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39、感情的状态（3） 小

　　小蝶凝视着成森，她想说，我也想你。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小蝶轻轻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一块正滑入咽喉的冰激凌。她趁自己融化前跑过去抱住成森，成森紧紧地搂住她，吸着她身上的肥皂味。他们都觉得很累，而这一刻他们都有了久违的放松。
　　她是简单冷漠充满防备的“外来妹”，为了他念自己不喜欢的大学，为了他在残酷的高压公司学习勾心斗角，她瘦弱的身躯为他扛起重大的责任……一个孤单需要安全感只对他笑的女生。
　　他是陌生冷酷的新环境中始终如一关心她的男同学，是背后隐忍悲伤却在人前阳光潇洒的“小森哥哥”，是正义执着永不放弃的“和平委员”……是迁就她发脾气容忍她任性永远温柔地给予理解的她的初恋。
　　如果他们能接受家人的生活，如果他们能顺利揭发贝尤肽的阴谋，他们愿意永远这样相依相偎着，看夜景，吹海风，听喧闹了一天的城市慢慢沉静。
　　有时候，胡小蝶真的压抑得想敲碎所有玻璃，她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她不稀罕免费的车子和高额的工资，她讨厌争来争去防前防后。她不想了解什么贝尤肽素，她不愿意在上司鼻子下呼气，她不想跟瑞莎建立危险的友谊……她只是个平凡简单的小女生，她已经渐渐接受了无情的父母和特殊的弟弟，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有爱她的人陪，将来她的孩子有爱他的父母陪。但是，任何愿望的达成都是要付出努力的，她现在的努力就是在为将来的理想生活付出。
　　成森想向小蝶解释他没有对她及时关心的愿因，想告诉她自己的《北城世界》计划。小蝶想告诉成森她知道了公司管理阶层们的事业链，想告诉他自己的新事业为自己捍卫了永远的职位。
　　但是他们都没有说，他们都不想破坏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宁静……

　　宁优左手拎着蓝色裙摆沿着花坛边缘走，右手扶着武林的肩膀，幸福得享受着夜晚的北城河渲染的浪漫。她喜欢用蕾丝、雪纺、花朵这些极具女人味的元素把自己打扮得像娇弱的七公主，她喜欢武林穿贴身的T恤披一件宽松的外套隐现出结实的肩线和胸膛，两个人走在一起让旁边的情侣黯然失色。
　　“武林，你不要那么辛苦自己亲自跑现场，你是工程负责人又不是工人，你就不能能像我哥那样舒舒服服地坐在空调间里看看资料吗？”
　　武林不高兴地把手上的易拉罐投篮进垃圾桶，“你不知道我文化水平不高吗，哪能跟你哥大学毕业的比！”
　　“哎呀，现在有多少人上大学是真去学习的。再说了，我哥做的那些工作，谁都能干。你也可以在……”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我在你们家公司找工作，而不是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我为你们家工作！”
　　“干吗，我就是说说吗，怎么脾气这么容易上来？不去就不去呗，你爱干那些太阳底下流汗的苦力活你就干好了！”说实话宁优对此没有很在意，只是心疼他太辛苦而已。可是，话说回来，她当初就是看到武林在操场上挥汗如雨而一见钟情的。“对了，武林，下个月……”
　　“下个月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我们……我们到那边去。”
　　武林知道宁优的突然结巴是因为她看到了趴在北城桥扶栏上的两个人。其实他早就看到成森和胡小蝶了。
　　武林和胡小蝶的历史一直是宁优心中的一根刺，她知道武林是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的，一旦喜欢了就是真的喜欢，不会那么轻易就不喜欢。虽然很多人，包括武林，都告诉过她，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但是她不确定。她即不确定武林没有喜欢过胡小蝶，也不确定武林喜欢她，所以每次看见胡小蝶都特别不舒服。她曾经试着故意在和武林一起的时候去见胡小蝶，想看看武林的反应，每次她都不太高兴，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武林真的是故作镇定。为了让自己舒坦，她不再干那样的蠢事了，并且尽量不让他们碰面。
　　“武林，我有点凉，咱们回去吧！”
　　“好啊，我本来就不想来！我累了一天全身酸，谁像你睡半天坐半天，出来走路当休闲！”
　　“你怎么这么没情调啊！”
　　“这鬼地方有什么情调，除了河边的长椅能睡觉之外，我看不见一样有用的东西。麻烦你以后别这么折磨我了，再叫我我可不来了！”
　　“真不懂生活！武林，你好歹也是‘前程’元老的后代，在北城也算是名门之后了，怎么一点大家族的贵气都没有？”
　　“落没的名门就不是名门了，要贵气你找你哥那样的去，我只知道挣钱活下去！”
　　“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就喜欢这样的你，那些矫情的公子哥不是我的菜！哎，话说回来，你就没想过有朝一日重兴家族？”
　　“重兴家族？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我的志向仅限于挣钱吃饭！我的家族自己都不在乎，我多管什么闲事啊！”
　　“什么不在乎啊，我很早就听我爷爷说过这样的话，武老头一定每天都在地府里跳脚……”宁优突然意识到她正在谈论武林最讨厌提的事，不过还好今天他没有太在意。
　　武林的不在意是因为他没有集中注意听她说话。
　　“我爷爷因为以前跟你爷爷关系好，所以我爷爷是家里最喜欢你的人……”
　　“是你家里唯一不讨厌我的人吧！”
　　宁优有点尴尬，“也不是……我喜欢你就好啦！”宁优撒娇地勾住武林的胳膊。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武林配合地搂住宁优，用力吻住她的嘴。
　　两个人亲亲我我地到了路边，武林放开宁优，一边拦车一边说：“你先上车吧，我跟你不顺路。”
　　“啊？”宁优突然倍感冷落，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钻进出租车。哎，宁优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一个可以供她和武林独处的地方。她家人多，以前趁家里没人把他“招”过去武林说像个男召应，每次在酒店风风火火的又像在偷情，武林的家条件差就算了，人不仅多而且杂，想在那儿偷点欢乐神经都要绷断了……她得意忘形地在宁佐面前谈武林，宁佐笑话她“干脆跟他结婚好了”，可是，毕竟以她的年纪结婚还太早，而且至少一年之内指望武林向她提“结婚”两个字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自己也没有结婚这个念头，她青春无限年轻漂亮，干吗早早地嫁作人妇啊！哎，要是有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小房子该多好，每天看着他洗澡吃早饭。
　　宁优走后，武林没有上后面那辆出租，而是到最近的报亭买了一瓶可乐和一份体育报。
　　正当他坐在长椅上不耐烦地揉着报纸时，终于看到成森和胡小蝶开始往桥下踱步了。他想好了，如果成森送胡小蝶回家他就夹着报纸自己回家，如果他们分头回家他就去跟胡小蝶开开玩笑，嘲笑她刚才在北城桥上表演的“鹊桥会”。他看着手表，猜测着哪种可能性比较大，突然看见成森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地先走了。武林也赶紧起身，想在胡小蝶拦车之前拦住她，没想到她却没有拦车，而是摩挲着自己冰凉的胳膊沿着马路走。
　　“喂！”
　　小蝶不知道是叫她
　　“喂，你是打算从这儿走回家？”
　　胡小蝶回过头看见武林很意外，“我住这附近，你怎么在这儿？”
　　“你能在这儿约会我就不能了？咦……”武林突然发现小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天黑灯暗，“你是养胖了，还是今天涂粉了？”
　　“啊？”小蝶两手抹抹自己的脸，突然意识到武林这话的意思，“是啊，我养胖了，也涂粉了！”
　　“乖乖，你还会涂粉啊！呀，还穿着小洋装呢！”
　　“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不关，只是看见你终于守得云开来恭喜你啊！”
　　“你嫉妒啊？”
　　武林笑起来，“看来好久不见你的改变还真不是一点点，你开始学会自信了呀！”
　　“那不然你总这么关注我干什么？你别在我身边冒来冒去的！”
　　“没人想天天看见你，可是我们好像很有缘呢！”
　　胡小蝶懒得理他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喂，你不是住附近吗，不请你的初恋男友进去坐坐？”
　　“武林，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我说最后一次，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开玩笑吗，这么认真干什么，看来你什么都能变就是脾气不改！唉，说真的，请我去你家喝杯茶吧，难得这么巧碰到。”
　　“深更半夜，请你喝茶？我脑子坏了！”
　　“喂，你走慢一点，深更半夜的，我做好事送你回家吧，你男朋友怎么跟你浪漫了一晚上不把结尾做全啊？”
　　“我就住附近有什么好送的！”快到她住的楼前时，小蝶转身打发武林走，她不想让他认她家的门。
　　“这么不友好啊，算了，我白做好事了，走了！”武林说着并没有走开，觉得逗胡小蝶很好玩。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眼睛，“胡小蝶，你变漂亮了！”说着头越低越往下，脸越凑越近。
　　“干什么！”胡小蝶用力推开他。
　　武林哈哈笑起来，好像让她生气就是他的目的。
　　路边，开得没有走路快的出租车里，宁优看着武林笑得那么精神，全然不是先前喊着肌肉酸痛又累又困的武林。
　　“开车！”