怪我！你把我带到她病床前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安慰她劝导她吗，你难道不是想让我帮你从她嘴里得到你想知道的事吗……”
　　成森的手机又响起来，他只好接了：“喂，晓婷，我已经见到她了，等一下再打给你……”
　　“你跟薛晓婷一直……”
　　“现在不是你吃醋的时候，我在跟你说正事！”
　　“对你来说‘贝尤肽’才是你的正事，你的感情不是正事。但对于我来说感情就是我的正事，我做这份工作就是为了我的感情。我告诉你，刚才我和欧阳月的交易就是我的工作，除了欧阳月我已经跟很多人建立了合作关系。还有，你知不知道，让我挣了很多钱的那个减肥药，它其实就是‘贝尤肽’化身中的一种，你去看看网站上的销量数目，就是你说的那个害人的东西，你去看看我把它卖给了多少万人……”
　　“啪”响亮的一巴掌甩在小蝶脸上，炙热感传来，小蝶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左脸突然发烫跟对面自己的男朋友有任何关系。
　　成森慌张地发现，自己刚才一失手好像打了胡小蝶，他一把抱住小蝶，连说对不起。
　　小蝶被那一巴掌打懵了，一时半刻似乎反应不过来，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被成森打了。
　　“小蝶，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会对你动手，我真的是一时失手。”
　　小蝶任由成森紧紧抱着她，不反抗不动弹。“成森，你居然动手打我，就连我那没良心的父母都没有对我动过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也打我好了，我真的是一时失手。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知道你不会想去害人，我知道你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帮我为了能在你的公司立足。我不该责怪你，你没有错。”
　　成森从来没有这样紧这样有感情地抱过她，真有意思，居然是因为他打了她。
　　在人流川息的街头，他们相拥着，好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小蝶，我爱你，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改变，我希望你永远是我喜欢的那个小蝶。”
　　“我当然是！”
　　他们坐进小蝶的车里相拥而吻，小蝶闭着眼睛，想起快要高考的那个晚上，在成森的家里，他亲了她。那时成森依然是公众眼里的薛晓婷的男朋友，他也没有说过他喜欢她，但是他亲得很自然，小蝶接受得也很自然，没有羞怯没有尴尬。虽然之前有一次晚饭后武林在跟小蝶分别的最后一刻趁其不备亲了她一下，但是小蝶还是告诉成森，这才是她的初吻。
　　成森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小蝶真怀疑薛晓婷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看着他们。
　　成森草草应付了晓婷几句过了电话，扭头看见小蝶黑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小蝶，薛晓婷你永远不要担心，她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她也知道我跟她不可能。小蝶，你要相信我，我选择的是你。”
　　“我相信，你现在的选择是我。”
　　“不，我只会选择一个，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缠着你吗？”
　　“也不是，她……算是关心吧，她知道了我们的事，你的事就是她告诉我的，她还告诉我一件大事……”
　　“你很喜欢她不停地有事告诉你吗？”
　　“小蝶……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正因为这样我不希望你再为我做更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后悔把你牵扯进来，如果重来一次，我希望你只是我的女朋友，你有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你只知道我和我妈一直就关系不好……”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离开这个圈子，让薛晓婷来帮你？”
　　“不，不完全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个工作了。”
　　“可是你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工作，你觉得我现在说走走得掉吗？”
　　成森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到那些，只是证实了胡小蝶对他的隐瞒后迫切希望她脱离。“薛晓婷告诉我一件事，你听了也会很惊讶的，她……你知道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吗？因为，她其实才是最早知道‘贝尤肽’的人。”
　　“什么？”
　　成森点点头。

　　呵，薛晓婷！哼，薛晓婷！
　　薛晓婷是谁？她是“前程中学”连校长都熟悉的骄子，是温柔可人的甜美校花，是老师们赞赏、同学们拥护的蝉联班长，就连天地也不放在眼里的武林也敬让一步的清纯美少女！
　　这些闪闪发光的头衔都与她胡小蝶毫无关联。
　　薛晓婷是成森的公认女友，成森是胡小尧美术辅导班的朋友，胡小蝶是胡小尧半路杀出来的姐姐。所以，成森和胡小蝶有了关联，所以薛晓婷与胡小蝶就有关联。
　　薛晓婷出现是照顾新生的乐于助人，后来是被新生抢走男朋友的楚楚可怜，现在是努力夺回爱人的破釜沉舟。
　　她还有个一直没人知道却一直不变的身份——她是“贝氏家族”的“落难公主”。贝氏家族，就是孟凯说的那个贝氏家族，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贝氏家族。
　　好了，这下好了！胡小蝶进入“贝尤肽”的世界是为了成森，与其说是为了帮助成森，还不如说是为了帮助自己的爱情。她一直不愿意承认，她和成森的爱情是以“寻找贝尤肽”为地基而逐渐树立起来的。她学习自己不感兴趣连名字都背得要死的商务管理、文案策划，她让随遇而安的自己变得好强善战，在高压企业里勾心斗角。她被人骂，她被人打过被刀扎过被“枪”射过……她经历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成为一个可以帮助成森的人，为了一直是和成森拥有一个秘密的人。现在好了，这个秘密不再属于他们两个人，她也不再是最能帮助他的人。
　　好了，现在好了！薛晓婷摇身一变，成了最接近目标，一把就能把成森拉到那个“贝尤肽”面前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的“贝氏后人”。她胡小蝶就是把自己压扁了也扎不成一个铺路的石子，但是薛晓婷手一指就是一条庄康大道！

　　成森耐心地等待着，等胡小蝶慢慢消化这个他用一夜不睡才慢慢吸收的薛晓婷的故事。
　　“闹了半天，最了解‘贝尤肽’的人是一直离你最近的那个人……我猜，她没想过要跟你这只‘猴子’讲她的故事。”
　　“是。她说她只想做个普通人，跟我们一样。她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
　　“她现在改变主意是因为她知道了我们的事。”
　　“是。她说她没想到我们会跟她的秘密扯上关系。”
　　“她如果真的是‘贝氏后人’，那她算是你的敌人吗？”
　　“不。她因为讨厌那个世界才想做一个普通人。”
　　“所以，她不是敌人，而是能帮助你的朋友。”
　　“是！”
　　“我猜，她告诉你一切，最主要的是因为你现在是别人的男朋友。”
　　“小蝶，相信我，我和你的感情与‘贝尤肽’无关！”
　　小蝶深吸一口气，“你比谁都清楚她告诉你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把你带进这个未知的圈子。但是，没有可以重来的东西，所以我希望你离开这个圈子。”
　　小蝶冷笑了一声，“你回自己的车去吧，我累了。”
　　她看到了两个结果，一个是，成森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追击贝尤肽”的路上有她的帮助，现在他选择更能帮助他的横空而降的“贝氏后人”，重回老情人的怀抱；另一个是，成森对她的感情和送给她的蝴蝶项链一样真诚，但是，他有比感情重要太多的事，所以，他选择更能帮助他的老情人。如果她命好一点，也许还有第三个结果，那就是，成森是把这段感情当回事的，他为了自己的目标不得已放弃真实的感情向薛晓婷妥协！

　　薛晓婷就像一个细细的针头，深深地扎在她和成森的爱情里，尖锐地刺破她努力包覆住成森的氦气球里。尽管气球的绳子依然被她握在手里，但是，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