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42、细细的针头（1） 徐

　　徐健无意间看到了秘书抽屉里的绿色盒子，淤积在心头的压力和愤怒一触即发——“你做我们公司销售，却在私下支持竞争对手的东西，你这种态度，难怪我们赶不上人家，难怪我们被人家打压！”
　　小秘书知道在工作氛围紧张的这种时期，自己那盒同行的减肥药引起了众怒，吓得不敢说话。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公司业绩才一路下滑，人家的东西真那么好吗，你怎么没吃死啊！长得跟山东大嫂一样，减肥减肥，减死了你还是这幅德行……”
　　这算是人身攻击吧，就那么点工资，凭什么成天受你的气！小秘书一跺脚，“人家的东西还就真好了，不像你卖的那些假货，野猫吃了都拉肚子的假货，卖得掉才怪！”
　　“你……”
　　“不用你赶我，这样坑蒙拐骗的公司姑奶奶呆着还怕遭报应呢！去你的‘上榜品牌’去你的‘一级保健’……”
　　小秘书有怨报怨地扬长而去。
　　徐健气急败坏地把手上的数据分析用力摔到地上，“现在是谁都可以骑在我头上是不是！阿良，把她抽屉里的减肥药送到技术部！我就不信了，他们能有什么新科技！”
　　“头儿，我听说，‘比瘦’是‘悦容’的最新产品，效果确实……”
　　“确实什么？确实什么！我们‘至美堂’就没有效果吗！”
　　身边人迅速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人事部又要安排新秘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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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把细细的针头对准背后蚊子叮的孢差不多大小的“入口”还真是个技术活，不过这几个月的锻炼下来，胡小蝶也越来越娴熟了。找准位置刺下去，把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推进身体——简单的程序后就能拥有“水油均衡”的身体，似乎是一件太值得的事情，难怪让她一个本来不在乎外表的土包子也享受其中。
　　这种享受是有代价的。至今她依然不能确定“贝尤肽”会不会带来什么伤害，她不确定把陈玫带进来是对是错。当初看她痛苦的样子觉得这是在帮她，可是万一以后……毕竟成森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还记得在手术台前她跟自己打赌，如果陈玫的配型刚好跟她一样就实施手术，如果不一样就停止。相同的几率很小，她打这个赌相当于内心深处否定自己的决定，但是，偏偏就那么巧，偏偏白胡子博士宣布她们的配合是相同的！
　　陈玫手术后不久连续注射几支小蝶说的“高科技美体产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人的变化让她忘乎所以，她肆无忌惮地享受着改变带来的特权。但是，手上的“产品”用完后却联系不上小蝶了，就是小蝶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陈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比起担心小蝶的下落，她更担心自己身体的另一种变化，这次是往坏的方面变化。她的头发、她的皮肤，她的斑点、她的皱纹……她被迫离开公司躲在家里，还好小蝶在她崩溃之前出现了，不然要是一直那样下去的话，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是不死也生不如死。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痛，人都是这样的，陈玫发现只要继续注射，那些吓人的反应都会消失，而良好的改变又与日俱增。陈玫重新回到了逛夜店泡吧的疯狂日子，她简直像重获新生，白天工作，晚上玩起来毫不知疲倦。
　　娜娜敲着厕所的门：“陈玫，干什么呢，还没好，他们等你喝酒呢！”
　　“哦，就好！”陈玫把注射完的针筒藏好，理了理吊带裙，面带笑容地走出来，“好了，我有点拉肚子，现在好了！”
　　“他们起哄不醉不归，你快去拦着。”
　　“拦什么呀，醉就醉呗，我明天去‘悦容’上班了，一起喝酒的日子少了！及时行乐呀，小娜娜！”
　　娜娜木着眼睛任凭陈玫勾着她的脖子坠入舞池。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视矜持为粪土大姐范儿十足的猛女是大学里戴着厚眼镜低着头啃过气小说的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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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森坐在电脑前听周围一片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回想着生日那天薛晓婷告诉他的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是小蝶对他有所隐瞒还是小蝶也掉进了那些人的圈套？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岂不是害死小蝶了？那样的话小尧一定会怪他，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天啊，这场战役似乎越来越持久，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编辑部的电话突然忙起来，嘈杂的中英文说话声交替，吵得人头昏脑胀。凭着自己聪明的头脑和负责的态度，胜任现在的工作不是问题，但是比起“ART NOW”一点意思也没有。
　　活得这么勉强，为的是什么，还害得别人跟自己一起受罪！要么前功尽丢弃，要么尽快了结！
　　“……这篇欧阳月月的稿子主编肯定会批的，我这可是第一手资料，今晚得留下加班排出来了……”
　　成森猛地起身，“COCO，你刚才说什么稿子？你说欧阳月……”
　　“陈主编回来了吗？欧阳月月复出，签了新公司，她公司直接给我的资料……”
　　“什么公司？”
　　“你要跟进吗？”
　　“不是，她是我朋友，我好久联系不到她了。”
　　“她是你朋友？”COCO打量着成森，“她签给了‘维多国际’……”
　　“谢谢！”不等COCO把话说完，成森抓起车钥匙就走。
　　“这小子疯了，他是喜欢欧阳吧……”

　　成森守株待兔等在“维多”模特公司门外，天黑了也不见人，又没办法进去。就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那是胡小蝶的车。
　　小蝶停下车给欧阳月打电话，没多久欧阳月就出来上了她的车。
　　成森留着一段距离跟在她们后面。一直跟到“日落西方”。
　　瑞莎说过，“日落西方”是“自己人”开的，虽然来消费的“猴子”很多，但是在这里谈事情还是相对安全的。小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品盒，蝴蝶结的丝带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欧阳，这是我能拿到的最多了，虽然我现在有一点权利，但是你知道每一笔交易都要详细记载，你的这部分我一直做着‘假账’，太多的话会被发现的。”
　　欧阳月掂了掂分量：“谢谢你蝴蝶，肯冒着这么明显的危险帮我的，只有你了！”她说的不错，确实是“明显的危险”，内行人一看就能看出她重返靓丽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胡小蝶在欧阳月面前总是有内疚的感觉。她是帮了她不错，但是，她从来没有她夸奖的那么“无私”，在瑞莎的带领下，她已经学会了凡事预先为最严重的后果想好出路，这出路有时可以建立在毁灭他人之上。关于欧阳月这件事，瑞莎一定想好了，整件事都是胡小蝶跟欧阳月两个人的事，她只是简单的“知道”而已，并且，她不会让别人觉得她“知道”。那么，胡小蝶就要为自己着想了。
　　“蝴蝶，你放心，你对我好，我不可能害你的。”
　　“我知道！”
　　“我有公司的人跟着，你不用送我了。对了，我不住在以前的地方了，公司给我安排了新房子。”
　　“哦，那很好啊！你工作还好吧？”
　　“好啊，你都不看电视的吗？以前那家破公司太让我心寒了，新东家很尊重我，因为目前为止他们还没签到过我这么大牌的。”
　　“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你了，你不会有事吧？”
　　“没关系，你不知道我死了多少次了，现在还不是好端端地坐着喝咖啡。”
　　“这不一样，我是怕，他们会来找你麻烦。”
　　“没关系，我只怕他们躲起来我找不到，不怕他们找我！就像以前他们断了我的‘货’，我找不到他们人，毫无办法。”
　　“那……那好吧，你还是小心点好！”
　　“嗯。蝴蝶……”欧阳月起身搂着小蝶的肩，“你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分开这么多年你却对我更好了。我……我想告诉你，曾经我有一阵很不喜欢你，因为我嫉妒你。高三的时候，是我告诉你，你要相信自己有自己的美，是我告诉你要好好打扮自己显示出自己的美，是我告诉你要自信。但是，后来我却在心里骂你……骂你相反的话。因为，我喜欢过武林，我找过他，但是他告诉我他喜欢你。我很生气，因为从来没有男生拒绝我，我生气了所以就告诉他你喜欢成森，我还撒谎说，你告诉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他，我还说，你不值得他喜欢，因为你没趣、阴暗又长得不好看……蝴蝶，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这件事真的一直在我心里让我不舒服，我必须说出来，我是真心实意地向你道歉！”
　　“没……没关系，你说得没错，我不会喜欢武林，我也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不是的，你很好，正因为你看起来不显眼，才能让别人发现你真正的好。不然，他们不会都喜欢你。我其实不是那么喜欢武林，就是觉得他很帅很酷很牛B，做风云人物的女朋友向来是我的爱好，突然有个他拒绝我，我的自尊心受不了，我不服气。所以我才那么讨厌他甚至迁怒于你。”
　　“对了，武林现在是宁佐的妹妹的男朋友，你不知道吧？宁佐跟你还联系吗？”
　　“宁佐？哼，我们才没有联系，我也没喜欢过他，他是武林的对头我才跟他在一起的，我们说要一起搞死武林，现在想想真幼稚。”
　　小蝶只轻轻“哦”了一声，好像不太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